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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上掉下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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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天上掉下了爱情
李默和江枫晚上把陈奕送上了开王金城的火车,第二天下午和郑宇一行人总共十人登上了开往春城的火车。
春运号称世界上最大的短期人口流动,李默结束第一学期时离过年也只剩了两周的时间,他第一次切身体会了什么叫做春运。
春运期间火车票一票难求,不要奢望卧铺,你有一张硬座票都是无比的幸福。十人有男有女,其中多数是大一新生,看着火车站密密麻麻的人最初多是新奇好玩,上了火车坐了一段路便叫苦连连。
火车缓缓驶离站台,如同四个月前它缓缓靠站一样,四个月不长也不短,回想着刚刚来到楚城,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李默还没来得及继续发散自己的思绪,就被大家拉着一起打牌。十个人的座位号是连在一起的,正好两趟座位,分成两伙玩很投入。火车上消磨时间的方式就是打牌,一种玩法玩腻了就换另一种玩法,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玩法,现学现玩到正好用来消磨时间。
很快列车上路已经十个小时了,火车上过了十点就关掉了一般的灯,玩过了所有的玩法也都玩腻了,有的人坚持不住相互依靠开始睡觉。李默叫上江枫去卫生间抽烟,不长的一段路却走得费神费力。
许多外出务工的人在年底赶着回家过年,多数人有的是站票,站了十多小时晚上到了又困又乏,坐在地上或简易马扎上熟熟的睡去,二人小心翼翼避免踩到睡梦者来到车厢连接口的吸烟处,座位下、洗手池上、车门口、一切能想到的地方都有人。他们是这个国家经济建筑中最微小最低端的支柱,也是他们托起了整个国家的经济腾飞,这个国家在世界的地位不断提升,却很少的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改变,好比回家过年这一个简单的愿望。
李默江枫来到吸烟处,长吁了一口气,各自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缓解长途的无聊。
“回家好难啊!”江枫感慨着。
“最起码我们还有个座位,他们比我们还难。”李默看着车厢里没有座位用各种奇怪的睡姿睡着觉的人说。
“人多又挤又吵,弄得我好暴躁!想想他们也不容易,心情也就平静了。”江枫吸了口烟说。
“再忍耐十几个小时就到家了。”
“未来的日子我们还要经历三次春运,想想就感到可怕。”
“还有七次长途火车要坐呢!别想以后的事,想的太多人容易绝望,过好现在吧。”李默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说。
“我的要求不高,只希望赶快到家,泡个热水澡在暖呼呼的屋里好好睡一觉,一个冬天睡觉没有脱衣服了。”江枫连吸两口把烟掐掉。
二人随着火车有节奏的摇摆回到了座位,同行的孩子们都已经千奇百怪的睡去,郑宇仰着头张着嘴沉睡着,像一条离水窒息的鱼。有一位作家写到,在大城市里终日为生存而奋斗的人们,每天挤在公交车上地铁上,就像装在罐子里的沙丁鱼。如果要形容一下此时此刻春运火车上的情景,李默想起了“鲶鱼效应”这是一条到远海捕鱼的渔船,池子里装满了半死不活的沙丁鱼,推着货车卖东西的工作人员是鲶鱼,所过之处才能给满车的麻木注入一丝生气。十点过后火车上的鲶鱼也睡了,整个车厢陷入沉寂,各式各样的梦,各自孤独的梦。
江枫熬不过睡去了,原本坐直的身体现在头靠在李默的肩膀上,李默拿出P3听着歌,半睡半醒的度过了火车上的一夜。早上趁着多数人没有醒过来,李默放空了身体中的废物,洗了脸刷了牙,整个人感觉清爽不少。买早餐买小吃的售货员也集体出动,“白酒花生瓜子了啊!啤酒香烟面包了啊!”每次坐火车,每个售货员叫卖的对联都不一样,果然高手在民间。
江枫贱贱的拦住了买早餐的哥们。“盒饭都有什么菜?”
售货员声色并茂地给他介绍。“来一份?25块。”
“咱俩玩局扑克,你输了白给我,我输了就买一份。”江枫臭贫道。
“算了,等我白光这车,有时间过来和你玩。”可能是也觉着无聊,售货员和江枫贫起来。后来每次这名售货员经过的时候,一行人逗他问来玩不。售货员说还没卖光,你们也不帮个忙。
随着小货车一辆一辆的走过把人们从睡梦中拉出,火车上的白天来了,车厢内的喧嚣也复苏了。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不过质量如何,虽说不是满血满蓝复活状态也不是很差,在江枫的张罗下一行人又开始打起了牌。
列车驶进了山海关,这时候车窗外已经可以看到大片的积雪了,算是进入了东北的地界。十人中有三个人陆续下了车,和大家告别,临下车对其他人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车过沈城的时候,李默接到了李父发来的短信“今天我在春城,下车接你回家。”自从烟灰缸引发的冷战开始,这一学期李母给李默打过几次电话,李默知道电话那头李父在旁边,李父没有主动要求和儿子通话,李默也没主动问及父亲。
经过这四个月的生活,李默对于李父的怨念已经消退了,当初的怨念也不是因为李父失手砸破了他的头儿产生的,天下哪有不打小子的老子。只是对于父亲对于自己生活的无休止干涉不爽,不过报考楚工大成了既定事实,此时是潜龙出海天高鸟飞,老的鞭长莫及,小的自由自在,早就消了气。
李默回了条短信“知道了。”
此时距离春城只有三小时的路了,窗外白雪皑皑,铁轨两旁夏日绿成一片的杨树此时在冬天只剩下褶皱的树皮和光秃秃的树干,一个一个走进视线,一个一个飞速后退,像一个个哨岗守视着过往的列车,毅然离开的,悻悻归来的,守视着车窗中的形形色色。此时天色将晚,远处朦胧的不成景象,不成景象的还有归客的心情。
在春城冬天特有的干冷空气中,李默江枫郑宇三人别过,江枫出站后又进站上了开往延城的火车,郑宇去了他在春城定居的姐姐。
出了车站李默没有在候车接站的人群中找李父的身影,小子了解老子,老子了解小子,许多问题的产生只不过是立场不同各持己见,寸土不让。
在车站广场正对着出站口的路边上,李默看到了李父的车,李父坐在驾驶室里放下车窗吸着烟,李默走了过去车尾灯的双闪让他知道李父打开了后备箱,放好拉箱坐进副驾驶到车子驶动,谁也没先开口,仿佛第一个开口的就是缴械投降的。
李父带李默找了个饭店,也没问李默吃什么自行决定点了菜,菜上来都是李默小时后喜欢吃的,是小时候喜欢吃的,可是人有长大的一天,最初的喜好在路上有的早已经面目全非。李默很配合大口大口地吃着,眼角余光看到,李父的面色柔和了一些,席间无话。
吃过饭车子载着二人开向山城。中途路过服务区的时候,李默说想上厕所,李父停车,服务区内灯关着,李默也没进去路边就地解决,抬头便看到飘渺绚丽的星空,像一块缀满宝石的幕布,四下的白雪驱散了夜晚的黑暗,这是李默过往十八年看到的星空,四个月后再次看见,有种仿若初见的感觉。
年前的多数时间是在外公家那里度过的,给屋子打扫灰尘,陪老头子置办年货,过年时要放的烟花爆竹,年夜饭时众人要吃的菜肴。小年那天,李默给老头子研墨,老头子思忖片刻在裁好的红纸上写下了几副对联,一副留给自己家用,剩下的送给老友当做一份心意。
还在高四中煎熬的董汉和郭霖郁也直到小年才放假,刚回山城时,李默在一天晚自习前的闲时去看学校看望了可怜兮兮的二人,去的时候按照郭霖郁的嘱咐提了一大包零食。路上看到青春洋溢的高中生,心中有那么点小沧桑,自己仅仅离开半年,回到校园与那群高中生走在一起却显得突兀违和。放假后三人各自帮着家人忙碌着,也没有机会见面。
过年当天,老头子领着三个外孙子去给李默外婆上坟,这是山城的习俗。李默外婆葬在山城郊区外一个小村庄的山上,距离山城有40分钟的车程。这个地方是李默外公选的,老头子略懂风水,一次和老友们一起上山摘野菜偶然发现这个地方,一看是风水学中的“笔架山”地势,就把老后所居定在这里。
年前下了几场大雪,山路不太好走,从村民那里借来一个爬犁,上面放着烧纸燃香一干物品。爬了半小时才来到闪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几天是个晴天,冬日的天空给人一种稀薄的感觉,蓝的发白,白雪围绕苍劲的松树像是白纸上的墨画。站在山上向下望去,小村庄窝在厚厚的白雪中,木制的仓房上挂着穿起来的玉米,黄澄澄的。几缕炊烟袅袅而起,浮上半空,村庄中时不时响起阵阵犬吠,在安静的世界里空远写意。
在祭奠过外婆后一老三小下山,李默和两个小表弟坐着爬犁顺着山路向下放,方向控制不稳连人带爬犁扎进雪堆,满身是雪玩的开心。老头子笑呵呵的看着三个外孙,恍惚回到了外孙还是孩提的岁月。
除夕夜和过往一样,吃着年夜饭看着春晚,先前一直传闻得病无法上台的赵本山还是出现在了春晚的舞台上,徒弟们的戏份比往年更多了,他强撑表演力不从心的感觉观众们还是都体会到了,他的徒弟们在各个舞台上愈发闪亮,渐渐结果了师傅的传承,不过如同已经离我们远去的赵丽蓉和高秀敏一样,传承是新的开始,即使徒弟出彩胜过师傅,他们依旧是观众心中的那些老回忆。岁月消磨生命的天赋,往往是在人生命走向衰败的时候,表现的愈发有力。
李默一边看着春节联欢晚会,一边给关系要好的朋友发祝福短信。简短的四个字“新年快乐。”陈奕和江枫回复短信的内容大致相同,什么在家的生活真惬意,开学回去哥几个好好聚一聚。李默以外的接到了闫欣的电话。
“算你有良心,没忘记你姐姐!还知道发条短信。”闫欣语气很愉悦。
“我是忘恩负义的人么?”李默笑道。
“开学回来了,让你尝尝姐姐新学的几道菜!”
“长途加漫游,姐姐你打这通电话就为了说这个?”李默一阵头大。
“当然还有重要的事要说,祝你新年快乐!”闫欣说。
大年初五的下午,李默和还没有开学的董汉郭霖郁一起出来吃了顿饭。高四的学生诉苦,大一的学生吐槽,这顿饭可以说是愁云惨淡的开始,与处处新气象的过年时节不应景,喝了两瓶酒李默觉得新年伊始大家要有个好的精神头,这一年才能顺畅,于是提议保护传统习俗杜绝诉苦吐槽,每个人都说点开心事。
郭霖郁这半年的开心事是学校门口新开了一个发廊,理发师是一个二十出头非常帅气的青年,她经常在那里洗头发,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一有时间就去店里蹭网。李默董汉都笑她花痴病又犯了。
董汉的开心事说出来后让李默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高中时李默当军师帮助董汉向张姿表白,最后成功牵手。后来董汉高考失利留下来复读,张姿去了芙城上学,不过两人并没有分手,张姿每周给董汉打一次电话督促他学习,而张姿成了董汉煎熬在复读的黑暗岁月中指明方向的灯塔。
三人散去的时候时间还不晚,送走了董汉郭霖郁,李默一个人走在冬日的的街头,路面的积雪在来到人间后被行人踩实变成了一层硬甲,地上满是烟花爆竹的碎屑,此时没有风,空气凝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天上没有星星,似乎要下雪了。李默的影子随着他前进的步伐,在走进又远了一个个路灯后,被投射在地上,摇摆在他的身前身后。寒假在纷乱热闹中只剩下了十天的时间,李默还没来得及去思考日子为什么总是走的这么慌乱,电话响了,屏幕显示姓名——许瑶。
“有时间么?能我出去走走吧。”李默同意了,沿着高中时代走过许多边的路来到许瑶家楼下。
那次在天台上李默对于许瑶的来电没有做过多理会,听了陈奕的话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自欺欺人,有些东西就是需要直接面对,心态也就开始换到了一个新位置。后来许瑶又打来了几次电话,在渴望听到前女友的声音和告诫自己不要对已经过去的感情再拖泥带水的心理交战下,李默听了陈奕的话直面接通了电话,可是有时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在用陈奕的说法给自己找个借口。
在楼下等到了许瑶,走下楼的女生黄色呢绒风衣,牛仔裤筒靴,烫着卷发上了妆。除了五官还是曾经的轮廓,其他的再也不是李默心中的那个初恋了,李默想了许嵩一首很火的歌——《素颜》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当年素颜朝天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李默明白对于许瑶,已经没有爱情活着的生生不息,有的是对年少爱情远走的不甘。
这是两人分手一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在夜色下走着高中时一起走过的路。三年前这只还是一条人迹罕至连路灯都没有的路,在政府的规划建设下,这里建了一座大型的购物消费中心,在两人分手的前后正式落成。宽阔的街道,明亮的路灯,人来车往。这还是那条李默放学送许瑶回家的路,还是那条没有灯光让他第一次牵起她的手也不会看到彼此尴尬的路。路还是那条路,只不过曾经的故事都随着过往的时光消散在两侧原本的旷野和黑暗中。
冬天是个安静的季节,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有单调的脚踩积雪声让冬夜显得更加安静,在李默自己的都忘记了这种单调的安静持续了多久的时候,原本身旁并排而行的许瑶落后一步,李默自然停下来转身看向她,转过去之后等着李默的是许瑶的拥抱。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么?”许瑶低着头抱着李默。
沉默了许久,李默悬在半空中的手终究没有落在许瑶的背上,而是轻轻推开怀中的许瑶。“有些事,过去了就无法重头来过了!”
许瑶望向李默的眼睛蕴着泪水,强笑着别过头。“送我回去吧。”
李默在楼下望着楼道中的灯光,一层,两层直到停留在许瑶住的那层,这时天空飘起了大雪。“真的是只有那条路变了么?你和我同样都变了。”李默喃喃地说,像是在问自己,像是在问纷扬而下的雪花,鹅毛大小的雪花落在脸上化成了水,无声的回应着。
李默迎着大雪开始奔跑,就像当初送完许瑶过回学校上晚自习一样,跑回了学校对面他的那间小屋。李默把所有和许瑶有关的东西装在了一个纸盒子里,盒子里装着他把对许瑶的思念落成的文字。李默找出了透明胶带,将盒子包裹的密不透风来到江边,将盒子顺着居民凿开的冰冻投入了江中,随着江水远去,载着回不去的青春。
做完这些,李默坐在江堤的台阶上点了根烟,掏出电话给陈奕打了个电话,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哥们!谢谢你,回去请你吃饭。”电话接通后没等陈奕开口,李默说罢也没等陈奕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留下电话那端一头雾水的陈奕对着盲音,心想李默这孙子抽得哪阵风。
一个月的寒假很快就过去了,过完元宵节第二天李默踏上了返回楚城的火车,还是一行那十个人,放假前大家一起买好了返程的火车票。窗外的积雪不断变少,李默回到了楚城没有过完的枯黄冬天。
新学期辞去职务的李默一身轻松,继续和陈奕江枫一起过着糜烂的大学生活。图书馆里面李默感兴趣的小说已经在上学期都看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书或是没营养的或是跟他消化系统不对路的,那些书道貌岸然陈列在图书馆里的书架上落着尘土,充着数装着门面。日子又开始单调的无聊了,回到学校后一个礼拜李默开始盼望放假。
上学时盼望放假,放假时盼望开学。李默都觉得自己有一身贱骨。
陈奕自己组建了一个乐队,整个乐队只有两个成员,另一个成员就是在吉他社新生见面会上,听了陈奕的规劝没有买学长们烂吉他的那个同学,陈奕娴熟的琴技和用一句“傻逼”作为离场台词的形象深深打入该同学心中,后来拜陈奕为师,陈奕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会的东西全交给了他。陈奕的这名徒弟叫武磊,一个学期后徒弟勉强可以出师,一次醉酒后两人一冲动组了个乐队。
乐队起名叫“草样”,陈奕自己对乐队名字的理解是,玩音乐要有草的特性,坚持自己的绿色,这样的乐队往往不能大红大紫。不能说当今乐坛没有好的乐队,好的歌曲,不过要想红的走向台前,总是要放弃许多东西,陈奕说他很喜欢京城乐队Gala。
李默的理解是“草”是名词还是动词这个不好说,不过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一个畅销小说的名字,有点雷同。陈奕对此看法不置可否。
两人一起集资买了个电吉他,陈奕喜欢玩音乐,许多乐器都会,不过要说精通的还是吉他和电吉他,除了正常和室友李默鬼混一起去食堂吃饭,其余的时间把精力都投入了乐队。
乐队演练的场地在图书馆地下的停车场,李默江枫无聊了就回去看二人联系,一来二去和武磊也熟了起来。
可能是图书馆施工质量不过关,一楼窗户的位置晚上能听见乐队排练的声音,平时人不多的图书馆一楼更加空旷,同学们为躲避噪音纷纷集中到其他楼层,也算是为学校方便管理,同学们聚在一起好交流做了件好事,男男女女交流多了成就了多对恋人,男生有了女朋友就像上了项圈的狗,更懂事也少惹事了,校园更和谐了,这都是“草样”乐队的功劳。
江枫在校学生会体育部混的风生水起,虽然身为干事但是部长主席级别的对他都有印象。放寒假前元旦那段时间,每个院系都举办了元旦晚会,参加表演的都是学生,不过要说这晚会的规模院系级别的不够看,还要看学校举办的元旦晚会。
校晚会从各个院系搜罗能人异士,所以人才繁茂,校方解决一般资金另一部分由学生会自行去社会上找商家作为赞助,所以砸的钱多。所以在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晚上,学校礼堂里面座无空席,许多来迟的同学只能站在后面踮着脚看。
体育部的干事们负责演出前去校外拿设备,演出结束后把设备归还,都是体力活,所以晚会当晚脖子上挂着个学生会的工作证无所事事的在舞台后面看着晚会。
组织部部长是个男生,同时也是这场晚会男主持人之一,他能当上主持人学生会里面所人都腹议不已,这位兄台长得不错,可是尖细像太监的声音还有平时尖酸刻薄的性格让大家都不喜欢,他能当上主持人也是因为他和校团委老师关系好才潜规则上台。平时在老师面前装孙子乖巧的不得了,端菜送水溜须拍马,在大一干事和同级部长面前一副大爷样,吆五喝六,得了个大总管的美名。
在后天一个大一女干事不小心递水时不小心洒到了大总管身上,也不顾她是女生尖酸刻薄的给女生骂哭了。江枫是直脾气平时就看他不爽,这时候脾气上来拿了杯水直接泼到大总管脸上,嘴上说着对不起脸上一副挑衅的表情,然后没等大总管说什么转身走了。
大总管用手指着江枫的背影,你你你的半天没说出话,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看着江枫男人的体格,只好咽了这口气,想着以后怎么找回场子。此刻不能弱了气势转身对旁边看笑话的同学吼道。“看什么看!”
包括江枫自己在内的人都知道,他的仕途过了这学期算是到头了,大总管已经是内定的下界学生会主席了。塞翁失马,学生会前路已断,足球社前途光明,江枫和社长的关系不错,老社长把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没事参加楚城大学生足球联盟的会议也带着江枫,新的一学期忙的可以。
李默看看自己,不像陈奕有一技之长,可以闲情雅致的玩音乐。也不像江枫路遇贵人,可以热血沸腾的忙事业。楚城的天气已经转暖,一天坐在草地上晒初春的太阳,看到结伴而行甜甜蜜蜜的一对对情侣,李默萌生了要找女朋友的念头,佛法有云,世事皆有感应,李默动了念头,然后就有了感召。不过就连李默也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恶俗狗血。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李默和往常一样在图书馆看书,看着九把刀写的《后青春的诗》看到陈国星几个人一起举行的封印仪式,李默笑着想“没有打□□故事就不是九把刀的故事了。”
看着看着李默烟瘾犯了,图书馆里面的保洁阿姨遇到过几次在卫生间走廊抽烟的李默,每次都是白眼对之,后来李默就换了抽烟的阵地,试想每次在卫生间走廊里抽烟都会遇到一个念过半百的大妈对你媚眼不断谁能受得了?所以李默屈服了,他的新阵地就是到图书馆外面抽,为了少走冤枉路,李默就从一楼的卫生间走廊窗户翻出去在图书馆后面的草地上抽。
李默在老地点解决着烟瘾,吞云吐雾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女生的对话,应该是在二楼卫生间走廊里。
对话大致意思是一个女生抱怨另一个女生,带着画板来图书馆多么费事,先把画板放到画室再来找书多省事。另一个女生说那样需要跑两趟,这样省工序。两个女生清脆悦耳,不过这个李默没什么关系,他专心抽自己的烟。
“小然,你在这窗户这帮我拿一下画板,我去趟卫生间。”
李默吸完最后一截烟拍拍手准备翻窗回到图书馆,头刚探进窗户就听到一声惊叫,然后背上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从窗户上被拍倒在草地上,一声痛呼。“我操!”
李默四脚朝天的躺在草地上,痛的呲牙咧嘴,二楼窗户上探出一个女生。嘴里连连说着对不起,然后收回了头。
李默右手反够着后背痛处,起身看到草地上躺着一个中等大小的画板,暗自庆幸亏着自己的头伸进了窗户,如果砸到头上没得好。同时心里一股火气窜了出来,画板的主人这是肇事逃逸了啊,现在的大学生真的是素质越来越差了,遇见有人跌倒了,你怕做好人好事反被诬陷不帮可以,现在是你砸了人怎么也要当面道歉吧。李默望着二楼开着五人的窗户,心里呼啸奔腾。抓起地上的画板朝图书馆大门走去,准备找凶手兴师问罪。
李默路走了一半,前面拐角处跑过来一个女生,看到李默加快步伐跑了过来。
“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女生焦急地问。
刚才李默躺在草地上没有看清凶手的真容,此刻和女生面对面看愣了。女生扎着马尾,无辜的大眼睛,清丽的面容,满脸歉意。上身穿着白色连衣裙,下身穿着牛仔裤。李默想起了陈奕和吴冰的故事,陈奕遇到吴冰心里蹦出来的一句话。“我要和她谈恋爱!”
看着李默呆滞的表情,女生以为他是被砸坏了,更加心急。“我带你去校医院检查一下吧!”女生满脸关切。
李默回过了神说:“哦,没事,就被这小东西砸了一下而已。”扬了扬手中的画板。
“这个是实木的,很重的!”女生说。绕到李默身后看见李默的一副破了隐隐还有血迹,着急地说:“都出血了,走,去校医院。”拉着李默就走。
被女生拉到校医院,医生很快处理完了伤口,画板在掉下来的时候整个拍到了李默的后背,不过还是有一个边角挂到了他,除了后背上有些淤青和一个不深的伤口,没什么大事。医生包扎好伤口,给李默开了一瓶云南白药用来喷在淤青处。
女生抢着服了医药费,李默争不过就作罢。想着怎么才能抓住后续发展下去的机会呢。
“这点伤不算什么的,不用抢着付医药费的啊!”李默说。
“怎么会,我不小心把你弄伤了,不表达歉意我心里会不安的。”女生说。
“其实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丢画板的技术好,头被画板的边角砸到,我就要在医院里躺着了。”
“你这人被砸了还这么贫,是不是和女生贫习惯了啊?”
“随便贫嘴那是耍流氓。”
“我看你就有点像。”李默和女生走出校医院。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耍到底吧,晚上可以请你吃个饭表达我的谢意么?”李默顺杆上爬。
“名不正言不顺,非奸即盗。”女生拒绝。
“你就当吃了这顿饭我就原谅你了。不来你能心安么?”李默厚着脸皮说。
“理由有点无耻,不过谁让我失手在先呢?”女生想了想说,算是答应了。
报了姓名留了电话约好晚上六点在学校对面的一家小餐馆碰头,女生名叫苏小然。苏小然接到了先前另一个女生的电话拿着画板回了图书馆,李默穿着破的衣服也不好在外面乱走,于是回了寝室。
李默回到寝室把早上洗过的头发又洗了一边,换了件干净衣服,拿起陈奕的香水,想了想喷水给苏小然留下自己不爷们的印象就不好了,于是作罢。
好不容易挨到了五点半,李默提前动身去了约好的餐馆,点好了菜。苏小然准时赴约不过带了一个女生,就是那个在图书馆和她一起的女生。
让老板娘加了个菜,多了个人李默有点郁闷,二人世界的计划宣告破灭,不过转念一想两人肯定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追女生搞定她的闺蜜非常重要,这相当于在敌人内部安插了眼线,于是提神笑脸相对。
“这是我的室友,李雨蒙。”苏小然给李默介绍。
“李雨蒙同学你好,我叫李默。”李默做出一个平易近人的笑容。
“我听小然说了下午的事,陪她参加你这个鸿门宴,来给她保驾护航防止你动歪念头。”李雨蒙一头清新短发长得很可爱,眨着眼对李默说。
“其实,这顿饭主要是为了洗刷我给小然留下的不好印象。”李默说。
“刚认识你就满口小然小然了,有那么熟么?”李雨蒙挤兑到。
苏小然看见两人斗嘴李默吃瘪,笑道。“今天下午的是真抱歉,后背还痛么?”
“你再道歉我就好不安了。”李默苦着脸说。
“下午时候你可是拿不安来要挟我的啊。”苏小然说。
“那我先干了这杯赔罪。”李默拿起白水。
“赔罪应该用酒的啊!”李雨蒙坏笑着说。“老板,来几瓶啤酒。”
“他身上有伤酒就算啦。”苏小然拉住李雨蒙说。
“这点伤不算事,两位美女也来一点?”
“当然来。”李雨蒙抢在苏小然前说。
李默自罚一杯先,点的菜也都上了桌。三人边吃边聊,苏小然和李雨蒙是艺术系大一美术生,对两人的性格有了更深的认识,苏小然性格温柔偏安静,李雨蒙则是古灵精怪。
“你的那件衣服破了,明天是周六我正好有时间,一起去步行街那边,我换你一件新的吧。”苏小然认真的说,看得出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真不用,地摊货一件,破了就破了。”李默说。
“你这个笨蛋,想追我们家小然,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抓住!”李雨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李默被说破心思一脸尴尬的笑容,苏小然瞪了李雨蒙一眼。“那你把你的尺码告诉我吧,我买好了给你送过去。”
李默不敢暴露的太过明显把猎物吓跑,一个劲的说不用。
吃过晚饭,李默把二人送到女寝楼下。临进寝室时李雨蒙笑嘻嘻地对李默说:“告诉你啊,小然可是艺术系的大美女,追她不容易,如果你没有耐心还是赶快放弃,可以考虑考虑我啊。”
苏小然歉意的看向李默,无奈的把室友拽走。
回到寝室后李默坐在那一个人傻笑,陈奕好奇问他怎么了,李默说被画板砸了。陈奕心想这孩子被砸了还笑,不会是砸傻了吧。李默把整件事情的经过给他讲了一遍,陈奕才知道原由,感情这不是被画板砸了,这是被幸福给砸傻了。
后来李默和苏小然在一起了,回想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唏嘘不已,当年潘金莲如果没有推开窗,就不会认识西门庆,两人就不会相爱。当初如果不是李雨蒙执意要带着画板去图书馆,李默就不会被砸,同样也就不会认识苏小然。当然两段故事没有太大可比性,苏小然和李默不是奸夫□□,只不过对于爱情这种方式的开始,实在找不到再相似的类比对象了,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爱情,将李默砸得晕淘淘,到了下半夜才满脸笑意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