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风絮df

13、第三章（4）

　　李曳起身走向凤楚央，手指探上凤楚央渐渐褪去乌黑的唇，温暖如平日，小心的吻上，李曳合眼，落泪。楚央，你会不会责怪李曳，怪李曳竟自私的将你推进了这般的险境……李曳只是想要断了父王的念头，因为李曳不知道躲得了这次，是否还能躲去下一次，如此的想法，楚央，你可能明了……
　　凤楚央醒来时，已是傍晚，昏黄的光映在没落的庭院，清浅色的梅花在微风中，轻轻的摆动，凤楚央睁开了双目，深色的眼眸中，闪过瞬间的空洞，纵使他是万人之上的君主，纵使他有过人的才智，但面对着生死的错乱，终究还是会迷茫的吧，李曳轻笑，微暗的房间里，朦胧的明媚。
　　“楚央，你可是醒了，再不醒来，我可就要去唤太医了。”李曳坐在床角，手指挑起耳边的银发，有些戏谑，却也紧张的贴切。
　　“我怎会晕倒？”凤楚央蹙起了眉头，隐约间他似乎曾听到有女子哭泣声，她在自己的耳边一声声的唤着曳儿，那样的哀伤，那样的痛苦。
　　“你说呢，楚央，这是这三天来，你第几次来我这了……”李曳的手指抵在下颚，他扬起眉角，几分妩媚，几分妖娆，几分清透。
　　凤楚央的眼中划过一丝决绝，的确，这几日他来李曳这里太过于频繁，似乎李曳身上散发的那浓郁的香气，他没有办法抵御。是否，他该就此除了李曳，身为君王最忌的便是贪念。
　　“楚央，可要李曳给你端些粥来？”李曳凑身向前，他几乎是贴在凤楚央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洒在脸上，残着梅花的清香。
　　这时，凤楚央才突然的发现，自己的口中怎的有些血腥的味道，那点点腥甜如夏日午后的蝉声般，若是你注意的听到，那便是漫长而无止境的缠绵。凤楚央猛然的坐立起来，轻咳。他不惧怕那些殷红如符咒的鲜血，他只是想起了那一点点不堪的过往，那年幼时，躺在身旁的女子，她抱着自己，温度渐渐的褪去，那样冗长的等待远比征战沙场的满目血腥来得骇人，来的震颤。就如此时口中的滋味，并不浓烈，却惹人癫狂。
　　“楚央，可是你喝不惯，那鹿血酒的味道？”轻拍凤楚央的背部，李曳柔声的问着。服下那些分量的鲜血，必是不会好受。
　　鹿血，原来是鹿血……
　　凤楚央慢慢的舒展来眉角，他看着李曳那张比平日更为苍白的脸颊，那明亮的双眸中，写满了怜爱。深深的吸气，李曳身上的味道淡去了很多，他已经几乎闻不到那让他迷恋的味道。
　　罢了，留着李曳日后定还有其它的用处……
　　凤楚央起身，披上淡色的外袍，向门外走去，他瞥了一眼李曳那一如往常的浅笑，安静，平凡却温暖。
　　“楚央，你要走了么……”李曳踱步向前，银色的发散落在胸前，冰凉，“楚央，你不去看看我后院的梅花吗，我刚栽下的梅花，浅色的花，会在午夜时散发阵阵的清香……”
　　凤楚央微微的一震，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李曳，若你还想留住那花，就不要再提起。”
　　声音冰冷而坚定，凤楚央终是离去，不杂一丝的情愫。李曳扶着桌脚，有些颤抖，浅笑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