《繁歌》奈何空煖

4、第四章

　　白落书院
　　四个刚劲一有力的字挂在上面，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荡漾开来。白落书院几乎是皇宫的一半，而错落有致，不失大气的摆设让晴墨对这个皇家学院有了好感。
　　“阿墨，我们进去吧。”
　　沐非宁从来没有哪一天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进学院过。晴墨失笑，帮他整理好因为着急下来而弄乱的衣服，然后任由沐非宁拉着她进去。
　　两人刚一踏进学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他们，然后，都惊奇地盯着她们看，仿佛她们是什么稀奇的动物。沐非宁则毫不在意地拉着晴墨兴冲冲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一会儿，夫子也进来了，目光扫到沐非宁以及多出来的晴墨的时候，只顿了顿便恢复如常。
　　夫子开始讲课。
　　这一堂课，所有人都很认真地听，做笔记，包括从不听课的沐非宁也认真听了。晴墨也在听，偶尔帮沐非宁做点笔记，这个世界，她并不了解多少。
　　末了，夫子意外的表扬了一次。
　　沐非宁对着晴墨笑的那个得意啊。晴墨摸摸他的小脑袋，轻声道：“等会给你做桂花糕吃。”
　　当晚，沐非宁吃桂花糕吃到差点咬到舌头，吃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满意地窝在晴墨怀里，昏昏欲睡。晴墨翻了翻今天上课的内容，不是很难，但有些要记住，于是拍醒了沐非宁，要帮他温习功课。沐非宁在撒了半天娇没有成果之后才慢腾腾地打起精神来，可是眼皮老往下掉，晴墨无奈了，索性，他的基础扎的还不错，这些应该都不成问题了。一连好几天下来都这样，晴墨终于拗不过沐非宁地耍赖，妥协不每晚帮他温习功课了。
　　晴墨想了想道：“不如阿墨教小公子写字吧？”
　　沐非宁这一听，可来劲了，频频点头，自从上次偶然写了几个字不小心让夫子看到大大表扬了一顿之后，沐非宁就缠上了晴墨，非要她教他写字。
　　晴墨开始手把手教沐非宁写字。
　　每天，沐非宁在晴墨的催促下起来，在迷迷糊糊中让晴墨帮他穿好衣服，然后洗漱去学院，每天晚上回来晴墨就会给沐非宁做点小点心吃，然后教他写字。睡觉的时候晴墨就在一旁给他打扇子讲故事睡觉，等他睡熟了晴墨便悄悄离开做自己的事情。
　　日子就这样如细水长流般过去了，很平静，却很温馨。
　　中午时日，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晴墨衬思着弄点什么冰凉的东西来吃吃，以免中暑，一边想一边心不在焉地低头往厨房的方向赶，岂料，正好就撞上了一个人！
　　“诶哟！”
　　晴墨被撞得后退了一步，眼疾手快扶住了要倒下去的人。
　　是三夫人。
　　“夫人，您没事吧？”
　　三夫人的贴身婢女兰香立刻上前来教训她，“大胆婢女！竟然敢撞三夫人，该当何罪！”
　　婢女？晴墨心里微讽，你难道就不是婢女么？扯扯嘴角，不卑不吭道：“晴墨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到前面有人。马有失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想必，三夫人不会怪罪于我一个小小的婢女才是。”
　　这一番话堵得两人哑口无言，三夫人有苦说不出，不计较吧，又不甘心，计较吧，又怕丢了身份，再说了，谁不知道晴墨的身份？连右丞相都要对她礼让三分。只好跺跺脚走了。兰香则恶狠狠瞪她一眼之后连忙跟上三夫人，愤愤离去。
　　这一日，晴墨抱着沐非宁正在花园里教他写字。
　　“哟，这不是我们的七弟吗？三哥，你听说了没有，近一段时间以来，七弟可是勤奋得很都是因为一个婢女的功劳呢！”
　　沐非宁的身子顿时僵住，他千方百计地躲着他们，没想到今日还是碰上了。晴墨罔若未闻，继续教沐非宁写字。
　　那边却恼了，“喂！说你们呢！耳聋了是不是？！”
　　晴墨心平气和放下沐非宁，温和道：“小公子，这里太吵了，我们去书房写字吧。”
　　沐非宁点头，拉着晴墨就要走。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块小石子横空而来。
　　晴墨连动都没有动，只稍稍偏了偏头，小石子就打空了，对着他们浅浅一笑，“两位公子要是没事，还是多回去练习练习吧。”
　　话音刚落，那边其中一位就涨红了脸，额头青经暴跳，沐非宁闷笑一声，更让他气昏了头脑，大怒道：“今天我不教训教训你这狗奴才你就不知道谁是主子了！来人，给教训一下这个不知规矩的狗奴才！”
　　沐非宁终于火了，将晴墨护在了后面，“我看谁敢动她！三哥五哥，你们最好不要欺人太甚！这是我的地方，还容不到你们来这放肆！”
　　“哦？这么说，我们连个教训奴才的权利都没有了？”站在一旁被称为三哥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哼，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阿墨又有什么地方触犯到你们了？”
　　旁边的五哥见有人帮腔，于是更来劲了，“她目中无人，见到我们不仅不跪，还教坏你不守礼仪！”
　　沐非宁脸色一沉，“是我让她对除了我以外的人不必行礼，又何来目中无人一说？教坏我？难不成在五哥的眼里，我的身份就跟一个下贱的奴才一般？！那可真是大大抬举你五哥了！”
　　五哥没有料到沐非宁会这么咄咄逼人，还暗里明理讽刺他，这让他呆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气急败坏道：“都是你这下贱的婢女将七弟教得如此！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就要扑上去打晴墨。
　　这个时候，一个包含怒气的声音让五哥生生停了下来。
　　“都给我住手！”
　　一个衣着华丽高贵的妇女正站在不远处面带愠色地看着他们。
　　“都给我到大厅来！”
　　此刻，大厅内的气氛很压抑。不仅沐家的三兄弟都站在这里，连同三夫人都站在这里，在一旁哭哭啼啼的。
　　大夫人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现在，谁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皱眉看了一眼哭个不停的三夫人，“不要哭了！要哭等会回自己的房间哭去！”
　　三夫人这才慢慢由哭泣变为啜泣。
　　三哥率先出口认错，“娘，这次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出口挑衅在先。”
　　大夫人满意点点头，转向五哥，“良儿可还有话说？”
　　“大娘，我不服气！”
　　“哦？良儿不服气的理由呢？”
　　“凭什么她一个没名没姓的下贱婢女可以见到我们这些主子就不跪拜行礼？”
　　晴墨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被沐非宁抢先了，“是我让她除了我之外不用跪拜其他人的！”
　　“放肆，我还没说你了！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大夫人冷冷一喝。
　　沐非宁乖乖闭嘴，脑袋直往晴墨怀里钻。晴墨可以不理会她们，但是沐非宁不可以，他是府中最小的少爷，大夫人按伦理来讲是有资格管教他的。
　　“你可有话说？”
　　晴墨淡淡一笑，“不如大夫人先问问三夫人为何事而哭吧。八成也和我有关呢。”她说得云淡风轻。
　　大夫人注意到她的自称，脸色一沉，“三夫人又有什么事情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