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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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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推着姥爷向手术室走,庄丽搀着姥姥走在左边,庄靓拉着洋洋与曹宇走在右边。
姥姥拉着姥爷的一只手,边走边说:“老头子,那手术同意书是我签的字,你可得争气,别让小辈们笑话我。”
姥爷稍用力握握手,对着姥姥笑:“好。”仅只一个字,却包含了宠溺与承诺。
走在手术室外,庄靓对姥爷说:“您别怕,我们都在外面等您。”
大家都被隔在门外,直到手术室关上,还能看到床上的老人奋力的挺起上身回望他们。只是望着他们,并不看周围的环境。并不是没有发现,自从上了三楼,姥爷的情绪就有些异样,尽管他竭力掩饰着。其实何止是他,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自然,只是大家谁都不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庄丽早就想过这种情况,所以明知道希望渺茫,她还是在术前找过医生。她说:“能不能上三楼之前就为姥爷麻醉。
医生惊异的望着她,一时没有说话,大概在想她怎么会问这么不经大脑的问题吧!
眼见医生一直沉默,庄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望,低声道:“我知道了,一会辛苦您了。“她也明白麻醉不是随便用的,可是她实在不想让姥爷清醒的去三楼,因为那不只是她的噩梦,同样也是姥爷的噩梦。
手术室的走廊很短,正对着的就是楼梯,二楼与三楼的拐角空出一大块地方,放着一张长椅,以备动手术的病人家属休息之用。
庄丽扶姥姥坐下,自己贴在身后的栏杆上。另一端让庄靓坐下,怀里搂着洋洋,曹宇站在她身边。
这情景与四年前有些类似,当年这张长椅上坐着不认识的人。姥爷双手颤抖的搂着姥姥,庄靓与曹宇相偎相依。只有她一声不吭的站在角落里,背后贴着冰冷的铁栏杆。五月天并不冷,可是她我全身都在冷,皮肤上一层层的鸡皮疙瘩,随着冷意的流窜从双臂蔓延至全身。可是却能感觉到她的脸和手心是那么烫,烫的她下意识的咬紧牙齿,以至于牙根连带着整个口腔和喉咙都在痛。
那时候她害怕不仅是因为里面躺着她的母亲,也不仅是母亲的生死未卜,还有一种莫大的孤独感。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像是飘飘荡荡的浮游在空中。其实她的腿早就软了,所以尽管她那么冷还是要贴在身后的栏杆上。因为她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依靠。
现在她依然站在这里,同样的,她依然没有依靠,不同的是她成了别人的依靠,因为她垂着的右手里握着姥姥的手。因此她站的笔直,绝不允许自己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