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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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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工作牢靠,今天的效率似乎差了些,我整个下午都处在浑浑噩噩中,我发现我一进入一四年,整个磁场就开始不稳定,充满各种冲击,打败我之前的工作节奏。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我推开房门,迎面扑来都是饭菜香,闻着居然还有卤猪脚,螃蟹,这小火柴去趟美国,居然学会煮饭炒菜炖肉。这敢情好,我得拾掇着让她和我一起住,这样三餐不愁吃喝,多好。
“小火柴,想不到你还有这手,不错不错,搬进来和我如何?”我边换鞋边赞道,这螃蟹清蒸地真香。
“你就这么随便?”男人的声音。我抬头一看,陈远带着我平时带的围裙,一手拿着茼蒿,一种穿越的感觉。这演的又是哪出?我是穿越到几年后,还是穿越到人家房里。这屋子明显是我的。小火柴一人规规矩矩地坐着看电视,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我赶紧穿好拖鞋,一转身,发现还有一人西装笔挺地在餐桌上敲打着键盘。我错乱了,真的不该放小火柴进屋的,她只会祸害我。
我这屋子从来不进其他人,现在一进就三。本来一房一厅一卫就很小,厨房还是临时隔在阳台上,这三人一进来就显得很堵。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几天事情太过错综复杂。我踢了踢小火柴,餐桌上明显扫射过来一道光,我收敛了下。我探身下去,在小火柴耳朵旁道:“这谁啊,你什么人都往我家带,你还让我嫁不?”我维持了四年的良好形象一朝被你破坏尽殆。
“瘟神”小火柴停下手中遥控器的动作,起身端菜。
“瘟神,真的是瘟神”我无语,贴在沙发椅上。
“开饭了”陈远很有角色带入感地喊着。我摇了摇头,有外人在,家丑不外扬。吃饭再说,不然待会掀桌子,就可惜了那猪脚螃蟹。
当开饭时,我发现我下巴掉到碗里,小火柴一一给我三盛饭,然后把猪脚一个挨一个地往我、陈远、西装男碗里分着,然后一一盛汤。四年了,生活究竟得有艰难,才能让小火柴如此洗心革面。
我望向陈远,企图求证什么,他笑了,往我碗里放了一螃蟹脚。这不挺好的嘛!
一顿饭很是安静,饭后,我和小火柴自动自发地收拾桌子、洗碗。阳台上我问小火柴:“这就是你传说中的未婚夫,杀伤力太强了,你居然不是对手”。
“确切地说是瘟神,不管我怎么跑,都能被逮到。你试试跑个四年看看”小火柴一副凄然的样子,估计重温那四年的逃亡经历。
“这你就没我段数高,我一向不行就PASS,所有联系方式一概删掉,还有我从来不告诉别人我宿舍在哪里,我公司在哪里,我最怕尾随犯”我为自己多年的谨慎很是自豪,女孩子就得学会保护自己。
“那外面的那个是谁,他怎么找上来的”小火柴向客厅努了努嘴。
“这得拜你所赐”我还没找她算帐。
“我是先说明,我只是开了门,没告诉他地址。”小火柴将碗放到一侧,又激动地扬起来:“对了,昨晚谁送我们回的宿舍啊?哈哈,你千算万算,独独露了这点”小火柴不禁乐起来,很是得意。
我直拍脑门,真是千年道行—— 一招丧。不过,小火柴显然得意不了多久,因为西装男已然站在阳台,他就那样淡淡地望着小火柴:“是不是要回去了?”
我识相地抬了抬手,侧身回到客厅,然后早上梦见的那一幕重演了,陈远坐在我家沙发上,开着电视,翘着二郎腿,一副痞样地晃着。我拍了拍桌子:“把脚放下,脏死了”。
“哪里脏了,你也不多备份拖鞋?”陈远不以为然地放下脚,手拿遥控器,不断换着台。我一把抢过来:“这是我家,你吃完饭,是不是该自动消失呢?”我眯着眼笑道“招待不周,还请原谅,请,出门左拐”。
“是我招待的,好不好?你那冰箱什么都没有,还是我下楼去买的,你就这样对待我”陈远支着下巴,笑着回我。
我极是讨厌他这个动作,一副桃花相:“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末,小火柴和西装男进来,小火柴说道:“晓小,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我很想回句:“得,你还是别来了,嫌不够乱啊。”看了看西装男,我咽了下去,说道:“那路上小心点”。
小火柴一走,我就催着陈远赶紧走,让男生夜宿我这,不,就单单是超过晚上九点,我就觉得不能忍受,也不看看我妈今早的表现。她还不把我杀了,要是知道是昨晚相亲对象的堂弟,她不更把我剁成八块。女孩子家家的,名声多重要。
陈飞抬手看表,淡蓝色衬衫,蓝色牛仔,与西装男很是不同,西装男那是灰色西装,白金色的竖条暗纹,那气场没点胆量,还着实不好亲近。相反陈远就亲和多了,也痞气多了。
“不才七点吗?着什么急,看回电视,你忙你的去。”
算了,计较了那么久,他也不曾挪个半分位置,我看着乱了点的房间和客厅,开始收拾起来。小火柴走过的地方一片狼藉,和她刚才拨菜盛汤的样子相比得多错乱。我问陈远:
“你和小火柴联系过吗?”
“没有,不过以后会的”陈远又换了一台节目,显然心不在焉。
“为什么以前不联系,以后会联系?”我整理散了的杂志。
“这不她回来了吗?以后会常联系的”他随口回了句,又换了一台。
我实在看不下去,电视迟早会被他摁坏。我将杂志往沙发桌下一放,拿过遥控器,正色道:“陈远同志,劳驾你移步离开。小火柴走了,你还好意思待着吗?”我的意思是孤男寡女的,影响不好。但那家伙显然误会。
“小火柴怎么啦,她在不在关我什么事?李晓小,你能不能不要老扯到别人身上去,你就说说你对我堂哥印象怎么样?”陈远一脸正色道。
“什么怎么样?”我最怕他来这个。
“你到底要乌龟多久,这十多年我没发现你受过什么伤害,怎么就那么乌龟呢?”陈远一副横铁不成钢的样。我都怀疑他要拿铁锤,敲我重重的壳。
“什么乌龟不乌龟的?”我下意识坐远。
“好,我先说,我堂哥对你印象还可以,不过他也是家里催急了,将就着。”陈飞这种人说话从来不打草稿,前句捧你飘飘然,后句把你摔个半死。
“我觉得不合适”既然是将就,那不必勉强。
“他不是说可以吗?怎么你又不行?”陈远一副很难理解的样,对,就他哥的条件,搁我这,还真是我高攀。
“自然不行,你哥那样的条件,女朋友多了去,跟你一样多情”我发现我俩脸皮都是砖墙的厚度,这种话题搁以前,我打死都不会说。即使有对象缠着要答案,姐姐我都极是谦卑地说不合适不合适。至于原因自己猜去。
“你扯哪去了?多情,哪里多情?我统共就交过李星辰一个”
“才一个?不只”我可暗地里帮你数过,连我自己都没数清楚。但已经没关系了,不是吗?目前先把他从眼皮子前赶走最实在:“我就一个回答”
“什么回答?”
“对不起,我知道他人挺好的,但我想我俩不合适。”
“他好?那为什么会不合适”陈远对我的台词很是疑惑。
“那是一贯台词,他不好,也不合适”我发现台词说惯了,也会误差的。
“那你说哪里不好,哪里不合适”陈远又绕回来。
“太招桃花,滥情”我猛地出口,台词又绕回来。
“你对不认识的相亲男都这么判断的吗?敢情长得好的,就滥情”陈远总结道。
“没错,事实就是这样,我一个好哥们就是这样,十几年桃花无数”陈远我就不信你听不明白。
“我没有”陈远有种突然不知道如何解释的囧样。我有扳回一句的痛快,索性在扳到底。
“陈远,我想问你下,你是怎么出现的,你怎么就能和我相亲的事搭上边呢?能有那么凑巧吗?”这疑惑足足困了我一宿,愣是想不出答案。
“这不是凑巧吗”
“哪来的凑巧,我还真没见过”
“这不我都要订婚了嘛,我堂哥没着落,家族里着急,媒婆介绍你,我们一大学的,家里就跟我打听你的资料,想着你也不错,我这次回来帮忙牵牵线”陈远像拉面条般,却又极简单极利索地交代清楚,顺乎自然,找不到任何纰漏。
原来是这样哦,我还想着他是不是悟出了我天台的那番酒话,拿着人来挡我。这拒绝方式是够别致的。我李晓小,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做过死缠烂打的事,这从来都只有别人缠我的份。
“哼,敢情你结婚还得搭上我才能成。你什么时候这么逊啦?”他还真坦白,他就凭着我们大学四年的交情,这样安排我。难怪一直这样催我,敢情催他堂哥,把我当催化剂。陈远,四年不见,你长本事了。我啪一声将一叠杂志扔在桌上。
“陈远,出门坐拐,我没那时间玩你的游戏”
“晓小,朋友介绍不好吗?我哥是真心的好”
“还是真心不行,出门左拐,不送”我猛拿起桌上的杂志,恐自己一时没把控住,飞脚踹他。
“跟你这家伙谈,比谈判桌上还绕不清。我走了。”陈远拿起他的外套,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立马关了门,关了灯,一人坐在门后,休息休息,这几天心脏果然越练越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