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曾几何时（翻译）》香砌

8、8 把门打开

　　哈利、罗恩和布蕾丝沮丧地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他们的行李箱都已经送到了霍格莫德。这是他们霍格沃茨学生生涯的最后一天，在这之前，他们从未想过这一天会如此悲伤。

　　邓布利多正在跟布蕾丝说话。

　　“……已经尽量把那事往后推了，但由于没有任何迹象显示马尔福先生可能回来，我想除了通知你的父母之外别无他法，扎比尼小姐。公平起见，你和你的家人最好做好婚礼延期的准备。我依旧相信马尔福先生和格兰杰小姐终将归来。正如我之前就对你们说过的那样，无论是独立完成还是通力合作，熬制一剂百里香匿踪剂都难不倒他们。唯一不确定的是他们将在什么时候现身。可能是今天，可能是下周，也可能是明年。”

　　布蕾丝看起来并不太沮丧，哈利想。黑发的女孩同意地点头，露出一个微笑。“我会把信给我父母的。”她从校长手中接过信，放进袍子口袋里。

　　邓布利多转向罗恩和哈利。

　　“我知道格兰杰小姐对你们来说是多么亲密的友人。别担心，她是这里最聪明的女巫之一，而且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我毫不怀疑她最后能回到我们的身边。比这更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我必须要求你们，不要把你们的生命耗费在等待她这件事上。你们得活得更充实而有意义。”

　　哈利和罗恩点头。两人都极度思念他们的朋友。

　　“我有一个建议，也许能帮到你们三个。”邓布利多和善地说，“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之间的互相支持和鼓励将大有裨益。我建议你们三个经常通信，也许还可以经常见面互相鼓舞。我知道你、哈利和扎比尼小姐将要进入魔法部工作……韦斯莱先生，你得到了英国魁地奇联盟提供的体育奖学金……因此你们三个的接触没有任何阻碍。”

　　哈利、罗恩和布蕾丝相顾而笑。在过去的一周里，两个男孩与布蕾丝之间的关系比在霍格沃茨过去的七年里都要近得多。虽然她不如赫敏那么聪慧有趣，布蕾丝还算得上一个好伙伴。她友善而谦虚，是一个优秀的倾听者。

　　“教授，我想我们答应了。”哈利说。

　　“没错，”罗恩说，“我们当然会保持联络。”

　　邓布利多点头表示赞同。

　　“我也会跟你们三个保持联系，有任何关于他们回归的消息就通知你们。他们很有可能出现在那些地方——如果他们没有消失、按着正常的生活来说会出现的地方。因此格兰杰小姐也许会出现在圣芒戈——我知道她考上了那里的治疗师课程，而马尔福先生会出现在马尔福庄园。”

　　“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们，教授。”罗恩说。

　　“没错，”布蕾丝补充说，“我父母对此相当关注。婚礼已经计划得很详细了。”

　　邓布利多微笑着让他们离开办公室：“当然，当然。另外别忘了你们在霍格沃茨学到的——我指的不单单是考试！”

　　离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三人交换了地址，并约定互相写信。

　　“谢啦，”布蕾丝害羞地笑着，“斯莱特林的每一个人都在想你们到底有多可怕，但你们真的，非常可爱。我是说，上周我整天都在担惊受怕，就为了德拉科、我的婚礼、我的父母还有一切一切，但你们总是在我旁边，真是太好了。”

　　“嘿，没问题。你也很棒。”哈利咧嘴笑道。

　　布蕾丝拥抱了他们两个，回到斯莱特林中间。

　　“来吧伙计，咱们去看金妮。我给她买了巧克力蛙，她想在火车上吃。”想到那个红头发的女巫，哈利便不禁笑容满面。她总是能让他内心激荡。罗恩知道他们的关系欣喜若狂，很高兴看到他最好的朋友有一天或许会成为他的妹夫。

　　“好吧，我还买了些奶油面包。这是西莫的最爱。”

　　哈利和罗恩找车去霍格莫德。夜骐的注视已不再让哈利焦躁不安，他有好几年能直视它们了。

　　“再见，霍格沃茨。”哈利轻声说。他和罗恩昨天已经绕着城堡走了一圈，向每一个他们喜爱的地方道别。在过去七年，这个巨大的城堡就是他们的家。从明天开始，他们就不再是学生了。未来当他开始魔法部的傲罗训练之后，生活又会变成什么样？马车辚辚驶出大门，哈利感到自己摆脱了过去的束缚，对伏地魔的恐惧，与马尔福的争斗，斯内普的磨练（？）……他的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一旁的罗恩已经开始谈论英国魁地奇联盟的事情。

　　“……他们还有一个大型的交换计划。我八月要去保加利亚，明天还要去瑞典。我已经弄到了全套超棒的新装备……你就等着开眼吧，哈利。妈妈不准我带到霍格沃茨来，所以它还留在陋居里头。真希望赫敏也能在这儿看看。”

　　提起她的名字，两个男生对望一眼。

　　“我想念赫敏。”哈利轻描淡写地说。这话他已经说了整整一周，那种感觉丝毫未变。

　　“我也是。”罗恩叹了口气，同意道。

　　“可惜她得跟马尔福而不是我们中间的一个一块儿穿回去。”哈利说。

　　“是啊，弄得更糟了。他很可能不想跟她合作，出于他那愚蠢的纯血强迫症。”

　　哈利表示同意：“你相信斯内普说的，他们会穿去同一个时空里吗？还是说会分散到不同时空？”

　　“我不知道。”罗恩耸耸肩，“不过我打赌赫敏更愿意自己一个人呆着。还有什么比跟哪个上蹿下跳的小白鼬困在一块儿更糟的呢？”

　　“斯内普检测过那份魔药，说他也不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不过那跟其他的百里香匿踪药剂不一样，这一份是时光药剂。不管身上沾了多少，它都会把他们带回去同一个时间点上。不知道她干了什么……一定是因为她之前的头痛。她以前从来没搞砸过一份魔药。”

　　“唉，”罗恩阴郁地说，“我希望那些作古了的人帮帮忙，在马尔福穿回来之前给他点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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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之后，她整整五天没再看到马尔福。她发现谷仓里的那段谈话这些天都在脑子里徘徊，一切历历在目——墙上跃动的灯光、他低沉的声音、马尔福自信的步态……在坎维尔勋爵整天缠在身边的时候，她的思绪常常溜回这些记忆中去。

　　她知道坎维尔勋爵曾向父亲求娶，但她父亲告诉她，她能自己做决定。他唯一的希望是她能认真考虑坎维尔勋爵，并对他保留敬意。

　　坎维尔勋爵总是喋喋不休地从一件事说到另一件……他比演说家还要自恋。除了对政治和宗教发表长篇大论，就是在吹嘘自己有多富有。他热衷于谈论自己的财产，能就他在过去五年里狡计百出让自家土地翻倍这件事说上整整一个小时。赫敏无聊得快哭了，但她还有足够的自制力，对他露出甜甜的微笑，并同意他说的一切。她已经知道不能反驳他说的任何事情，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尝试这事的时候，他向她的父亲告状了，说她不像个淑女。

　　只有当坎维尔勋爵与她的父亲一起出去的时候，赫敏才能设法开溜。再遇德拉科·马尔福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周三下午，坎维尔勋爵和她的父亲去打猎了（她厌恶这种运动）。她与母亲从教堂回来的时候，听见了外院传来的喊叫。

　　两位女士和女仆们快步走过铁门。

　　“母亲，发生什么事了？”赫敏问。她母亲总能知道庄园里发生的大事小事。然而今天，她的母亲摇了摇头，说她并不清楚。

　　两位女士透过大门向外看去。赫敏看到一大群人站在了井边。有人正在怒骂，另外一个人在吼着别的什么。男仆们拉着她父亲的马站在左边，这意味着男人们刚打猎回来。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凡侯帕！凡侯帕！”她在人群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便叫道。

　　女仆们窃窃私语。母亲责备她：“赫敏，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淑女是不应当高声说话的。”

　　赫敏垂下眼眸。然而还有一条“淑女不应当做的事”需要她记住。

　　但她得做完她想做的事，因为凡侯帕匆匆过来了。他一脸焦急。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赫敏急切地问。

　　一记清晰的鞭打声。

　　门后的凡侯帕向两位女士鞠躬，说：“在执行鞭刑，女士们。不劳您二位费心。”

　　“鞭刑？”赫敏瞪大眼睛问。她从未如此接近这种中世纪的刑罚，脑子里满是一鞭下去皮开肉绽的画面。

　　“走吧，赫敏。我们回去绣花。”母亲不安地看着赫敏，“你知道你得让你父亲按他的方式处置仆人。”

　　然而赫敏厌恶一切体罚。她无法漠视这件事。“谁在受刑？”

　　“一个园丁小工，小姐。”

　　赫敏心下一沉。她知道庄园里雇了不下十个园丁小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知道正被鞭打的那个是谁。

　　“是马尔福吗？”话一出口，她马上后悔了。母亲满脸不赞同地看着她。

　　“赫敏！”她的母亲惊呼，“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的？”

　　凡侯帕看起来很吃惊：“没错，小姐。您认识他？”

　　她不能让那么野蛮的事情发生在马尔福身上。不管他们过去有多少龃龉，他都不应该遭受这样的痛楚。

　　“给我把门打开！”她对凡侯帕说。

　　“小姐？”凡侯帕不确定地看着赫敏的母亲，她已经被女儿的举动吓呆了。

　　“赫敏，这真是很……没必要。”她的母亲说。

　　“把门打开！”赫敏喊道。她抓住门上的栏杆，用力摇了起来。

　　人群中有几个听到了她的声音，回头望了过来。

　　女仆们屏息捂住了嘴巴。

　　鞭子再次落下，她想她听到了一声呻吟。

　　“把门打开！立·刻·打·开！”

　　“赫敏……”

　　凡侯帕绝望地凝视着门后的小姐，她显然快疯了。

　　“喂！你·们！给我停·止·行·刑！停·下·来！”赫敏高声叫了起来。

　　“凡侯帕，把门打开吧！”赫敏的母亲虚弱地说。

　　人群的目光全被小姐的尖叫声吸引来了。凡侯帕迅速取出钥匙打开大门。赫敏提起裙子跑到外面。她认出来那些人脸。她父亲在那儿，一脸震惊；坎维尔勋爵在那儿，自以为是；希柄斯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皮鞭；还有地上，在所有人前方……

　　“马·上·停·下·来！”赫敏喊道。

　　“赫敏，我告诉过你不要妨碍我处置仆人。”父亲严厉地说。

　　“这太·野·蛮了！”赫敏试图不去看德拉科背上血肉模糊的鞭痕。

　　“小姐态度鲜明。”坎维尔勋爵喃喃自语。

　　她的母亲环住赫敏的肩膀，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女儿，你得让你父亲处置他的仆人。我们从前就争论过鞭刑的问题。”

　　赫敏脸色铁青，她完全无法忍受暴力：“他到底做了什么，得接受这……这……暴行？”

　　“这男孩是个小偷！”希柄斯说，放下拿鞭子的手。

　　“他偷了什么？你的证据呢？”

　　“他偷了我的戒指。”坎维尔勋爵正色说，向她举起手来。“我昨天在院子里弄丢了这个，而今天，我看见它挂在了这男孩的衬衫外面”

　　“这……是……我的……你个……”德拉科虚弱地说。

　　赫敏看着坎维尔勋爵递来的戒指。他的中指上有一个大金戒指，镶着祖母绿的宝石。上面刻着字母M，一条蛇、一条龙环绕着字母。赫敏尖利地叫了起来。

　　“那是我的戒指！”她大声说。“我上周给这个乡下男孩拿去卖。我同情他可怜的处境。”

　　一阵寂静后，人群中一片抽气声，听在耳中无比响亮。

　　坎维尔勋爵涨红了脸。“她说的不是真的。”他说。

　　“你的意思是我女儿在撒谎吗？”格兰杰勋爵轻轻地问。

　　坎维尔勋爵一脸阴沉。

　　“你是怎么得到这枚戒指的，女儿？我不记得在我们的宝库里有这么一样东西。”

　　“这是曼纳利勋爵送给我的一件小小礼物，”赫敏流畅地答道，“看，这上面还刻了他的首字母。但你知道，我并不喜欢曼纳利勋爵，我也不想再保管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小姐说的是真的。”一个声音说。所有人循声望去。“我上周就看见马尔福带着它了。我想告诉您来着，但您不会听我的，大人。”是小托马斯。

　　“既然我女儿让你拿去卖了，为什么你没有，男孩？说话。”

　　马尔福绞尽脑汁想要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但托马斯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请允许我来说吧，大人。集市要到八月才开始呢，他肯定是想到时候再卖。”

　　“把它还给他。”赫敏注视着坎维尔勋爵，命令道。坎维尔勋爵盯着周围敌意的脸，将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扔给马尔福，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你得给他道歉，你这个骗子！”赫敏喊着，抓住他的外衣，让他一个趔趄。

　　她母亲低低一叫，捂住了眼睛。仆人们哄笑，凡侯帕和奥德利交换一个眼神。

　　“赫敏！”他父亲警告道。

　　“小姐，没这个必要……”地上的马尔福说着，痛苦地瑟缩一下。他觉得整个背脊都像在被火烧。闭嘴，格兰杰。你说得太多了……

　　“我得让你接受变性！你才是那个小偷，而不是这个男孩！”

　　“够·了！”赫敏的父亲咆哮道。

　　仆人们嘘笑起来。坎维尔勋爵看上去像吃了什么脏东西想要呕吐一样。他挥开赫敏的手，暴怒地冲向院子深处。

　　“给他备马。”赫敏的父亲对希柄斯说，“他将在一个小时之内离开。我不会让他在我的房子里再多待一个晚上。”

　　“给这男孩房三天假。”他又对凡侯帕说。他打开钱包，将一个银币扔给德拉科。

　　“还有赫敏，”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愤怒而疲倦，“今晚晚饭后我要跟你聊一会儿。走吧。”

　　“但是父亲……”

　　“走吧。”

　　赫敏的怒气快要爆发了。坎维尔勋爵怎么能就这么轻松离开！

　　赫敏的母亲安静地带她离开，默默又一次切断女儿可能的一段姻缘。格兰杰夫人担心，女儿这种不受拘束的天性或许在某一天，终将给她自己、她的家庭，带来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