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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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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办公室,入目的是满眼的花花草草,都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地十分整齐,老教授为他泡了一杯绿茶,陆城看着漂在水面上的茶叶,心情莫名地好上许多,老教授见自己的得意门生眉头舒展了不少,才坐在他对面,说:“Although I don't know what happened between you, my intuition told me, there must be some misunderstanding between you, it may have been for a long time, and if you want to explain, it must be difficult.(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你们之间一定有误会,也许已经很久了,而且如果要解释清楚,冰释前嫌,不是几天能解决的。)”
“We love each other for seven years, but never tell each other. I don't know what to do, I don't want to lose her, she is very important to me, more important than life.(我们互相喜欢对方七年,却从没告诉对方,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我不想失去她,她对于我很重要,比生命更重要。)”绿茶的清香在齿间流连,似乎是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暖,迟迟不愿消散,正如陆城对何徽琳的感情,不是热如烈火,却如淡淡的茶香令人久久难以忘怀。
看向窗外,何徽琳坐在石阶上,将头埋在手臂中,就像一个误入迷途的孩子,不知道该走向哪里,前方一片黑暗,后方又无处可逃,突然,她感觉自己有些发凉的身躯被温暖笼罩起来,抬头,发现陆城紧紧将她搂在怀中,眼里闪过一丝抗拒,却发现自己被他坚定地禁锢在结实有力的臂膀中,索性放弃挣扎,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可能刚才有点激动,可是今天我的大脑已经容纳不下那么多事情了,姐姐的过去,还有我们的过去,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怎么处理我们的关系。”
“没问题,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一生一世,你就是我的夕阳,我怎么舍得再次松手。”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居然把我比作夕阳。”
“夕阳没有灿烂阳光的刺眼,也没有夜晚的黑暗,它只是单纯地那么存在着,给我留下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印象,徽琳,你在我的心里,独一无二。”
到了这个时候,何徽琳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心还是悲伤,暗恋七年的对象向自己表白,到底应不应该接受?或者说,究竟该如何面对他?一生一代一双人,纳兰最美的情话,然而他自己却没有做到,这个世界,永远说容易做困难。陆城的话,能让她全心全意地相信吗?
直到酸痛从小腿慢慢传过来,她才发现自己在石阶上坐了很久,面色尴尬地看着陆城,苦笑着说:“你刚才那么冲动,是你的不对,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拉我起来行吗?腿麻了。”陆城听后怔了一怔,随后在她面前蹲下身,将她拦腰抱起,为了防止她重心不稳摔下去,臂弯扣住她的肩膀。
“很久之前,有一次她摔跤了,软组织挫伤,要静养一个月,那时候,我只敢推着她的轮椅,其实我心里早就想这样抱她。”“她,很喜欢你的拥抱。”“真的吗?”“真的。”
回到别墅,已经五点钟了,何徽琳马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给薇薇安发了一封邮件:薇薇安,今天陆城和我表白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与此同时,在上海的一栋公寓中,同时传出了一男一女炸毛的声音:“凌晨四点钟,让不让人睡觉了!”叶凯风和薇薇安都深深鄙视自己把邮箱和短信提示设置在一起,两个头发散乱的人从温暖而又让人难以割舍的被窝中爬起来,打开各自的电脑。
“凯风,今天我向徽琳表白了,下一步怎么办?陆城。”叶凯风念出邮件的内容,发现薇薇安的邮箱中呈现的邮件内容,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随后“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又一次倒在床上。尽管尝试着入睡,心事还是让薇薇安难以入眠,她趴在叶凯风的胸膛上,把玩自己栗色的长卷发,问:“这两个人不在一起简直天理不容,都怪陆城太闷骚,喜欢就要说出来嘛,要不怎么会错过这么多年。我们婚礼的时候,他都不敢走出来和徽琳问候一声,就一直躲在后台。”
想起一年多前的婚礼,叶凯风也记忆犹新,医学院高材生居然连见自己暗恋的人的勇气都没有,太丢他们医学院的脸了。“你是不知道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多少人为陆城着急,何徽琳本来是新闻系要送到美国进修的人选,就是陆城现在待的哥伦比亚大学,马上都要办理签证了,她突然放弃了那个名额,我问她为什么,毕竟她的英语是很好的,她回答,那么好的英语是为了一个人,那个人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人,还可惜什么。”
“徽琳不是那么任性的人,怎么会因为陆城不告诉她就放弃机会?”
说起多年前的那个谜团,的确很费解,叶凯风揉揉紧锁的眉心,说:“我也知道何徽琳不是冲动的人,陆城的不坦诚也不会是最关键的原因,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季雨霏了。”
季雨霏是何徽琳高中和大学的同班同学,两人关系好到甚至远在纽约的安琪都有所耳闻,然而在大四的时候,就是何徽琳放弃名额的不久前,这两个人突然决裂了。而后,季雨霏离开了上海,据说现在好像在国外的红十字会工作。
聊天到丝毫没有睡意,薇薇安索性坐起来,黑宝石般的大眼睛转了转,又问道:“难不成她也喜欢陆城,然后徽琳索性放弃了友情和爱情,没有选择任何一个?”这个说法其实不是没有道理,尤其符合她这个言情小说迷的口味,只是叶凯风太了解何徽琳的为人,况且自己想了三年都没想通,看来只能用杀手锏了。
“那个,叶太太,你能不能问问徽琳?”
“不行,我不行,徽琳回来会杀了我的。”
“那,前两天,你在恒隆看中的那个包,杨薇薇女士,你老公我手头没那么多钱了。”
即使薇薇安内心很窝火,不过为了那个价格不菲但是真心喜欢的包,她豁出去了,谁叫自己的短处总被叶凯风抓住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叶凯风也就随了叶凯风吧。
枕边的闹钟响起来,门外的张阿姨敲敲门。“何小姐,总裁刚才打电话来,说今天要带你在纽约兜一圈,只不过要先去一次律师事务所。”“好,我马上出来。”
方嘉奕已经在餐桌旁看经济类报纸,他的制药公司最近收益甚微,甚至还有亏本的迹象,尽管如今没有一点异常现象,不过这次的亏损超出了预计,很可能将使公司到达瓶颈期,而这种连锁效应,他不敢预计,看来应该去找程则维商量一下。
“姐夫,今天不用去陪姐姐吗?要不就让司机陪我去好了。”待何徽琳走过来,侍者已经为她拉开了椅子,这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服务让她有点不适应,不过她收敛了不自在,接过他递来的牛奶。
“安琪说你肠胃不好,鲜果汁多少有点刺激胃,牛奶更好一点。她不太喜欢我一直陪着她,而且工作上的事情最好不要打扰到她,免得让她担心,在她心里,你这个妹妹比我重要。”
这种情况下,何徽琳感觉周围气压有点低,她应该说话吗在她还在纠结的时候,电话响了,侍者将电话递给方嘉奕,并轻声在他耳边说:“是陆先生的电话。”他点头,接过电话。“喂,陆城。嗯,对,今天我带琳琳出去,去则维那里,多久,大概要下午回来吧,嗯,医院那里你帮我照看一下,放心好了,如果有事,打电话给我,好。See you.”他放下话筒,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后问已经吃好的何徽琳:“还有什么要带的?”
“噢,没有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们家有两台车,平时方嘉奕上班用一辆,给安琪一辆,后者更舒适一些,今天他很贴心地让司机开安琪的那辆车,对于这种细致,何徽琳很满意,说明他平时对于安琪也是很上心的。系好安全带,方嘉奕继续看着手中的报纸,车内异常安静。司机问:“总裁,前两天我老婆说夫人好像想要个女儿,都说女儿贴心。”方嘉奕其实也想要个女儿,像安琪一样的女儿,以后就不用担心孩子像自己一样忙于生意。
“我以为姐夫会喜欢男孩,所以不敢告诉你姐姐的想法。”“是吗?原来我给了你这个印象,我挺喜欢女儿的,程大律师的侄女就挺好的。”
程大律师?就是一会儿要去见的吗?不知道为什么,何徽琳有种怪怪的感觉,不过想到安琪的孩子,她的心情就顿时好了,由于薇薇安对于孩子总是求之不得,所以她觉得自己也被带的也有点神经质,更是对孩子喜欢的很。“总裁,律师事务所到了。”
“程氏事务所——纽约分部”很普通的标语,但是走进事务所内部,发现并不算很大的地方被装潢地十分气派,特别是大量银白色的运用,虽说何徽琳没学过设计,不过银白色这种亮色调用好了是别出心裁,用的不好就是走乡土路线了。看来这位程律师不仅法律上很出色,眼光也的确独到,咦,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嘉奕,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应该在医院陪老婆吗?这位……何小姐,没想到在纽约再见面。”又是温暖的微笑,可是何徽琳却没有一丝暖意,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难道世界上就有那么多的巧合吗?先是陆城,再是程则维,纽约真是是非之地。
方嘉奕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认识,很是好奇:“怎么,则维,琳琳,你们见过吗?”程则维笑了笑,答道:“回来的时候,在飞机上碰到的,看来何小姐就是安琪说的何徽琳,最美好的玉石。”“那你就是程大律师程则维了。”何徽琳说。
接下来,他们去程则维的办公室里谈事情,何徽琳被秘书小姐带到接待室。秘书小姐是标准的美国女青年,热情大方,不过有点话痨,听到何徽琳标准的英式发音,她更是觉得亲切,居然说起了自己的家族式,并不算很引人注目的秘书Linda居然是四国混血,果真欧美地区的家族式不能曝光啊。
与此同时,在程则维的办公室里,咖啡机的声音响起,方嘉奕一脸闲适地看着忙碌但是丝毫不显慌乱的程则维,人家都说律师和医生的冷酷程度并驾齐驱,因为法律和手术刀一样冷血无情。然而,偏偏这些又是深藏在纯良无害的外表下的,就像陆城,又像程则维。“方总裁,你可是很少来事务所的,怎么,遇到什么麻烦了?”程则维放下一杯冒着热气的蓝山咖啡,然后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既然都是老熟人,方嘉奕当然不会和他客气,直截了当道明来意:“最近纽约的股市不太稳定,应该是受到了外界干扰,其他制药公司没有受到影响,看来只有我的公司受到了威胁,那这个干扰应该就是冲着我来的,可是我想不通,如果这是条大鱼,不应该到现在都没有动作。”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并没有让程则维动容,程则维反问:“这是经济和运营上的事情,我是律师,怎么会了解这些?”“我只是在想这会不会是商业垄断,这方面你总该了解的吧。”
听到这里,程则维才稍稍有些反应,他转过头看着思考中的方嘉奕,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如果是商业垄断,那我需要一定时间做调查,可是,嘉奕,你确定这是商业垄断吗?美国人和我们中国人不一样,他们在商业上不懂得收敛,想做就做了,不会藏着掖着。会不会是别的原因?”
之后,两人持续了一段很久的沉默,最后方嘉奕开口:“安氏集团这几天资金流动不太对,帮我查一下。虽说安琪和她爸妈关系很僵,但是不会没有一点感情。”
“安氏集团在瑞士,就算有什么事情,你能帮得到吗?”但是看到对方信誓旦旦的神情,改口问:“看在我帮你这么多忙的份上,你也帮我一个忙吧。”
对于程则维的求助,方嘉奕感到很诧异,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们已经从最开始的相互利用到了如今的好朋友关系,可是除了五年前他执意回国半年,将事务所交给自己临时打理,其他时候都是自己请他帮忙,而他几乎有求必应。“你说。”
他透过毛玻璃窗看向外面,休息室里的何徽琳静静地坐着,有时候随意回答两句Linda的问题,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微笑。“看这个样子,她应该还没有男朋友,把你太太的表妹介绍给我吧。”即使方嘉奕知道程则维开口肯定不会是什么小事情,但是听到他对何徽琳有意思,他还是很惊讶的,毕竟她因为自己和陆城是师兄弟已经不是很开心了,要是自己现在把程则维介绍给她,她不见得领情,陆城会生气,一向挺支持何徽琳和陆城的安琪也会不满意,可是又不能得罪兄弟,这个,怎么办呢?
“那个,则维,你知道我那个叫陆城的师弟吧?”
“知道啊,怎么了?”
事到如今,实话实说吧。“他们是大学校友,一直互相喜欢,就是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现在,两个人又遇到了,后续能不能有什么就不知道了。则维,你应该没见过琳琳几面吧,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可是,程则维带着一丝冷意的目光扫过来,随即回答:“看情况吧。”
当何徽琳又一次看向手表时,那两个人终于走了出来。Linda看见温文尔雅的程则维,眼里闪动着别样的情意,起身走到他身边,恭谨地问:“Cheng, Miss Mary just called and said that Daisy wanted to see you, and now do you want to go back(程律师,玛丽小姐刚才打电话来,说是黛西想见你,现在要回去吗?)”
黛西就是程则维的小侄女,听到她的任性,程则维忍不住笑出来,何徽琳笑道:“看来程律师和黛西小姐关系很好。”
“嗯,我哥当年把她交给我,我当然会照顾好她。黛西最喜欢漂亮的阿姨,改天如果何小姐有空,可以来我家,相信你会喜欢黛西的。”他提到他哥哥的时候有一种受伤的神情,也许其中有段故事吧。何徽琳很喜欢孩子,当然不会拒绝。方嘉奕发现程则维的目光中有着与其他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的柔和,他永远都是温和的,但是除非是过硬的交情,否则他不会有这样的神情,他们,从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