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第二日晚上,许飞便来我们宿舍,接小火柴。我打给魏蓝,魏蓝也很高兴,说估计是肖翔说动了许飞,本来嘛!情侣间吵架很正常的。她一挂完电话,肖翔的电话就进来,先是问许飞来接小火柴没。我说大功臣,记你一笔,年末来拿奖金。他却突愣愣地来了句:“陈远回来了,晚上约我们吃饭”。
那一霎,我不知如何描述自己,我怀疑我做完那个梦后所发生的一切也只是个梦。陈远是谁?他回来又怎么啦?都快半年了,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投入在工作中,不想他,不记得他,他反倒好意思出现。可不到一秒,我又很是开心,好啊,陈远回来了。我迟到的男主角,我们完成不了大学黄昏恋,但试试在社会中锻炼锻炼,也终是好的。
以前陈远也是我们系的,只是他晚一个礼拜来报道。不到一个学期他就已经成为我们系的焦点人物,举止投足之间充满关注度。那时我只有和小火柴很要好,与魏蓝、肖翔不怎么熟,甚至没和陈远说过话,可自从我们和魏蓝在一块了,肖翔就进入我们的圈子,接着陈远进来,那大概是大二下学期。后来我莫名地老是与陈远抬杠,大伙都笑我们俩是什么关系,我答道是冤家,后来又觉得这样的说法很是暧昧,就改成了哥们。但自从我改口后,我就成了各类情书的邮件箱。
有一次我和小火柴捧着一堆的情书在陈远面前,小火柴哀婉地、手舞长袖、走三步退五步地唱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泰戈尔若泉下有知,不知会不会立马起来摁倒小火柴,我憋着内伤,一脸诚恳地将一堆情书弯腰递上去,那一刻我看到了陈远惊讶、煞白、丰富转变着的脸,他直摇头,道:“不会吧?这么耍我?”
那一舜,我挺直腰板,有点尴尬、难过,他那样的表情像是拒绝了我和我身后的善良单村的女生。虽然这事与我无关。也对,喜欢陈远那是所有女生的权力,但被陈远喜欢似乎就是他自个儿的事。我在晦涩中艰难地而迅速地刹个回马枪:“想得美啊你,这是广大美少女战士给你的情书,姐姐只是个快递。还不会吧?当然不会,要是会,早八百年前就是了。何必等到现在。”我急忙将信扔在他怀里,说道:“拿着你的信,赶紧走的你。
“多管闲事。”陈远一愣,一拿那些信件,走不远就往垃圾桶一丢。我在后侧,有点着急。他就是那么高傲,那些漂亮的人写的信他都不看,他到底能看上什么啊,那些女的能鼓起勇气写封情书得多不容易。我想走过去拿,结果信件和污水混一块。小火柴直骂我疯了,拉着我就走。
后来秉着好奇心还有无数少女的哀求,我向肖翔打听陈远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肖翔讳莫如深地说:有,好像喜欢很久了。听到这样一句话,我替无数少女心哇凉哇凉的。也时刻警戒自己,与这样极品人物在一起,千万要小心。小火柴说过,明争不怕,怕的是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的暗斗。
所以在过去的三年多,我不是没曾想过那个很早喜欢的人会不会是我啊,不过那天他摇头的样子抹杀了这一想法。
大三上学期,陈远突然转去经济系,至于为什么,我追问他很多次,他回回都说我们本专业不好就业,没出息。我问魏蓝和小火柴,她们都说陈远不是我们这一挂的人,他有自己的步奏和想法。
但大四上学期,陈远又和我们跑一挂,他还真是有步奏和想法。
今晚,他又用他的步骤和想法出现在我们面前,魏蓝有点窃喜,我知道她多少知晓我的心事,但过往多次的试探未果,她便不再问,但很乐见其成。许飞和小火柴还没有来,我们也乐于他们多相处一会儿。
吃饭的地方还是选择在学校附近平时的小餐馆。陈远一个人西装笔挺搭着黑色皮鞋,我看着,多少有些怪异。他低头一边点着菜,一边打趣肖翔人民公仆的工作如何。肖翔便打开话夹子,说个不停。什么公务员,那是奴才的命,干的是老妈子的活,拿到是买菜的钱,最恐怖的是下乡测线,那猪圈成功地让肖翔一个礼拜吃不下饭,梦里的自己都是睡在猪圈里。
肖翔拍手称妙,这才是人民公仆,我们纳税的听你这么一说,到底放心些了。一副社会口吻。我欲插嘴,肖翔又问:魏蓝工作怎么样?我干咧着嘴角笑。魏蓝一阵抱怨后,适时地停下来,望向我。闺蜜就是闺蜜,连发言权地让着我。此时众人都望向我,一向咂舌惯的我,安静地似乎奇怪。我一阵语塞,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走?”我心一阵发苦,彩排的不是这样的。
“不确定,可能很快,可能得待上一段时间,这次回来办毕业手续的,那些证明还得打回去。户籍也要”,他回答地很细,容我想好了第二个问题时,他的电话响了,你说小说女主角在悲催也不在一时半刻吧!也不能这样一再被压抑发言权吧!魏蓝握了握我的手。此时我的电话也响起。
小火柴在手机那头久久不语,只有一个又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声音,今晚怎么都这么不省心,我和魏蓝说,我们去看下小火柴吧,估计出事了。这时陈远说我送你们过去。我才知道他有辆四轮的车。这倒有点出乎我们的意料。他解释说是朋友的。也对,他也不像那么骚包的人,用红色的奥迪,此时,我还是没能搞清奥迪的身价。而小火柴能很快速地标出一连串名牌车各个系列的价位。这时有钱于她于我,渐渐有了区别。
我知道我今夜想问的问题还没问,想知道的事情也没能清楚。等忙完了小火柴的事,我明天就去找陈远。我就不信我没女主角的命,还没路人甲基本的台词。
许飞和小火柴终于还是分手了,理由很简单——性格不适合。都四年多的感情,相处一千多个白天与黑夜,却在这一朝夕间悟出这样的结论。小火柴如何能接受。可似乎也接受了,她安安静静地,随着我们牵出华莱士,安安静静地上车。即使回到宿舍,也照常洗漱睡觉,我和魏蓝不放心,都一直陪着。她却说,她折腾了一个多月,困了,累了,叫我们别吵。魏蓝便回去。我也喝了点酒,倒头睡觉,睡前给领导发信息请假,我想我明天得找下陈远。
夜里,压抑的哭声、擤鼻涕的细簌声一度把我吵醒,我知道小火柴在哭。但我只能继续睡觉。我知道最好的安慰是不打扰。
第二天清晨,我便早早醒来,小火柴还在睡觉,我洗漱完毕也才7点,我发觉太早,陈远估计还在睡觉。于是我在琢磨穿哪件衣服,带哪个包的过程中,熬到九点。时间该对了。我便打电话给陈远,才猛然发现已经好久不联系陈远。自从那晚疯狂地打电话超出我以往的记录,等待多个晚上未果,我便彻底删掉他的号码,后来找过肖翔要回来过,打了还是关机,又删除,一来二回的,被他们笑话,便不再录入这个号码。
可是我依然能记得他的排序,可是等我再打过去,如今已经明确注销。我才知道,我们就快半一年没联系。于是我打给肖翔求助。
肖翔说陈远这个号码早之前就没用了,现在这个号码是新的,昨晚给的他,就在我接小火柴的电话时。我想还真凑巧,至于嘛!即使我翻脸和他说不见面,我们不也见面了。但他没给我号码,是因为知道我打了好多好多电话给他,还是他压根没接到。为什么他没把号码给我。
于是我打了陈远新的手机号码,
“我是晓小,你在干吗?”
“我在开车”
“哦,那开车小心,回头再聊”我准备挂了电话,不期然手机那头响起个清脆的女声:“从这里拐过去吗?”我挂了电话,又按下去了。
“你要做什么去?”
“我在回去的路上”
“和谁?”
“一个朋友”
“去哪里”
“H市”
“哦,那回头联系”
然后我挂了电话,开始发神经,那女生是谁,从来没听过那样的女声,我多年KTV练出来的辨声技巧终于让我打了第三通电话。我问了史上最聪明又最愚蠢的话。
“呵呵,陈远,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
“真的假的?”说这一句时,嗓子被锁了,我自己都辨不出声音来,两只眼睛一直在发涩。
“你耍了李星辰,就为另外一个女的,你够可以的啊”我手握着手机,脑子一片空白,我指望他出来否认。
…………
“你倒是回我一句啊”我恨不能穿越手机,跑到他面前,揪着他领子,痛斥这个薄情汉,顺道看看那女的长什么样,可惜李星辰这么漂亮的一朵花,搞不好在哪独自哭泣来着。
手机那头安静了老半天,陈远“嗯”了一声。我眼泪就掉下来了。
“嗯,你速度够可以的,不用联系了,再见!”
我没有开始就结束的爱情,我一个人蹲在窗台下满头乱发,哭得稀里哗啦。小火柴走过来蹲下抱着我,说:“怎么啦?”说完,她便又哭了。
我把陈远的号码删了,存了,又删了,默念过很多次,后面又特地混淆自己,然后彻底忘记。再后来我换了新号码。
小火柴准备半年的考研放弃了,她说她之所以选择考研,无非想找个理由留在这个城市,因为这个城市有许飞。但如今这个城市有许飞,反倒成了她不能待下去的原因。她说她要走,回她的家乡去。她会听从家里的安排,相亲结婚,不管找得到还是找不到爱她的或她爱的,她都会结婚,好好地过日子。
女人终其一生,不都是在找一个家嘛。她说:小神经,我结婚的时候我不会请你,不会请任何人,但我会告诉你,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结婚会告诉你的,但你不要来,其他人也不要来。你就当我是一个小火柴,划一下就烧着了,但不要来看我,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