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五月雪》一八七

15、第十五章

　　新年的第二天，阳光普照大地，加油李晓小，你是不平凡的你，然后平凡的存在，不是在那快速奔跑的奔驰上，也是在有同样标记符号的公交车上。可怜公交车，沙丁鱼罐头似的，一颗一颗黑色的豆子往里面蹦了蹦，挤了挤，好在我提前做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避免目睹人肉沙包的窘样，还有偶尔有意无意地被揩油。
　　早上上班，人人一副节后综合症的样子，长吁短叹，萎靡不振。在中国，这节日怎么停都是个错。我望着节前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面，已然又堆满各样的文件。突然觉得，我怎么混得如此凄惨，真的需要有人来拯救下。
　　此时，手机铃身响起，“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我在不断悔恨过去畅想未来的计划里，铃声不断地唱着，终于隔桌的同事看不下去，猛抽我一下：“元旦干嘛去啦？还没回神”
　　我一个激灵，翻开手机盖，又是陌生号码，我“喂”一声，对方的话便如窗外S市江水一样滔滔不绝。小火柴，只有小火柴，不管你是否上班，还是上课，不管你在厕所还是在洗澡，都先说个自个儿痛快。她讲了一多分钟，很是自觉地停下来。大意是我把她锁门外，她进不去，而我没按以前那样把钥匙放在窗口。
　　我的神啊，这位姐姐刚才美国回来，时差没倒过来，习惯也没倒过来，这过年过节的，谁还敢把钥匙放在窗口、地毯这类电视里广为宣传的地方。生活何其艰难，结果被媒体一拆穿，就更加难。尤其于我，不敢乱放钥匙，每逢出门，必得检查包包，每逢回家，总得担心自己是否把钥匙落办公室，每回出去聚会，就得踹着包在怀里，不怕丢钱，只怕丢钥匙。
　　姐姐似乎很是鄙夷我的一番解释，威胁着我若不出现，她就要冻死在我家门口。鉴于这个性质比较严重。于是我又在多位同事疑惑的眼光中，一句又一句的相亲问候语请假离去。
　　“小火柴，你不知道我节后很忙，昨晚就应该在餐桌上留个联系号码的”我说道。
　　“你不知道，我猛地从家里跑出来，忘记穿外套，冷死我了”小火柴一旁哆嗦着，拿着我顺道买的牛奶面包吃着。
　　“你被家里赶出来啦？”我试探道：“你老公，家暴，是他家暴你，还是你家暴他”后者可能性更高。
　　“我没老公”小火柴喝了口牛奶，冷得哆嗦。
　　“对，对，你没老公，今天吵完，冷静下，明早再回去，夫妻床头吵，床尾和”我安慰小火柴，总算有种真真实实的感觉。
　　不料，她一脸坚持地说：“我没老公”。
　　“好，好，今晚睡着，我同你说说话” 估计性质有点严重。
　　“李晓小，我真的没老公，我没结婚，你听到了吗”小火柴发飙。
　　“什么？”轮到我咋呼了“你没结婚，四年前那通电话怎么解释？不单单是我接了，魏蓝也接了，整个圈子都知道你结婚，你现在出来翻供，会不会太晚呢？”
　　我虽口头否认着，其实我信了。小火柴说的，我一向都相信。
　　“我不一直在国外嘛！你不会要求我又挨个打电话过去说对不起我不结婚了，我逃婚了”逃婚，姐，她还有这一出。
　　“逃婚，自然是我未婚夫的婚”小火柴不以为然地登堂入室。
　　“你大学后来的未婚夫，还是你大学前就有啦”这个太劲爆，这个13年14年真是充满惊喜。
　　“你作死啊，我像是一脚踏两船的角色吗？我没那闲情，那是我毕业后货真价实的未婚夫，我原以为，我一逃婚，那家伙不恨死我才怪，结果他当场很淡定地说：不好意思，婉玉生病，今天的婚礼延后，望各位见谅，改日登门道歉”。小火柴一手牛奶，一手扶领带的样，弯腰致歉，再现当时男主角淡定的气场。
　　“你居然还躲在现场，观看现实版的”我实在佩服小火柴。
　　“你以为我傻啊，我早跑美国去了，我姐后来告诉我的，那家伙已经整得整个家族都服帖帖的，傻子才留在那了。”
　　“那现在是怎么一回事？”我很想知道现在她又是演哪一出。我总觉得只有魏然和小火柴这样的美人才配上电视剧情节，也只有他们能真实的演绎这样错综复杂的情节故事。
　　“嗨，你回去上班吧！我再睡会。”小火柴又一副很困的样子，她的美国时差那么难倒吗？
　　“算了，假都请了，你每次都放我鸽子，我偏不，我也睡觉去”我也决定把昨晚失眠少睡的觉补回来。
　　我把房间里所有窗帘都拉上，倒在小火柴一旁。睡梦中我梦进陈远就做在我家客厅里，开着电视，翘着二郎腿，一副痞样地晃着，桌上摆着各样的饭菜。然后电视剧开得老大老大地，我在一侧拍着桌子威胁他，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他不听，我一阵猛拍桌子，拍得手都红了。
　　“小神经，小神经，有人敲门，去开门”小火柴用脚踹了踹我，又翻身睡觉，我也翻个身，等等，我得先把那家伙赶出去。
　　敲门声又响，这下我是真切的听到了，小火柴又用脚踹了踹我，算了，总不能让小火柴这个客人起床帮我开门吧。我披了件外套，把门栓一拉。
　　我的妈呀，我的妈正站在门口。
　　“妈，什么事啊”我拨了拨头发，继续往床上走去。我的妈也随手关了门，跟在我身后，然后她发现床上还有个人。这明显吓到她老人家了，我看着那鸡肉汤就金灿灿地躺在我宿舍的地板上，一阵心痛。小火柴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误会自然解开。
　　小火柴一阵猛道歉：“阿姨，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刚从美国回来，正倒时差，晓小她刚好有事请假”。
　　我一边收拾那保温杯里幸存的鸡肉，一边骂小火柴，这家伙一回来就要搅个天翻地覆，才符合身份。
　　我妈一听小火柴是从美国回来的，就直说：“这个好，这个好。以后同我家小妹相处，就多多劝劝她，眼睛不要长到头顶上，比她好的人多了去，现在竞争多激烈啊，不要老挑”我妈三句不理相亲主题。
　　“哦，对了，媒婆打电话给我问你意思呢，你手机是不是又落在哪啦？”我妈又一阵猛数落。
　　“人家是谁”小火柴接到。
　　“没，就一媒婆早上打了她几通电话，没接，就转到我这了，我打到公司，公司说她请假在家，我熬了鸡汤就顺道带过来了”我妈虽上了点年纪，但逻辑说明这一项却越来越清晰。
　　“妈，不还没三天吗？着急什么？”
　　“不着急？人家才不着急，人家估计是要谈下一家了，不好意思打破习俗，巴望着我们赶紧推了”我妈很是难过地得出结论。
　　“那就否了呗，反正不合适”我一脸无奈。
　　“但那媒婆又说好像不是这样”
　　“那他到底要怎么样？”我脾气上来了，这日子真心难过，好不容易感觉合适，却又不对。
　　“冲我凶啥？我这样教你了吗？”我娘亲大人在可惜与否定中痛苦挣扎着，被我刚才那句略高的问句间接伤到了。
　　“没，我哪敢，我这不乖乖的嘛，我们就再看看，行不，我们按三天的流程来走，三天内不联系自然散了，不是吗”我好声好气地将我的娘亲大人送到门口，我得好好洗漱下，下午要上班去了。
　　这年头，什么都不牢靠，只有工作能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