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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只是喝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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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语这个人,也是爱喝酒,更何况忧愁的时候也是喜欢借酒浇愁。
出去一天,花了十来两银子,喝了许许多多的酒,各种品种老几年的酒,只喝得个烂醉而归。到打烊的时候,店家才不得不赶人了。
大晚上的,时间也晚了,街上不少店铺都关了门,秦语手里拿着店家给他的一支蜡烛,晃悠悠地走在街上。脚步歪来歪去,一点不稳,疯疯癫癫的。要说平常,他自己根本不敢放任自己喝酒,喝个没完没了不说,醉得跟滩泥一样,尤其是还要发酒疯,真是酒疯!返童似的。平时都只是和司荼小饮小饮,偶尔醉了,还有人驮他回家嘛。
迷迷糊糊地一路跌着回到秦府,在门口被个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嘭地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蜡烛都给摔没了,不过幸好秦府门前那两个灯笼够亮。
不知道他有没有摔疼,反正这一摔就没再起来,就着原姿势,趴在地上,睡得正香。约摸过了一会儿,又爬了起来,傻乎乎地揪了自己的脸一下,摸出钥匙。从哪儿摸?衣服扒光了摸。偷偷摸摸地回到自己的屋里,趴床上就要睡了。
清凰是早就睡了的,屋里的蜡烛熄了很久。冷不防被一个重物给压住了,以为是鬼压床,被惊醒了!是有个人压在他身上,比猪重许多。这一天不见他,到深夜才见他一面,可是个醉醺醺的模样,身上除了酒臭还有酒臭!衣服是从酒里面拧出来的,这副醉鬼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潇洒、自由。不!秦语一直都是潇洒的存在。
此刻,恰好没了多少睡意,清凰小心翼翼地起了床,点了蜡烛,对着铜镜里面打扮了一番,一直到得体后,才出去了。
总不能让秦语就这样睡了吧?等后劲起的时候才头疼呢!府里有些下人都睡了,多少还有几个下人在干自己的事,有的人是在打扫房子,有的人是在干自己的事。
清凰找了个下人,让他找找秦语的贴身丫环,或者小僮去帮他洗洗身体。
那下人道:“少爷没有丫环和小僮。”
清凰说:“那你找人去帮他可以吗,他现在喝醉了。”
“我可以烧水。”那下人道,“少夫人,你可以干这个事。我们平常都不管少爷喝醉了,他会发酒疯,他不喜欢人接近他,否则要被他知道了,得活活打死我的。”
原来秦语这个人养媳妇的标准就是全能管家,不!是当娘准则!就是,老子喝得这么醉,就在床上,不醒半分!老子喝得那么臭,就在面前,就不洗澡!老子醉得发疯,就在屋里,爱看不看!
“你找个人另熬点醒酒药吧。再去烧水,送过来。”
“我可以边烧水边熬药,但不能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少夫人可以去叫醒大夫人,让大夫人熬。”
清凰汗颜,什么事都要他亲力亲为啊!下人的话是说,秦语不习惯任何人接近,醉酒一般都是次日早上他自己梳洗,要是哪个下人私自进了他的屋,可是要发毛的,到时候可是掉脑袋的风险!就说熬药吧,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下人可是要付全责的,就是杀他一百遍也不足抵一个秦语。反正就是少夫人有这个胆子,你就自己去多事吧。
无可奈何,清凰只好吩咐他下去烧水,自己则来到后厨煮药,不过他没有找到药,但是他找到了姜。于是切了点姜片。
没想到那下人水都烧完了,清凰才熬了一碗汤,果然他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回到秦语的屋子,烛光照得什物些十分温暖。本是大热的夏天,清凰也不觉得太热,可能到8月才是热得不行。
他把汤放到桌子边,去床边叫秦语,先是喊了几声无应。然后拍了拍他,无应。最后摇了摇他,还是无应。
清凰只好解了他的衣带,帮他脱了衣服,一个精光的躯体,他倒还不会脸红,看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再说,他们房事也行了几回,这都不算什么。想扶起秦语到屏风后的桶里去,结果重得跟只死猪一样!连着清凰一起跌倒在地。
许是摔得很了,睡死的秦语突然有了点动静,从他嘴里嘀咕出一句:“奶奶~香…”
-_-||!
清凰爬起来,也把秦语扶起来,对方没醒,是梦中呓语。
不过他那一句就是太雷人了!
顺利进入浴桶,清凰算是长叹一口气,他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拿起帕子给秦语擦拭,尤其是胸口那里,洒了太多酒,夹杂着汗臭,很难闻。
给秦语洗澡的时候,清凰从头到脚洗了两边,洗完后水都是黑的。
天!本来清凰也想就这水洗一个澡,因为他没那么大的力气换水,于是果断不洗了。
出了屏风,去柜子里找秦语的衣物,他把精光的秦语放在床上,再回首,那人却咚地一声翻到了床底下!清凰过去扶他,哪能料到迷糊的秦语立马抱住了他,带着沉重的鼻音,往他胸前蹭。
“奶奶~娘~”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秦语醉酒的时候不准有人来看他了。
帮秦语穿好了衣服,清凰去拿桌子上的汤,秦语没有醒,正处于发疯前期,清凰给他喂,他喝一口吐一口,末了还呜呜大哭。“辣~辣”
是只喝了一点。
清凰脱衣服,准备睡了。秦语猛地扑上来把他撞到墙上,清凰瞬间觉得骨头要裂掉!秦语一下子吻住了他!这比以往亲他都要用力都要投入。清凰愣了,他不知道秦语醒了没有,在他以为秦语肯定醒了的时候,秦语竟然放开了他,赤脚在屋里跑圈圈……然后扯开嗓子大声歌唱!唱的是青楼的名曲,你懂得……
清凰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的背,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现在很累,想睡,但是秦语呢?他就放任他在屋里唱一晚?!
清凰掏了掏耳朵,别说秦语那嗓门,唱得真他妈的难听!要死要活的!
一会儿,秦语又突然不唱了,打着蹿,过来搂着清凰,张口就亲,嘴里一溜儿地喊着:“杏儿…杏儿。”
“桃儿…桃儿。”
“果儿…果儿。”
这是什么酒,这么厉害?!劲儿还没过?清凰让他亲,他本身以前是卖的,离开了左正,虽然身边有不少的人,但他的心和身体都是空虚的。可能过了这两天,他和秦语就再无瓜革了。清凰听到他一溜儿地说出一些女人的名字,忍不住问一句:“你要开个果园吗?”
然后秦语就停下来了,似是清醒地看着清凰,那眼神又像不认识他清凰,和初生儿的眼睛一样清澈明亮,毫无瑕渍。他神经质地竖起手指,放在嘴巴前,做个嘘的手势,还把清凰拉到床边做着。
“果园…果园好~我要种一棵苹果树给清凰,他最喜欢吃苹果了~你别告诉他呀~”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苹果?清凰心道。不过秦语也不是没这个本事,说不定他和左正那些鸡皮的事秦语都晓得了。不过秦语这个样子,跟个小孩子一样,太可爱了!他是不是应该使劲地记住今晚,说不定以后都看不这样的秦语了。
秦语发疯过了,也累了,就躺床上睡了。清凰早累得不行,也跟着睡了,此时两人同床共枕,盖着大红的喜被,身旁的秦语蜷成一团,还打着小小的鼾。这是一种归属感,就像做梦一样,自左正不要他以后,就再也没有奢望过的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人生。
是什么划过他的脸际?本应该高兴不是么?离开了那种‘假清倌’的生活,不是他一直追求的么?果然是离不开男人,虽然他现在有钱,有一箱金条。
可是他就是想哭一场。
于是他抱着被子哭了一场,把泪水全都洒在大红喜被上!他嫉妒,他恨!凭什么左正要过着那么好的日子,而他呢!为什么不是他要代李瑶嫁给左正那?
突然秦语从背后抱住了他,八爪鱼的抱。把他吓了一跳!身体绷成一根弦,以为他醒了,僵持了一会儿,才从背后传来一声梦呓--“娘~”
接近天亮时,秦语迷迷糊糊的,头很疼,没想到他穿着自己的中衣,他都快忘了昨天自己干了什么了。是,他只记得自己喝了酒。没想到怀里竟然拥着清凰,此刻对方睡得正熟,安静的睡颜很讨秦语喜。于是秦语又把他往自己怀里挪,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