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玄魄吟》醉陌

9、西北之战—大婚前夕 二、大婚前

　　二、大婚前夕
　　大懿五年一月，荒原飘雪。
　　明月城在月初便早已笼上了雪色，大雪纷纷扬扬，整整下了一月，站在荒原之上，放眼望去，纯白无垠……
　　雪山之巅，龙曦舞负手而立，遥望大荒苍茫，雪色狐裘迎风翻飞。在明月宫修养了整整一个月，这是她第一次踏出宫门，竟是遇上了如此绝美的景致。
　　这才发现，西北大荒的明月城，竟是这样雄伟巨大。城墙经过岁月的消磨已成了沥青色，显得更加庄严宏伟，位于明月城雪山之巅的明月宫，似在云端，又似雪中，屹然独立……
　　“龙姑娘。”紫漪匆匆踏过雪上长廊，向着曦舞跑来，“姑娘伤势刚好，怎可受风？请快随奴婢回去。”
　　曦舞回头看她一眼，神色漠然，似乎不曾将她的话听进耳中，只淡淡道：“这里的雪，什么时候会化尽？”
　　紫漪微微一愣，心下焦急，也只好认真回答：“雪山上的雪长年不化，荒原的雪，在五六月便化了。”
　　那又会是怎样的景致？曦舞深深闭眼，记忆中并无那样的画面，他说，她自小长在西北，可是这么多年的生活，竟仿佛从未有过。
　　一个不曾拥有过去的人，当真会有未来么？
　　“城主。”紫漪的声音有些慌乱、恐惧。
　　曦舞转身，却见萧北战一袭玄色狐裘静立雪中，身形颀长，丰神俊朗，温润如玉的笑容，总让人觉得与他充满弑杀之气的名字，有所不同。
　　诚然，他这样的笑意，也只是对她而已。
　　他随意一个手势，紫漪便默声退下，眼中仍旧流露着不安。
　　无论是玄霄或是萧北战，作为霸主，总会是让人惧怕的。
　　曦舞对着他浅笑，看着他缓步走到了她身边，“在屋子里待得太久，想出来透透气。”
　　萧北战含笑不语，轻轻为她挑开额前被风吹得纷乱的发梢，然后缓缓握住了她的手，微微蹙眉：“不冷么？”
　　曦舞微愣着，有些不安地将手抽回，垂下眼眸不再看他：“我并不觉得。”
　　萧北战满不在意地一笑，为她拢了拢狐裘披风，眸中尽是宠溺：“还是很喜欢逞强。”
　　他早知道，她把从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又何必再说呢？
　　“我不喜欢，一直被人跟着。”或者说，时刻被监视的生活，令她无法忍耐。
　　每当她心绪不宁，心烦意乱的时候，仿佛总能感觉到，有一个声音在召唤着自己，杀戮，杀戮……她知道，那是她的心魔。因为她曾经嗜杀、嗜血，视人命如草芥。
　　纵然忘记了一切，但桩桩件件的血债，却永远无法抹去。
　　望见她眸中闪烁的不安，似乎比以往更甚，萧北战不语，伸手便拥过了她，极尽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回响——“曦舞，别怕。有我在。”
　　遥望远方苍茫无垠，风舞呼啸，“那个人……派人送来了贺礼。”她的声音很轻，与风声夹杂着，却清晰传入萧北战的耳中。曦舞抬眸，怔怔地望着萧北战始终淡漠从容的表情，她不知道，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他——”
　　她还欲说下去，萧北战却已经果决地打断了她的话，“他自然会来参加我们的婚宴。”
　　他若不来，便不是玄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