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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三章 医十剂(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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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守一招\"星罗棋布\"使出,出其不意一招,点棋撤将间已将其中十二人,从各处藏身的地点掀翻在地,有贴在屋檐之下的,有躲在挖空地道内的,有躲在马厩杂草堆的。
\"星罗棋布\"关键在使用此招式的人,集中精力将内力分散在全身各处穴道,通过感知敌人位置,调动方位,控制内力通过穴道隔空打击敌人,讲究稳准,但弱点是移动中的人气息不稳,力道很难均衡,以至于攻击力道不足造成失效。
此招式唯一练到极致的人是束辛略,不受穴道限制,不受气息影响,真正意义上变幻莫测的攻击,比之星罗棋布还密集。
说这地道,果不其然,这些人蛰伏已久,蓄势待发。这十二人藏身地点被识破,荀守一招重在轰出他们现身,也没有过重的杀伤力,所以这些人如鲤鱼打挺般一个个迅速地又重新回到刚才隐匿的位置。
荀守心中一个激灵,这些人行为怎么如此怪异。复仔细看了看这些人的着装,统统皆是诡异的图案,这些图案倒是跟自己使将出来的\"星罗棋布\"似乎颇有渊源,繁星点点璀璨如火,博弈对峙态势迷局,可是那图案中间的那鲜明的黑白分界限是什么。荀守思索间,动作也不耽误。只是为了以示诚意,此次现身前已将自己的兵器叵沽剑隐藏在戈屿他们的马车内,使惯兵器的他出手时多少觉得有些不顺手。
不过不顺手归不顺手,荀守出手间的一掌用了五分力道,将离他最近藏在屋檐下的一人打落地面,只是此人受了一掌落至地面却并无太大反映,没受伤也不回击。
荀守颇有些郁闷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思量,怎么不凑效。突然察觉身后有人袭击,头也不回反手一掌,用了十成力道,那人本就在半空,又仗着自己突袭,所以根本未加防范荀守的动作,可谁知荀守就像背后生眼睛般,向他出掌,这一掌劲气霸道凌厉。那人心道,看来今日要命丧此地了,于是集中全身内力将身上暗器及手中利剑全数甩向荀守。
荀守不知背后变故,反手一掌后本打算跃至地面继续开展战斗,可就在他跃起翻向地面时,耳听得身后响动,不及扭头,单凭声音和感觉闪避着暗器和利剑,空中落脚点转换期间,一个躲闪不及,利剑挟裹的锐利剑气将荀守右臂划开一道两寸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冒。
荀守也不顾止血,一个借力,落向地面,只扑向敌人的方位而去。所幸荀守只是被剑气所伤,并未沾染暗器和剑身的毒素。随着砰砰声响,荀守这边的战局已接近尾声,只是荀守右臂处的伤口由于急速运动而变得异常狰狞,暗红的血液沾湿整条衣袖。
被这边霹雳扒拉巨响所吸引,匆匆扫视战况的能医,注意到荀守的右臂鲜红衣袖,首先作为医者颇为担心荀守的状况,隧开口吼道:\"喂,右臂的伤要不要紧,你也点穴止血一下啊!哟嘿,还是这样什么都不顾忌。\"
\"无碍。赶紧消灭敌人。\"荀守回答时看向能医,看着同样挂彩的能医,心中一阵好笑,不禁感慨自己有多久没和他们一起战斗了。
话说能医手握木砭针,一个转圈,不动声色地将所有袭向他的暗器打落在地,而后又一个转动间,无数细小的银针嗖嗖脱离而去打向敌人而去。随后几声闷哼传来,随后几声闷响传来,能医暗想:中了我银针的醉药,我让你们醉倒混乱到只想打太极,中了我银针的麻药,你们就乖乖给我数蚂蚁吧!
能医本准备看那些中针之人,先窝里反,然后再集体喊痒呐!可是一想还有一些人没有中针,正活蹦乱跳着,于是操起手中家伙,一棒子向他们打来。
木砭针裹挟一股霸道劲力袭向尚未倒下的三人,三人一察觉,知道此刻若出剑招,只怕力道不及,便迅速地退后三步,避开木砭针的力道。
其中一人见能医手持之物,必赶不及出手第二招,便挥剑斜砍向能医侧腰,眼看剑落能医必然中招,他心中一喜,谁知突然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
倒下之人并未昏迷,察觉到只是经脉被四根银针所封,一时间动弹不得罢了。对战之时,他明明全神贯注盯着对方动作,可竟然不知晓自己是如何中的银针,如若此人银针对准他任何一处要穴,他此刻已是死人。
睁眼盯着天空漂浮往来的云彩,他有些庆幸自己还活着,他想,如若此次真的能够活着回去,他必当勤修武艺,超越众人。
命掌控在他人之手的滋味,太过难捱,他还想活得久一些,好好看看这繁华世间,以后娶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有一个自己的家,即使经历再多流离,也有个归宿。身体涌出一股力量,他暗中积蓄力量,想要突破压制,想要活着。
余下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现诧异之色。二人皆趁能医适才对付剑招之际,分散在能医左右,本想以三人之力夹击,打能医一个措手不及,岂料,他们未见能医有何明显动作,他们的兄弟便突然倒下。
能医见人倒下之后,右手握紧木砭针,转向右侧,力道沉稳厚重,右手银针甩出,动作偏偏无声无息,丝毫不给两人分神机会。
左侧那人连忙急速挥剑格挡细小的银针,右侧那人则爆喝一声,气沉丹田以气御剑,剑招直砍向木砭针,带着迫切想要摧毁一切的气势。
剑锋与木砭针交锋,星火迸发,轰鸣振振,带起四周空气嘶鸣尘土飞扬。力道碰撞,木砭针坚硬如名剑,而剑身出现裂缝,即将断裂时,能医后背一道劲风袭来,收回木砭针回挡已然不及。
能医索性,左手一挥,银光闪耀,飞向持剑之人。持剑之人脚尖连点,急忙后退躲避银针。能医解决了前方对抗之人,右手反转手腕,臂力一沉,木砭针拄地,他借力一个斜身上浮,全身劲力悉数汇聚左腿,踢向劲风来源之处。
内力与剑气碰撞,震倒了原本还在掐架的几人,这些人之前中了能医银针的醉药,震倒了原本持剑挥挡银针的人。细小的银针尚余一枚,不曾落地,未受干扰,气势不减地,刺向了倒在墙角的持剑人,正中眉心。
持剑人的眼神,尚停留在前一秒的震惊中。他因惊恐而睁大的眼睛,直直看向前方,黑白分明的眼睛,与他所穿衣服上黑白的分界线,遥相呼应着,而瞳孔急速缩聚中凝结的不可置信,充分地表达着,他的愤怒,他的不甘心,像是在说,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死了!不会的!不可能!
可他再也不能动弹的四肢,以及眼神中渐渐散去的光芒,残忍地给了他答案。持剑人死了,而活着的人依然在拼搏争斗。
在能医觉得自己就要坚持不住,内力隐隐有断层的征兆,快要倒下的时候,与他抗衡地剑气散了,袭击他的人哐当一下子被震飞倒在地上,正是之前立在他左侧那人。
能医收腿一个纵身站稳后,暂且收了力道,微微有些气喘地恢复着精神。此时,他心生疑惑,此人如此功力,为何之前不曾显露分毫,刻意隐瞒之处,似在拖延时间,会是什么事情呢?他无从得知,也猜测不出,就任由疑惑盘旋心头。
就在能医短暂分神之际,那人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精气神十足,丝毫不像被打倒在地的狼狈模样。不过,眼神中却汇聚着慑人的光芒,杀意和恨意强烈地交织在一起。
之前,他之所以收手,是不想继续再与能医耗费内力,更不想因为内力耗损后无力应敌而死掉,在他心中,他的敌手,年纪不大功力颇深,而爆发力超乎他想象,出招古怪不说,那一手银针无声无息间随时可能要了性命,他一定要慎重再慎重,而他的兄弟,一个个,伤在他手,死在他手,他恨!他如何不恨!而他忘记了,是谁先出手挑衅的。
能医看了看四周,看到眉心中针倒在墙角那人时,眉头紧皱。他想不到,平日里用来救人的银针,偏偏要在今日用来杀人,他不想,所以面对杀招,他只封了那人的经脉,将他踢出战局。
今日他们重逢,见了血腥,始终不是什么好兆头。能医想着,能避免就避免吧!可是天不遂人愿。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再遇见,荀守申旃飞戈屿他们。于此同时,他脑海闪现一个人--毕舍,她穿着一件紫衣,一身恬静飘逸的气质,偏偏要笑得张扬不羁,将人与她拉开距离。
能医心想,他会不会再重新遇见毕舍呢?就像今日遇见他们。他又不禁摇头否认,觉得这想法好奢侈。这次是纯属意外吧!人生意外事情颇多,纯属意外的事情是很少的。当初,那与毕舍一起玩耍的时光,他又不是木头,怎么不会感觉到毕舍对他的特别,他待毕舍比对旁人,也是多了很多重在乎。
可是能医和毕舍两人,虽不曾告别,却最终各自分离开,一点点地消散在彼此的生命中。时光的缝隙隔着年岁越来越宽,一步步吞噬着过往的记忆,越来越摸不到彼此留在生命中的印记。
轰轰隆隆的时光冲刷掉所有,而他们见过很多人活着,却再也不曾遇见一个人,是这般重要地活着。可叹的是,他们连彼此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却还奢望着未来的故事的延续。
能医一时沉浸在过去的迷惘中,无法自拔,但察觉到异样,还是留了一份心。所幸他留了一份心,不然他可能早已死在那左侧持剑人的暗器之下。
“该死!”抽出木砭针,对付着那犹如漫天撒网般急速飞来的暗器的能医,暗骂自己愚蠢。此刻,敌人出没,危机四伏,他怎么又想起过往,那沉芝麻烂谷之事。
偷偷摸了一把汗,能医终于悉数将暗器打落在地,那人见暗器不曾伤到能医,就握剑杀将过来,剑气如虹,杀气冲天,能医也抖擞着精神迎了上去。
那暗器可是他如今全部的家当,即使是他偷袭,都被一一打落了。他哪里会知道,即使中了暗器,也伤不到能医,这能医不仅是使暗器中的高手,还善施毒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