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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忙碌的实习工作中,我们迎来了学士服拍摄的那一天,当穿上学士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雀跃万分,依依不舍。这是我们盼望已久的事,当它真正来了,却又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这是我们四年毕业的演出服,这是我们友谊岁月的见证。可是这一次没有陈远。
      肖翔说他与李星辰分手了。真是没良心的人,一毕业就学人家分手。可毕业的那场晚会,我总觉得没有陈远的我很是奇怪、感伤、难受。
      他是那种让你感觉不到他在身边,但往往你一抬头又看得见,那样的存在让人很有安全感,仿佛我在那个城市,碰到任何情况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第一个打电话给他,他会抢我的写的稿件,他会恶搞桌椅,让我摔个底朝天。他暑假偷我的图书证,他捉了只小鸟,会在我面前显摆,他还是那个白衬衫蓝色牛仔裤的男生,可为什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我们还传过一两段绯闻,但似乎也仅仅是绯闻,我们依旧坦荡地玩在一起,学在一起。我总觉得他不过是一个调皮的同学,一个不成熟的大孩子。但真正离别的时候,我发现有些东西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我穿过无数座椅,踩着N个人的脚趾头,跋山涉水般地从晚会的这头折腾到那头,在肖翔的面前,拽着他的衣服,说:“陈远在省外的手机号码是多少,给我”。肖翔一时发愣,在我多次喊问中明白我的意思,念了一串的数字。
      我在逸夫楼的底下狂乱地走着,按着电话,可电话那头不断的想起: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甚至重新回去找肖翔要手机重新拨下。结果对方也关机。我紧张的样子害肖翔也紧张,他说陈远没事的,可能手机没电了,或在外应酬,关机而已,明天再打打看。魏蓝也直劝没事,没事。小火柴却坐不住了,她哼哼地道:都去了好几个月了,这时候瞎折腾什么。魏蓝瞪了她一眼,她就不哼唧了。
      晚上我一直没敢睡觉,我总觉得手机随时会想起,电话那头的陈远随时都会打开手机,然后会看见无数个未接来电。或者他先是发现手机没电了,先去充电,再发现有无数个未接来电,或者他应酬完了,打的士回去才发现手机没电,再发现有无数个未接来电。总之那头的他随时会打开手机,给我打电话。我坚持了很久,小火柴早就去睡觉了。我终于在夜的深处迷糊闭上双眼。
      “陈远,陈远,你去哪啊。你等等我”我追着陈远一直跑,但他看见我,不停下,反而跑得更快。然后有一辆车撞向他,他整条腿都流血了,倒在血泊里,我却怎么也动不了,连动根手指也不行。我就在那呜呜地哭着,嗓子干哑着。
      “小神经,醒醒,做梦啦”小火柴的声音一直在喊,我才动了一下,可是对面已经没有了陈远。我睁眼一看,小火柴满嘴的泡沫。我摸了摸脸,做梦了。
      记得,大三的一个晚上,生管阿姨在楼下扯着嗓子喊“二五零,李晓晓,有人找你。”我是李晓小,不是李晓晓。于是我继续画图,直到生管阿姨上楼直拍我大门,大喊:“谁是李晓晓,耳聋啦,没听见下面喊人啊。”我懵了,举手道:阿姨,我是叫李晓小,大小的小。”“赶紧赶紧,你弟找你了。”“我弟”我更懵,我哪来的弟弟。阿姨不管不顾,直接帮我领下楼去。大老远就看到陈远,用手支着下巴,一脸坏笑。
      这捱千刀的。待我走进,陈远一把匡过我的肩:“笨蛋,怎么这么慢。”我推开他的脑门:“姐总得梳妆打扮打扮,才能下来吧”。这样的对话,没错,这样的姿势,暧昧得生管阿姨满脸问号。
      我们赶紧撤,不料,与宿舍裙楼外人行道的跑车差点来了个亲密接吻。那一刻,陈远火了,他直嚷着叫对方下车。说学校重地,宿舍里外都是不准行车的。那跑车的主估计也是个二货,一下车一身酒气,横着脸说:“怎样,学校又怎么样,老子就爱开车,怎样?”陈远挽起袖子,甩了甩手:“不怎么样,但起码得先道歉来着,后面的再说,不道歉,别想开溜。”对方扭了扭拳头,一副准备开打的样,陈远也不甘示弱,准备开始叫板。
      我却吓得哆嗦,直嚷道:“作死啊,又没怎么样,干嘛打架?”说实话,我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而且很爱惜生命。终于在人群越来越多,很多同学准备大干一场的情况下,对方识相地道歉,夹尾巴溜走了。
      你说,会不会那开跑车的事后找陈远的碴,撞了他。你说会不会是我那句该死的“作死啊”替陈远招来霉运。陈远会不会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我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陈远一个电话也没来。我打了很多个,肖翔也是。
      我始终不敢把那个梦告诉他们,我害怕说出来就变成真的。
      我想我和陈远那种复杂的感情又开始作祟了,往年因为他一直在眼前晃着,总是能平息。那种友达以上,恋爱未满的状态,在这一场离别和梦境中猛然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可这种状态在时间在现实面前偃旗息鼓。大学生活结束了。社会生活开始了。
      我们已经陆续从大学宿舍搬出来。我和小辣椒住在一起,许飞和学长住在公司里,魏蓝选择住家里,肖翔则住在政府提供的宿舍里。我们偶尔在许飞的公司或者肖翔的宿舍里吃火锅。现在的我们得开始自食其力,没有任何理由和脸面向家里要钱,日子过得极其节俭。小辣椒不想找工作,她说她要继续读书考研,每天坐在一大堆零食里读书,读累了,就跑许飞的公司打打下手,其实更多的是上网。
      陈远依旧是没有消息,有人说只要你真心想找一个人,只要你愿意,在这网络发达,信号发达的世界里,不出三个人,你定能联系上他。何况一直和我们要好的陈远,他一定又在他自己的节奏和想法里过着日子,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我在颓废几天后,又立马振作起来,我相信他哥们肖翔的话,他皮厚实着了,没准几天后就回来。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都忙着工作,两年多的实习工作总算有点成效,我敢接单,糊弄人了。
      在一切井然有序地生活着,许飞和小火柴闹翻了,你说他们怎么一毕业就事特多,三番两次地闹。起初我们还劝着,两头五十斤秤砣压着。但似乎这次很严重,小火柴一连一个礼拜没出门,零食吃完,就一个人对着书发呆,我喊来魏蓝。
      夜里,我们三人挤在不到1.5米宽的床上,小辣椒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我和魏蓝坐在床沿,左劝右劝,她就是一直蒙着。我俩劝不过,就作势要睡觉,让她让一让位置。她才稍微有动静。
      待我俩都快睡着,她又猛地一把抱住我胳膊,抽抽噎噎的。说实话,小火柴平时说话都是风风火火的,但那都是讲别人的事,没见过她讲她的事。她一直在出风头,我们对她过去知之甚少。我只知道她家貌似有钱,她买东西从来都不看数字。
      小火柴鼻音很重的讲着她的父母如何有钱,重复铺叠后说她只是根小火柴,一根在夜里就点燃自己的小火柴。记事以来的每天晚上她都是一个人入睡。初中时她家里夜里遭小偷,父母都不在家。她后来与父母吵架的时候问过他们,如果那天夜里她不幸被小偷捅死了,他们赚的钱给谁花。于是大吵小吵,连续不断,后来演变成她父母的争吵。小火柴说,她只负责拿钱、花钱。
      她说她看中许飞的淡定,看重许飞的从容还有韧性,不离不弃。她以为许飞是她未来的一片天空。可是做生意的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眼里只有业务业务,然后就是利润利润。
      我和魏蓝静静地听着,才明白小火柴之所以是小火柴的缘故。魏蓝私下决定让肖翔去说通说通许飞,让他多陪陪小火柴。
      也许忙碌的工作让我们都忽视小火柴,从前我们除了上课就腻歪在一起,一起逛街,一起美发,一起压马路,逛图书馆,无聊地打发时间。我们的忙碌让小火柴一时适应不了,她又不好意思缠着我们玩,于是只能找许飞了。当小火柴大部分时间曝露在许飞面前,许飞才发现他之前大小姐的判断多少有些含蓄。小火柴有着一个变相的懒,那就是拖字诀。我和魏蓝曾经无数次要求她效率效率。她都能稳稳当当地到最后一刻开始动手,然后撒娇让人忽略那晚到的一点点。很多时候我和魏蓝选择自己动手。估计这种拖字诀在许飞那越来越行不通。战争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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