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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医十剂(下【1】) ...

  •   待老者平复下内心波澜,一跨进门槛,便察觉到室内的一丝异样,不过此刻不是在意这些情况的时刻,脚步稍作停留,复走向那位酷似火灵者的少年对面,只看了一眼少年的面孔,便确认此人正是荀守。

      “不知你此次前来,所谓何事?”老者本想直接开口说,不知灵者出现,有何紧急状况,需要我处理些什么事情,但鉴于室内这么多外人在场,毕竟关乎幕的事情,老者即使知道一旦火灵者出现,必不会藏匿身份,但他也不得不做出一定防范,因为这关系的可不仅仅是幕之峡还有他医十剂。

      而幕,一个说是自行抹杀在江湖中,然,处天地间透彻如溪,却也一点都不过分的组织。说他自行抹杀在江湖中,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提到过幕,幕之峡的人也从来不宣扬幕的存在,说他透彻如溪,是因像老者这样的人,一位廊镇看病医伤的大夫,是因为像能医这样的人,一位行走世间的游医,他们都是幕下医十剂的一员。

      这样的一个组织,如同树与树、水与水、土与土拼接的完整岛屿,数不清它沐浴在阳光下有多少个枝桠,道不清它释放在空气中有多少的氧分,分不清它挥洒在地面上有多少重影子,说不清它延伸在土地里有多少的根系。

      这样的幕,光明与阴影同在,仿佛一张大网,铺陈在日月笼罩的世间,兜住的是一颗颗分散在各处的心,漏掉的是给每颗心一个指示,告知他们已经被收了,告知他们已经身在局中,告知他们重拾自由的唯一途径就是丢弃被兜住的心,因为幕恰似空气无处可破,因为幕曾经流逝在光与影的缝隙中,因为幕早已在网住心时化成了心的脉络。

      同时老者朝向荀守说那十一个字的间隙,已经大致明白了火灵者此次前来的意图,许是和医十剂的过去有关,和那位名叫申旃飞的少年中的毒有关联,而如此恰巧的出现在蓝撷、白纸庶、戈屿、申旃飞和能医面前,是否也预示着他们都或多或少跟幕有关系,老者能够预料之内的情况本就没有多少,直觉也告诉他恐怕在很多事情上他自己想错了。

      而反观蓝撷、白纸庶、戈屿、申旃飞和能医五人,戈屿、申旃飞和能医三个人还沉寂在阿守本身的意外出现上,连老者过来后,他们都没有打一声招呼,听见老者如此问询,首先吃惊的是蓝撷,其次是白纸庶,蓝撷从师老者多年,从未听老者谈起过认识此人,而老者问话神情语气,似乎跟此人关系匪浅。

      “师傅,你认识他!”不待荀守回答老者,蓝衣白衣两个声音不约而同回响在室内,语调中皆塞满了惊奇和疑惑,这两声也拉回了戈屿、申旃飞和能医三人的思绪。荀守此刻兴致颇高的看着蓝撷和白纸庶,如果脸上能飘出来汉字,那么荀守此刻脑袋上一定挂着啧啧两个字,眼睛闪烁着如此默契倒也难得的神情,如此模样出现在荀守脸上十分搞笑,只是他心中倒是另一番场景。

      其实这荀守此刻想着:你们先聊先说,给我点时间,让我再考虑再考虑该怎么说。这老者之前在幕之峡见过,以往听他言,医术倒是高明的主,只是他怎么是白纸庶的师傅呢?这白纸庶到底在玩什么呢?小时候他在幕之峡的藏书阁被师妹祁护发现,师妹救了他未禀告师傅又偷偷放了他,自己可是亲眼看见的,老者应该不至于教唆白纸庶一个人跑去藏书阁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吧!

      荀守看着面前这位长大后的白纸庶,一如幼时初见,一拢白色布衣,只是此刻衣袍干净整洁,不似当初脏兮兮的模样,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弥漫着少许雾气,这般茫然的样子倒是十足的乖巧,不过不再是那时透着可爱顽皮般的乖巧,反而有些奇怪沉闷的感觉,但这并不妨碍他整个人给荀守的感觉是飞扬跳脱,因为在这已近白藏霜降的时节,他依旧像当年一样光着脚丫子。这样一个处处透着天然矛盾气息的人,难怪祁护当年将他放走了。

      荀守此时想起来这些,竟有点恼恨自己记忆力这般好,此等陈年旧事他现在可没有心情管,但是往事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打转,他没办法专心想事情,而更加槽糕的是,此刻心里边竟一闪而过地冒出一些线索,他总觉得很重要但是丝毫抓不住关键。

      老者眼见荀守没有立即回话的意思,又听见白衣蓝衣询问,便点了点头实话实说:“嗯,偶有机缘倒是见过几次。白,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此刻老者才注意到白衣手上拿的那张牛皮纸。

      “师傅,这张牛皮纸是在那盆栽种杜鹃花的土里被拎出来的,是他们两个发现的。师傅,您看看,上边还刻有一首乱七八糟指向不明的诗。”白衣说话期间先伸手指了指窗边散落的杜鹃花盆,又指了指申旃飞和戈屿两个人,然后把牛皮纸递给了老者。

      老者接过白衣手中的牛皮纸,顺着白衣手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上边刻的诗句。

      这一看之下,老者不禁大惊失色,何人竟是如此了解幕下组织,牛皮纸不是出自他的手笔,而知情的人甚少,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何用意?

      荀守看老者表情颇为严肃,伸手要过老者手中牛皮纸,低头要看之时,耳听得细碎的声响从屋顶传来,不似寻常的气息中弥漫着几缕细微的杀气。

      “小心!”朝向申旃飞方向,荀守和能医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嗖嗖……几道破空声随之从申旃飞背后响起。

      说时迟那时快,立在申旃飞身旁的戈屿一掌击出,掌力铺开劲气四溢打落飞向申旃飞后背的不少暗器,但还是有几枚暗器冲势不减地继续袭向申旃飞。

      同时间荀守之前甩出手的牛皮纸及时裹住那几枚暗器,挟在牛皮纸上霸气的劲力硬生生将暗器扭转了方向,暗器急速地朝着原来的方向射了出去,不久外边就传来一声闷哼,应该是射中了什么人。

      再看牛皮纸,冲撞的力量已经把它撕碎,可它落地时,碎片嘶嘶地冒着白色的烟,原来这暗器淬了毒。一看之下,戈屿心中一阵后怕,申旃飞如今身受重伤穴道被封,一旦遭遇一丁点危险恐怕……连忙护着申旃飞,顺带查看他是否,被刚才劲力冲击而受伤。

      申旃飞见戈屿如此紧张,心中一暖,拉着戈屿的手拍了拍,示意她不用担心,并宽慰地朝戈屿笑了笑。

      其实此刻的申旃飞并不好受,之前被能医用银针好不容易压制的混杂气息,此刻被牵引出来,生生地撞击着本就受伤的身体,喉咙间血气上涌,冲出的血液想突破口腔的障碍直奔体外,可都被申旃飞强制的吞咽回去,大战在即,他不想戈屿和他们分心照顾他。

      再说荀守和能医,甩出牛皮纸后的荀守一个纵身,已经通过门口出现在暗器发出的声源处,凌厉的目光扫向四周,未发现可疑踪迹,可空气中压制的暴怒却表明刚才的人还在,而且不止一个,心中暗想:“哼,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动手脚,且看你们耍什么花招。”

      能医也在暗器打落的霎那,也不管是不是有暗器再次打至,一个屈身从并不大的窗户翻到院落,刚离开窗户还不及落至地面时,能医手中木砭针朝地面一拄,借力一个翻身已稳稳落在屋顶之上,一气呵成的动作潇洒利落,落脚之时也未发出一点声响。

      再看能医左手动作,能医松开紧握的左手,小指和手掌留一条缝隙,缓慢地扬洒着黑色细末粉尘。如此绝佳的攻击时刻,暗中的敌人自是不会放过,而能医左手洒落的粉尘正是他这一系列举动过程中,敌人射向他的暗器。

      能医哂笑,心中暗骂:“有木砭针在手,再多的暗器也会黯然无光,你们竟然来玩这一手,那,咱来看看是谁玩的过谁。何况我阿医左手向来速度无双,单凭我这一手,就能取你们的暗器。玩毒,是吧,可笑。”

      而后荀守手指灵活快速地打手势,示意能医躲在暗处估摸二十人的落脚点。

      此处虽为医馆后院,可地段处廊镇繁华街道,如此规模人数出现,而尚未引起注意和恐慌,看来多数是训练有素的团伙。

      之前暗器反击,他们中间有人受伤,空气中此刻还弥漫着淡淡血腥之气,能够如此隐忍无声,看来也非一时半刻能够解决。荀守这般想着,同时也将情况分析手势告知能医,能医点头手势表示知晓并同意。

      手势,是当初他们几人玩闹游戏中一齐琢磨研究成形的,后来他们分散后,因为发觉它用处挺多而且方便,所以一直都延续使用着。此时使用,竟一点都不生疏。能医此前还保留了对能医的几分怀疑,此刻却是完完全全没有一丝一毫怀疑他。

      动手前,荀守隔空传音给老者他们五人:“姜伯,烦请您老查看下阿飞的伤势。阿屿,你好生照顾阿飞,小心敌人。阿白,阿蓝,一会如若有人受伤,请及时医治,还有安抚受惊人群。我和能医动手时会尽量将敌人拉往别处。切记,远离战斗,不要管我和能医,我们自有办法对付敌人。”荀守口中所说姜伯正是老者。重要时刻,荀守反而找到语言组织能力。

      荀守一说完,一挥手,就同能医开始了行动。荀守能医两人现身这么久,对方都毫无动作,敌人说不准正暗自筹谋什么计划,要等待最佳时机,他们必须首先动手打乱节奏,心中各自明白,看来是一场恶战在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 医十剂(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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