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大一爱问为什么 ...

  •   第五章大一爱问为什么

      教官死亡事件在学生之间没有停留过久,大一满满的课程学校品种多样的活动让新生们很快便忘却了这件事情。作为新生中的一份子,面对铺天盖地而来,闪电战模式的大学新生活,李默同样很快忘记了这件事,不过即使他忘记了,可是心中还是除不去一个梗,那就是对于领导阶层厌恶与反抗的念头。

      每所大学在大一大二时开设的几乎都是以公共课为主,大学英语,大学数学,整治什么的。李默一直对两件事感到费解的,一他是中文系,学中文的干嘛要学数学?二他是中文系,为什么大学英语比文系的专业课要值钱?学分要高?这好比一家牛肉店,不专心致志的去卖牛肉而去卖猪肉,门脸上天天贴着新鲜猪肉进货,若不是招牌上明晃晃的“牛肉”两个字外人都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店,典型的不务正业啊!作为一个中国中文系的少年,活了十多年,“的”和“地”的运用大部分时间还是考猜测来决定,李默羞愧不已。
      在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上了两周课后,李默热情迅速消退,对于老师们的照本宣科和高中式教学产生了厌烦。这两周的课程让他对于这些老师大体有了印象,印象最深的就是数学,英语,实用文的三个老师。
      数学老师是一个年龄不详的老头,开朗的性格加酷似动漫人物大耳朵图图的形象让人感觉他也就五十岁的样子,绝顶光亮伴之环绕稀疏的地中海式发型给他的外表年龄加了负分。数学老师姓涂,图图就成了学生们私底下对他的昵称。
      不过让李默烦恼不已的是图图一口浓郁的楚城话加大舌头,原本数学课本对于李默这个典型的文科生来说就是一本天书,现在课堂上又加上了梵呗,本就不喜欢数学,这门课李默彻底放弃了。自我安慰道“有心杀贼,奈何语言不通啊!”
      有一次课间,李默去卫生间蹲厕,舒爽之后叼着根烟走出隔间,恰好图图同样舒爽的叼着根烟从旁边隔间出来。
      李默心里道。“好家伙,人老身不老,刚才的声响跟大雷似地。”嘴上缺很乖巧的打了个招呼。“老师!”
      图图是出了名的老顽童人物,对于李默叼着烟也没有什么反应。“恩,小伙子肠胃不好啊!味大!”
      李默对于楚城话需要消化理解,想明白图图说什么后,李默登时无语“…………”
      “上课不要总玩手机,听听课,要不然考试怎么办。”
      “…………老师,我语言能力差,楚城话听起来着实费事啊。”
      “哦,我说了五十多年了,改不过来了也,明天我给你个习题集自己回去多做题。”
      “…………谢谢老师了。”
      一老一少走出卫生间结束了这段延迟Ping值很高,不像是发生在一个国籍下两个人的对话。
      李默后来拿到了老师的习题集,索性也不去上课,图图以为这孩子自己在寝室发奋做题也就没管他,到学期结束李默自己都不知道把习题集丢在那间自习室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有人捡到拿去书店买,新书还是能换个好价钱。

      “中国人为什么要这么卖命的学英语呢?中文系的学生为什么要学英语呢?我当初为什么要学英语呢?前两者我不知道,关于我自己,是我爸逼着我学的。”
      这一连串的疑惑加回答是英语老师在第一节英语课上的陈述。相同的疑惑相同的观点让李默对这个老师好感加分。
      英语老师姓张,年轻有亲和力,上课没有条条框框的死板,大家直呼他张哥。
      张哥是个潮人,着装路线走的英伦范,加上他爽朗的笑容流利的英语很有英伦绅士的感觉。公共课几乎都是一大节两小节,张哥在第一小节给大家讲完课后,就会在第二小节的时间用投影仪给同学们放英文电影,说多看英语电影有利于提升口语能力。亲民的举动,人性化的教学让他的人气在学生之间高的很。
      不过让所有人哭笑不得是,每次在播放尼古拉斯凯奇电影的时候,在所有人被剧情吸引投入其中的时候,张哥就会暂停电影。
      “这么多年来,我的许多朋友多说我尼古拉斯凯奇长得像我,我一看镜子,确实有些撞脸。你们说像不像?”说着模仿荧幕上凯奇因为暂停而凝固的表情。
      两人确实有些像,不过没有那么夸张,不过学生也不傻,很配合的说像然后继续看电影。
      有一天李默和所有大一新生一样上着硬性规定的晚自习时,接到了张哥的电话。
      “喂!张哥,什么事?”
      “兄弟,你在干吗呢?”电话那边传来刺耳的鞋底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上晚自习呢。”
      “逃出来,来体育馆打羽毛球。”张哥不像老师怂恿道。
      李默是班长监管班级同学上晚自习,走到团支书身边说。“我有点事,你帮忙看一下教室。”团支书低头做着习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李默在高中时学过体育,后来阴差阳错没有在这条路上走到最后,所以在运动方面有着一些天赋,除了足球以外,李默自认为最好的就是羽毛球了。
      一来二去俩人就成了球友,张哥时不时打电话叫李默出来陪他打球。碍于这层关系,加上每次课上放的电影也都不错,李默从来没有逃过张哥的课。

      实用文老师不单单李默一个人印象深刻,这位武老师还是全校的名人,他的名气完全来自于他的装扮。天热时军绿布衬衫,天热时绿色军大衣,永久牌二八大梁自行车,挂着一个军用铁水壶,这身仿佛从□□时期穿越而来的行头成为了他的标志。
      这个武老师长得其实也很有特色,个子很高一米九开外四肢很长,可偏偏又很瘦,站在讲台上仿佛一个刷了绿油的旗杆,小脑袋大手掌,他的抹脸习惯动作中一只手就覆盖了整个脸,每个动作都莫名的戳中学生们的笑点。
      从古自今在世人中仿佛打不破一个定律,“一丑遮万秀”。很多人记得秦王暴政不知其扫六合大一统;很多人记得朱棣弑侄不知其开疆拓土天子守国门;很多人记得刘翔两次退赛不知其数十个冠军;在楚工大人们只知道武老师拉风的打扮搞笑的形象,不知道其满腹经纶。这如同八卦心理,反面的更容易让人津津乐道拿来消费,是否就是人秉性中挥之不去的浮夸。
      每次课堂上武老师小心翼翼倍加珍惜地拿出他自己制作的简报,那些报纸文章的刊期年头久远,纸质泛黄,让学生来朗读范文。文章内容很遥远,信息不属于这个时代,却展示那个时代文人一字一句反复斟酌的扎实。这是李默唯一一门心甘情愿去上的课。

      两周后李默的对于大学生活的全面抵触情绪爆发,干脆利落。楚工大每天早上大一大二的学生要上早操,晚上要上晚自习。给李默的感觉自己不是高中毕业,而是开始了另一个规模更大时间更长的高中生活。
      陈奕对此的总结是“我们争先恐后的爬出了一个坑,然后满心欢喜的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这辈子算是被坑栽了!”
      李默在想。“坑栽了,自己以后是会开的花,还是泥土之下的肥料呢。”
      李默开始和陈奕逃课逃早操逃自习,一起去图书馆借来小说看用于打发大部分时间,剩余的时间李默投身到足球场上,陈奕则写歌弹吉他。
      军训结束后的社团招新,李默和陈奕找到了组织。李默加入了足球社,陈奕加入了吉他社,不过结果却不同。
      在足球社里面李默认识了江枫,电气系的新生。足球社举行的新生迎新赛上,一群喜欢足球的年轻人,在荒草萋萋的足球场上奔跑着,像撒了欢的野狗追着足球,虽然场地条件差,但没有影响他们对足球的喜爱。新生分成了两支队进行对抗,李默是甲队的前锋,面对乙队的后防线秀着自己脚下的技术,进了三个球露了会脸。终场前的一次进攻,李默依旧玩着花活结果被乙一个后卫一记飞铲铲翻在地,这个动作干净利落。想到不是正规比赛有必要这么拼命么?李默一阵火大起身和乙队后卫发生争吵,其他球员拉开两个人避免了一场打斗。这个乙队后卫就是江枫。
      迎新赛一个礼拜过后,足球社组织聚餐,社长有意让两个人化解矛盾,拉着二人一起喝和解酒。两个人心底对于对方的球技是欣赏的,喝了一杯酒将矛盾说开,什么事也就没有了。聊着聊着发现两个人竟然是同省老乡,江枫家在延城和山城紧紧相邻,同在异乡倍感亲切,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最后两个人都喝大了,被足球社其他同学架回了寝室,中文系和电气系新生男生住在一个寝室楼,李默四楼江枫五楼。
      临分别时江枫还拖着李默不放,大着舌头说。“哥,哥们,那天是我的错!哪天咱俩单独再喝,我给你赔罪!”
      “喝,肯定要喝,到楼顶天台喝!”李默神志不清道。
      搀扶的同学好不容易才把依依不舍相见恨晚的二人分开,此后江枫插进了李默和陈奕的小团体。
      陈奕找到了组织,扎了一头就愤然离去了。在报名参加了吉他社后,陈奕参加吉他社的见面会兼第一堂教学课。时间在下了晚自习后,地点在文管楼一间空闲的教室。教室里面坐满了学生,多数是喜欢吉他不会弹,只有少数几个人和陈奕一样背着吉他去的教室。
      吉他社社长连同一干骨干分别上台发表讲话,大致意思就是欢迎新学弟的加入。然后说骑士□□不能没有宝马,战士手中少不了钢枪,玩音乐的不能没有吉他。变戏法似地在第一排桌子上放满了吉他,紧接着推销吉他,让小学弟买他们的吉他,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只要500元。陈奕和众学弟一起跑到前排看吉他,试了试吉他的音色,打初中开始玩音乐眼睛耳朵老道的陈奕就知道这吉他撑破大天200块钱,于是好心提醒之前和他坐在一起聊了几句的大一新生,别买这的吉他。这些都被吉他社长看在眼里,恨得牙根止痒,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陈奕也没善心泛滥到,揭竿而起振臂高呼“此琴水货也,诸位万不可买!”买吉他的新生不在少数。他在等之后的教学课,想看看吉他社的成员是不真的有料。
      吉他社社长讲了一顿基础知识之后,让手下小弟递过吉他,在讲台上自我陶醉的秀了一段吉他,弹得是吉他版的卡农,把底下什么都不懂的小学弟忽悠的一愣一愣。
      吉他社社长先前就记恨上了陈奕,于是说给新成员自我展示的机会,让那几个拿琴来的同学上来也弹一段。目光越过人群落到陈奕身上,让他来弹一段。
      陈奕也不客气,拿着吉他上了台,同样弹了一边吉他版的卡农,台下不懂的学生都能听出,陈奕比他弹得更流畅自然,并且带有情感。社长脸上挂不住了。
      “咳咳。这位同学,弹得不错啊!和我的水平相近了都!”社长腆着脸找点平衡,想挽回在学弟们眼中的形象。
      “你的和铉有三处错误,并且过度的时候手法有些生疏。”陈奕见识到了社长的能力后,对这个社团失去了兴趣,看出社长想给他下马威,他也不含糊于是直言不讳。
      “这位学弟,做人要谦虚,不要不懂装懂!要尊重学长。”社长脸上挂不住了,开始倚老卖老。
      陈奕没理他把吉他放进琴套起身往教室外面走。“还没散会呢,眼里有没有我们这群学长?”社长恼羞成怒。
      陈奕临出门头也不回树了个中指。“傻逼。”扬长而去。

      李默和江枫约好了之后一起喝酒,地点就在宿舍的天台。晚上李默带着陈奕在学校门口的小市场买了些下酒凉菜和花生瓜子,二人来到五楼江枫的宿舍,江枫听见敲门声开开门,一股脚臭味混着汗臭烟味直逼化学武器,差点给两个人熏个跟头。江枫什么事都没有,看来在这种生活环境中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已经免疫了。
      江枫从屋子里抗出来一箱啤酒,三人来到天台。因为一箱酒不好拿,所以放弃了他们的天台小高地,席地而坐把物资摆放开来。这时已经是十月中旬,楚城白天依旧热的要死要活,晚上变得有些温婉,十六七度不冷不热,晚上坐在天台上舒服惬意。
      开了三瓶啤酒人手一瓶,李默给江枫陈奕相互介绍,两个人性格无障碍很快就熟络起来。不多时箱子中的酒空了一半,凉菜也吃得七零八落。
      “去,那吉他给我俩弹几首。”李默喝了口酒说。
      “对,来几首。”江枫也跟着道。
      “等着。”陈奕起身拍拍屁股下楼去拿吉他。
      “感觉这生活真操蛋,传说中的象牙塔,就这幅德行。”李默那就酒瓶抿了口说。
      “现在大学遍地都是,已经不值钱了。”江枫说。“都已经来了,起初心里还有些不爽,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在哪不一样。”
      “就像是被生活□□了,想反抗却不知道怎么反抗。”
      “生活这东西,你别想他有什么意义,你能奢求的就是他在□□你的时候温柔些。”
      “…………”李默没说什么喝着酒。
      “我想的不是怎么反抗,是反抗不了的情况下,怎么让自己舒服一些。”江枫仰头望着看不见星星的夜空。“找个女朋友,日子就能舒服些吧。”
      这时候陈奕拿着吉他跑了上来,李默江枫让他赶紧唱,陈奕酝酿了一下唱了一首崔健的《一块红布》

      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
      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说我看到了幸福
      这个感觉真让我舒服
      他让我忘了我没地住
      你问我要去何方
      我说要上你路
      看不见你也看不见路
      我的手也被你攥住
      你问我还在想什么
      我说我要让你做主
      我感觉你不是铁
      却像铁一样强和烈
      我感觉你身上有血
      因为你的手是热乎乎

      唱着唱着,李默江枫情不自禁也跟着一起唱了起来。唱完后,江枫说让陈奕伴奏,他要和李默一起唱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江枫模仿着罗大佑的声音很像,李默的声音是清冽的感觉,唱着这首《光阴的故事》感觉很独特,一种难言的感觉。其实唱着这首歌的时候李默想起了董汉和郭霖郁,当看到在他身旁一左一右的陈奕和江枫,突然觉得,生活在□□他的时候通情达理的给他了两块遮羞布。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
      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
      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
      它天天地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
      我在年年的成长
      ………………………………

      唱着唱着李默的手机响了,掏出电话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是李默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电话主人的名字——许瑶。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李默试图去忘记带有坐标和某些纪念的日子,结果正如陈奕说的自欺欺人没有用。李默起身到一旁接电话,陈奕江枫弹着唱着。
      “喂?”李默努力让声音显得很正常。电话另一端是呼吸声和几秒钟的沉默。
      “在干什么呢?”
      “喝酒。”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没忘过。”李默嘴上却问道。“什么日子?”
      “我想你了。”
      “你有男朋友,还想着我?好荣幸!”李默讥笑道。
      “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好么?分开了还是朋友吧。”
      “呵呵,我的心可没有这么宽。再见。”李默怕自己动摇,挂掉了电话。
      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回去坐下,猛灌了口酒。陈奕发现李默有心事,看了一眼江枫冲喝着闷酒的李默努了努嘴。
      “哟,兄弟,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啊!”江枫说。李默笑着摇了摇头,笑中带着自嘲。
      “感情问题最头疼了!”陈奕拨弄着琴弦说。“前女友吧?”李默点了点头。
      “此处有故事啊?说来听听。”江枫笑道。
      陈奕看李默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简要的把李默和许瑶的事情对江枫说了一遍。
      江枫听完咋舌道。“看不出来啊?”像看着新物种一样打量着李默。
      “要我说,想放下很简单,伤口这东西你就是要用盐水反复的擦洗,痛是一定的,不过愈合时间会缩短。”陈奕说。
      “别担心,大丈夫何患无妻,赶明儿,我帮你找个女朋友。”江枫拍胸脯说。
      “得了吧,你们系,全系的女生都能数的过来,还分我一个?先把你自己安顿好吧!”李默笑着对江枫说。“不提这事了,别坏了气氛。”
      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三人接着喝酒,聊到很晚,喝多了便在天台上睡去。第二天早晨早操的广播把三人吵醒,李默和陈奕白天不想去上课直接回寝室,回笼再睡。江枫加入了校学生会体育部,每天早晨负责查早操,强打着精神去执行任务。
      “我哥俩以后的清晨美梦就托付给你了!”李默语重心长的叮嘱江枫。
      “包在我身上了,只要我还在体育部一天,兄弟们的清晨美梦就没人打扰!”江枫豪气冲天的说。
      因为和江枫的裙带关系,李默和陈奕过的更加肆无忌惮,每天接近中午才起床,吃过了早午饭或者回寝室或者去图书馆,在这两个地点都是看小说,困了就睡,饿了就吃。李默还好,每周除了两场11人制的校内联赛,傍晚还去足球场踢小场足球,过着猪的生活保持了一定的运动量,身材没有什么变化。陈奕不然,他是一个静态人物,业余生活就是弹弹吉他,所以体重直线飙升。
      李默江枫为了好哥们着想,不希望看到毕业前陈奕就变成相扑运动员,给他制定了减肥计划,吃饭的时陈奕的肉菜二人不顾他的抗议帮其分担,晚上拿出半个小时的时间陪他一起跑步,一个礼拜就看出了效果,陈奕面若菜色走路打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李默的大一上学期生活走到了尾巴上,根据系里面的要求大一各个班级召开班会,公开选入党积极分子,每班一个名额,备选人是每个班的班长团支书。本身对于是否入党这件事李默没有很强烈的欲望,在过往学过的政治课中,李默对于党员的认识是起先进带头作用的个人,李默也清楚自己是喜欢走在体制外的人物,当初头脑发热参选并胜选了班长,现在还后悔不已,因为如果老师点名,第一个就找的是班长,班长这个职务成为了他追求自由道路上的拦路虎绊脚石。本以为班上女生多,作为女生的团支书会占人和的优势,投票结果让李默没想到,他的票数竟然胜过了团支书。“看来我当初对她的第一印象没错。”李默暗自想道。
      李默想既然这样那就随遇而安吧,根据导学员闫欣同学的要求,他抓耳挠腮地杜撰入党申请书,半小时前是张白纸,半小时后还是那个德行。李默这时候的感觉就是,人生最痛苦的就是,明明不想写,还要硬着头皮写。无奈之下扔掉笔,跑去听陈奕弹吉他了。
      在申请书上交的前一天晚上,闫欣打电话问李默写的怎么样了。得知李默还没有提笔,给他一顿数落,李默态度也好耳提面命。
      “一会来我这儿,我这有申请书模板自己来拿!”闫欣说。
      “欣姐威武,弟弟感恩戴德!”
      “别贫晚了,你们寝室好关门了。”闫欣没好气的说。
      自从李默当上班长后两人的交流开始变得频繁,闫欣把李默视作弟弟来看,照顾颇多,李默乐得有个美女姐姐。大三的闫欣在学校对面的小区和闺蜜合租了一个公寓,里面设备齐全,厨房也有。经常自己去买菜下厨叫李默和陈奕过去改善伙食,每次吃的李默和陈奕强颜欢笑,其实李默和陈奕一直没敢说她做菜功夫不怎么样。
      李默翻身下床穿上衣服,穿过校园来到闫欣公寓所在的小区,闫欣告诉过他单元门的密码,还放在李默那里一副钥匙,以防哪天自己忘带或者丢了钥匙。
      打开门走进去,闫欣的室友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打了个招呼。闫欣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晚才来,这都还有十分钟寝室关门了!”闫欣嗔道。
      “没事,跑回去能来得及。”李默笑嘻嘻地说。
      “算了,大晚上跑来跑去不安全,今晚在客厅里将就一晚上吧。”说着指了指茶几上的A4纸。“模板在那呢,抓紧时间写。”转身回了厨房不知道在捣动什么。
      李默坐下按照模板写着申请书,写了一半的时候,闫欣从厨房端着两碗汤走了出来。闫欣的室友看到,立刻起身跑向卧室,嘴里反复的念叨“困死了,困死了!”李默苦着脸心想“坏菜了,又要当小白鼠了。”
      “给你熬到藕汤,喝点补脑!”闫欣看见室友跑了就把两个碗都放到李默面前。
      “姐,我不饿真的!”
      “少废话,两碗都是你的,喝不喝!?”闫欣俏目一瞪。
      李默哭着端起碗一口气喝掉,长痛不如短痛。
      “好喝么!”闫欣问。
      这种问题不论怎么回答都不讨好,说实话那就承受怒火吧,说假话……
      “好,喝!”李默说。
      “这还有一碗,不够厨房还有。”闫欣的劳动成果得到肯定兴奋异常。
      “厨房的就算了,喝太多就睡不着了。姐你去喝吧!”李默喝往常一样想诱导闫欣“自食其果”。
      “我不喝,你喝就好啦,我要保持身材。”这就是让李默的苦闷为什么周始循环的原因所在。
      三碗不过岗,换做那好汉,估计这一碗就被放倒了吧!李默想。
      闫欣去卧室给李默拿来一条毛毯,让他晚上盖,然后就会卧室睡觉去了。
      李默起初一笔一划地写,到后来困意上涌笔走龙蛇,写的字上游云海下接地气草草了事。在沙发上一躺,盖上毛毯枕着胳膊,毛毯上的香味飘撩拨着李默的嗅觉,显然这个毯子平时闫欣自己用。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闫欣,她长得很漂亮,多了一份多数同级女生没有的知性和干练,更是让她整体形象趋于完美。想到此时两个人仅仅一门之隔,在荷尔蒙的煽动下,李默思想开始走歪。
      李默使劲搓了搓头发,清醒思绪告诫自己,闫欣拿自己当弟弟,自己拿闫欣当姐姐,不能有畜生的思想。平复心情后很快睡去,可是其他人的心是否平复了呢。

      第二天李默拿着申请书来到辅导员办公室,得到了一个让李默很不爽的消息,李默的入党积极分子名额被剥夺,团支书顶替他的名额成为了入党积极分子。
      李默当时心里呼啸奔腾。“名额没了就没了,你不能早说么!我熬夜手抄了三千字就成了废纸了,因为写这几张废纸我和两碗闫欣煮的藕汤!田苗旱死你下雨了,孩子死了你到哺乳期了…………”
      辅导员义正言辞的肯定了李默在任班长期间为班级付出的一切,不过有人反映李默不喜欢上课,作为一个先进模范人物不能这样,所以决定对于他的名额保留一学期,根据今后表现再做决定。
      “其实辅导员,今天来我是想辞掉班长职务的。”李默说。
      “李默同学不要闹情绪,如果辞掉了,你的名额不会为你保留,你要想好了。”辅导员晓以利害。
      李默没说话,将申请书反过来,那笔在背面的空白写了三个大字“辞职书”,放到桌子上离开了办公室。
      闫欣知道后说可以帮李默求情,只要李默去和辅导员说点小话,李默说士可杀不可辱,名节不能丢。对那个老女人说小话还不如杀了他。闫欣看出李默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不在强求。

      突然的图书馆开始座无缺席,人满为患。原因是期末考试来了,同时楚城的冬天来。
      李默窝在寝室的被窝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小说,翻页的时候才飞快的伸出一只手迅捷准确,因为一动被窝掀开一角就会灌进凉气。楚城的冬天来的特别突然,两天前李默还在感受晚夏的余热,当李默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一场雨带着李默从夏天跨过了秋天来到冬天,期间间隔只是一天,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然后李默感冒了。虽说气温只有零下几度,可是楚工大的寝室没有空调,耐不住全天候多方位的受冻,山城的冬天可以达到零下三十度,不过室内有供暖恒温在二十度以上。同样的还有老乡江枫,缩在寝室被窝里,挂靴猫冬不再踢球,恨不得连吃饭上厕所都在床上完成。
      西北汉子陈奕要强一些,可能是先前为过冬积攒了足够的脂肪。同寝的刘杰马尚笑话李默,来自天寒地冻的东北,竟然这么怕冷。李默翻着白眼回到,用网游中的概念是“我们装备好,你们属性高!”
      因为期末考试临近,校方难得大方的让图书馆使用空调提供热气,是以平时冷清的图书馆现在每天早上开馆半小时前门口便排起了长龙。李默不愿起早排队,宁愿躲在被窝里。闫欣打来过电话,说她的公寓由空调,李默可以去在客厅住躲过寒冬直到放假。李默谢绝了她的好意,这个姐姐平时对自己就多加照顾,自己也不好意思太麻烦他,而且自己可以不在意别人的流言,闫欣不同她是女生。

      还有二十天就放寒假了,校网上关于考试的安排已经全都出来了,高校寒假和春运交汇在一起,这让铁道部头疼,让回家的人蛋疼。铁道部每趟列车加几节车厢然后因为钱多收不过来,不知道该怎么花而头疼。回家的人,不仅要想疯抢限量版产品一样去抢火车票,然后在春运的火车上往往要花费半小时的时间跋山涉水才能挤进卫生间,谁憋着谁都疼。
      郑宇在网上帮李默和江枫定了楚城到春城的火车票,通行的还有在楚工大读书的老乡,队伍庞大足足有十人。郑宇约着李默陪他去代售点取火车票,李默打电话给江枫一起去,江枫有气无力的说让他自己去,离开被窝就会被冻死,他的心和李默在一起。
      李默随便披上见厚衣服,头发乱糟糟脸也没洗,和郑宇赶到代售点,代售点关门未营业,于是两人又赶到了火车站去拿票。再排了四十多分中的长队后,李默和郑宇拿到了十张火车票。
      “闻起来好香啊,家的味道啊!”李默夸张的闻闻手中一打火车票。
      “八十一难才刚开始,好戏在火车上才开始呢!”郑宇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二人欢欢喜喜的拿着火车票准备搭车回学校,四个陌生人突然围了过来,李默猝不及防被下一把夺过了手中的车票,陌生人掏出了警察证。
      “别动,我们是火车站派出所的民警,现在我们怀疑你们私自倒卖火车票!”
      李默一副邋遢像加上手里成答的火车票,看上去真有几分黄牛党的神韵。
      “警察叔叔误会了。”
      “谁是你叔叔!请配合调查。”说罢就要拉着二人走。
      “唉!唉!警察同志,真误会了,我们是学生,帮别人拿票的!”李默嚷着,郑宇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其他老乡的学生证。
      警察将信将疑的核对了证件,放来了两人归还了车票。临走时来了一句“记住以后要打扮成学生的样子,扰乱我们执行公务多不好!”

      最烦心的期末考试来了,一学期和老师们离多聚少的李默和陈奕也忙活了起来,第一门考试前一天晚上二人集资请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女生寝室吃饭,饭间插科打诨努力做到宾主尽欢,最后和二人和该寝室结盟成为友谊寝室互帮互助。考试时,以二人为中心前后左右部署友军接应,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考试。
      数学时,走进来两位监考老师,两位男老师凶神恶煞,李默陈奕心里直呼这次栽了!拥有美丽内心的事物,多组合着相反的外观。看似凶残的侩子手,一开考两个人便坐在讲台的台阶上磕起瓜子扯起闲篇,全然置考生于不顾。
      全体学生左顾右盼交头接耳奋笔疾书,后来考场变成了热热闹闹的菜市场,一个男老师咳嗽了一声说“将心比心,用心换心!”说完起身走到考场门口防着流动监考。
      同学们意会其中道理,于是声音降了几格。收卷完卷临走另一位老师还特意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同学们考的怎么样啊 ?”
      团支书愤慨的喊道“不好!”换来班上许多人的白眼。
      作为学霸,她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努力,监考老师的特殊照顾让她感觉到学渣们威胁到了她的奖学金。完全忘记了刚才她自己和室友一遍又一遍的相互核对卷子,最后交了一张接近满分的试卷。
      “她怕咱们威胁到她的奖学金!”陈奕呲之以鼻。
      李默摇头道:“我们只求六十分飘过,过个好年,唉,我本将心向明月!”
      “宵小不明我辈心。”陈奕随口接到。

      英语考试的时候,两个看起来很通情达理的中年女老师负责监考。第一句话就是“所有同学,把手机和考斯资料交到第一排,不要有小动作,抓到作弊直接交由教务处处理。”善良大妈变身夜叉,基因突变漫长的过程压缩在一句话的时间里就完成了。
      李默一阵感慨,最毒妇人。又想起了金庸在《倚天屠龙记》中殷素素告诉儿子张无忌一句台词,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旨防止儿子早恋。当下情景给他的提示是年老色衰的更年期妇女害人不需要谎言,旨在提醒自己这一门要靠自己来努力了。友谊寝室的战友们纷纷递过了你保重的眼神。
      每个学生都有一个收音机,在听力考试的时候调到学校专属频段进行听力考试。李默拿出收音机发现按了开关没有反应,打开后盖竟然没有电池。
      “草!我收音机的电池呢?”李默扭头对着后排的陈奕说。
      “在我刮胡刀里,忘给你按上了。”陈奕一脸愧疚。
      “那两个学生不要交头接耳,下一次直接算违纪!”讲台上的母夜叉吼道,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这整个考场。
      听力部分李默胡乱涂满,其他部分答得还好,不过听力部分的不可知因素让李默觉得分数顶多徘徊在50分左右。
      柳暗花明的是,李默考试后把进考场收音机没有带电池的事情用手机发微博吐槽了一番,随手@了英语老师张哥。五分钟后手机提示微博新消息,李默以为是看热闹的好友给了回复,没想到张哥回复到“不用担心成绩,祝有个愉快的寒假。”感动的李默暗暗决定开学回来打几次假球输给张哥,让他老人家开心开心!
      各级的学生陆陆续续的拉着箱子离开了学校,食堂、马路、广场都冷清了下来,学校差不多变成了一座空城,李默等人成了坚守到最后的一批学生,结束了英语考试,寒假来了。李默大学生活的第一学期也就这么过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