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繁华》雨文静

6、水灵剑藏月舞剑

　　原来悬崖之下居然是犹如桃花源的地方，只是这一路上山风阵阵，呼啸而过，而如果是普通人估计是不会去想到跳崖也会跳出一个新境界的吧！冉灵儿暗暗庆幸自己遇到了个好师傅，就像现在，自己是毫发无损的就来到了这令人心驰神往的地方，而且还没有花费一分钱！（*哦，应该说没花费一个铜板，这里可是类似于古人生活的地方）冉灵儿骨碌碌地转动着她贼贼的小眼睛，不知道以后可不可以赖着师傅游遍这大□□国，全当是享受公款旅游啊，还有美男兼保镖兼银行的师傅相伴，这真是一举多得啊！
　　冉灵儿想的正美美的时候，一个爆炒板栗敲在额头，她吃痛的一抬眸，师傅那张佯装发怒的神情就这样映入眼帘。这一刻，冉灵儿突然觉得师傅离他好近，原来师傅也有十分纯真的一面，虽然他看上去貌似在生气，但是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却不小心被冉灵儿抓了个正着。其实，她并不知道此时她犯着迷糊的样子，就像是纯真的小仙子惹人怜爱。
　　“哗哗——”流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冉灵儿这时候才发现师傅牵着她来到了一道银白的瀑布前。
　　“随为师进来……”
　　白染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这个银白的瀑布内，只是眼前的瀑布在他进入时流水居然静止在白染的身上，原来师傅的法术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冉灵儿知道师傅厉害，但不知道师傅会如此之厉害！眼神中溢满了得意的神色，嘿嘿！果然还是自家师傅威武啊！
　　可是……问题是自己怎么进去呢？总不能被瀑布淋成“落汤鸡”吧？
　　“丹儿，闭气心法……”瀑布帘中传来了师傅声音，不远不近，正好稳定了冉灵儿焦躁的心情。
　　“嗯！”
　　冉灵儿运气在丹田，稳下自己原有的气息，凝神屏气，想到师傅教导时的种种，全神贯注在心法之中。
　　不一会儿，冉灵儿觉得自己身体轻盈许多，感觉自己犹如一片绿叶一般悠悠然飘浮了起来，然后他闭上双眼，凝神感受眼前的瀑布的形态，渐渐地让心神随着身体一起接近瀑布。一米，两米，三米……冉灵儿凭借着自身的修为鼓起勇气向瀑布进入。
　　“唰——”
　　一闪身的功夫，自己已经安全进入了瀑布之内，衣服上居然一滴水也未沾上。
　　“啊——！师傅你看，丹儿成功了！”冉灵儿兴奋地叫着，嚷着，跳跃着，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她没有想到师傅教授的“闭气心法”居然在这里可以派上用处。原来仙法不仅仅是用来哄人的啊？！
　　白染没有言语，眼神中闪动中粼粼波光，那是一种赞赏的眼光，冉灵儿立马就读懂了里面的讯息。
　　冉灵儿跟上师傅的脚步，双手扯着师傅的衣襟袖口，小小的身子像一棵小小的笋牙儿，坚定地向前走着。
　　跨上石玉台阶，冉灵儿脚下一腾空，白染眼疾手快地掌风一带，小小的身子又被他搂在怀中。
　　“丹儿，小心些！”师傅柔柔的召唤声惹的冉灵儿脸红心跳，自己真是丢脸丢大了，居然踩空台阶了。
　　正式拜过了眼前一排的众祖师爷后，冉灵儿终于松了一口气。踏进了石门之后，在一块寒冷的玄冰上，冉灵儿终于见到了师傅口中所说的“水灵剑”。
　　可以说，结果令她很失望。因为透过寒冷的玄冰冻结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剑，剑身已经可以说被铁锈破坏的很严重，这把剑无论它名字听上去有多美，都掩盖不了它已经成“废柴”的本质。冉灵儿严重怀疑师傅是不是搞错剑了？
　　原本冉灵儿还觉得师傅和她心有灵犀一点通给了一把和她原来名字相契合的宝剑呢！“水灵剑”，“冉灵儿“听上去是多么和谐的一对啊！可是，事实……
　　师傅眼中含笑，没有揭穿冉灵儿的心思，只是突然凉凉地说了一句：“其实这把宝剑和你还挺像的……“，
　　“师傅……“冉灵儿耷拉着脑袋，苦恼极了，”你是在逗我吧！我哪里和这把破剑像了？“
　　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冉灵儿很嫌弃地瞟了一眼师傅递入手中的这把破剑，近眼一瞅它，似乎更丑了!
　　突然，师傅冷不防的用薄薄的剑身谨慎地划了冉灵儿的手掌一剑，一道浅浅的划痕渗出了血滴，眼前的宝剑突然发出了“嗡嗡“的震鸣之声，似乎在回应着主人的呼唤。不一会儿，剑身沾满了冉灵儿手掌上的血，奇怪的是这把破剑居然像海绵一样吸收起冉灵儿手中的鲜血。冉灵儿一激灵想要甩开手中的宝剑，缩回的手掌却被白染止住了。
　　“丹儿，快点，就是现在……跟我一起念‘剑诀！”
　　一长串深奥、拗口的剑诀随着师傅一同念出，随之而后，一道刺目的光芒伴随着银色的流水在冉灵儿周身围绕，水灵剑化成流水环绕着冉灵儿，似乎在悄悄打量着眼前之人，可是迟迟却不愿归降。
　　“奶奶滴死破剑，身子不大，架子倒是不小嘛！”冉灵儿看到水灵剑这副倨傲的样子，火气蹭蹭地冒出火苗来，“你要是再敢这样绕着破圈圈，姑奶奶我现在立马就折了你！”
　　可是眼前的水灵剑似乎根本就不买她的帐，只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绕圈绕的更欢快了！
　　白染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乖乖徒儿这时候一副“看你还敢再嚣张”的神情，突然掩饰不住的好心情，于是左手食指一钩，一点星光倏然越过某人落在剑身上，水灵剑立马收敛起光芒，像是乖巧的小媳妇似的缓缓地落在了冉灵儿的手掌上，只是剑身巨大震动的“嗡嗡”声却泄露了它的心有不甘。
　　当它落回到冉灵儿手上时，冉灵儿立马傻眼了。这哪里还是刚才看到的破剑啊，流水般的光华缓缓流动在银色的剑身之上，灵性的剑气萦绕在冉灵儿手指间，光芒褪去后，剑身小巧玲珑，薄如蝉翼，尤其是剑柄上镌刻着“水灵”两字栩栩如生，这把剑简直让冉灵儿爱不释手。
　　“这把剑名曰‘水灵剑’，丹儿可喜欢？”白染眼如繁星般灿烂，语气中透露着小心翼翼地询问。
　　“师傅，丹儿很喜欢!”冉灵儿大大方方地表达着对这把宝剑的喜爱之情。
　　“噢？！可是为师刚才怎么听到丹儿说它是把破剑呢？难道……”
　　“不是！师傅！”冉灵儿迫不及待地打断师傅的话，生怕师傅改变心意，“我真的很喜欢这把水灵灵的宝剑！”
　　“真的？”
　　“真的！”
　　“只要丹儿喜欢，为师也不枉此番辛苦的来白送生辰礼物啊！”白染负手而立，语带笑意。
　　“啊？！师傅，原来你还记得丹儿的生辰。”冉灵儿激动地抱紧剑身，水灵剑立马“嗡嗡”发出不满的嫌弃声，冉灵儿无语得瞪着它，前一刻她还沉浸在师傅带来的感动中，后一刻这感动就被这把破剑给糟蹋了。
　　冉灵儿刚想抽出剑身拿它撒气，水灵剑似有灵性似的“咻——”地挣脱了她的怀抱，往前飞去。
　　于是，白染眼前就闪现着冉灵儿御风去追剑的场景，哎！平时让她不好好修习，灵力不够，自然是无法很好的驾驭这把灵剑的。只能指望他们以后好好的磨合吧！也许丹儿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也说不定呢！
　　只是此时的冉灵儿看不到师傅眼中浮现的宠溺她的神情，甚至到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佩剑和师傅的“凌霜剑”原本就是一对的。只是不知道当时师傅赠剑的心意到底是如何呢？

　　“丹儿，水灵剑虽是一把好剑，但也要有好的剑法相媲美才方可与你相得益彰。”白染此时俨然是一位良师益友，“丹儿，你可要看好了，为师此次教你的这套‘镜花水月’剑法你先学一学。”
　　说完，不待冉灵儿反应，白染就一落掌风，水灵剑呼啸而出，“当“的一声脆响落入了白染纤长的手中，一圈莹白的光晕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的皎洁出众，白染自足下点染而出，口诀声声起伏，腰际一使力，衣玦无风自起，水灵剑犹如银蛇出洞，稀稀落落的银光夹杂着凌厉的攻势席卷而来……
　　师傅的这次月下舞剑，简直惊艳了冉灵儿的前世，今生，那种月华之下矜贵、傲慢的流水般剑法配上白染无与伦比的绝尘之姿，真的犹如是月神下凡的谪仙呐！
　　“丹儿！“白染不悦的声音响起。
　　冉灵儿赶紧收拾起流了满地的口水，痴痴地望着师傅，脑中还盘桓着刚才那谪仙月光下下凡的场景。
　　“丹儿，‘镜花水月’只是筑基期的剑招，待你学成后，为师再教你一套‘流光溢彩’剑法。“白染尽心地教导着冉灵儿。
　　“啊？这才筑基期的剑法就这么厉害啊？可是……师傅，好难学啊！“冉灵儿心里一片黯然神伤。
　　“丹儿，刚才的剑招你可记清楚了？”白染循循善诱道。
　　“师傅，丹儿刚才光看着您舞剑，忘记记口诀了，”某女扑闪着万分懊悔的眼神讪讪地笑着，讨好道，“要不，师傅，您在练一次吧！”
　　……
　　“师傅，我保证这次好好记下剑招！”某女诚恳道，“可是师傅，好难啊，你能不能再练一次啊？”
　　……
　　“师傅，丹儿这一次看清楚招式了，可是……”
　　当白染演练完了第十九遍“镜花水月”之后，冉灵儿终于狗腿似的递上手绢为师傅擦汗，白染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悦，只是面无表情的叹息道，“丹儿，这回你可看够了？”
　　原来，师傅早就看穿了自己小小的阴谋。没错，她只想多欣赏几回他月华舞剑纷飞的身影，那银辉下熠熠生辉的“镜花水月”实在是让冉灵儿流连忘返，同时，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套剑法学好，绝不能辜负了师傅在她眼前反复练习了这十九遍的身姿。
　　回家路上，冉灵儿突然想起了先前问师傅的一个问题。
　　“师傅，你还没有告诉丹儿，为什么你今天会穿一身白衣啊？”
　　“为师没告诉过你吗？”
　　“没有啊，师傅！”
　　“哦，好像为师也不记得答案了……”
　　冉灵儿觉得此时月黑风高夜真的比不过师傅的腹黑程度啊！
　　“师傅啊,你不可以耍赖，快告诉我为什么你今天会穿……”
　　风中飘荡着当时简单的快乐，皎洁的月光下，一大一小师徒的两个身影向着前方相依相靠地走着，冉灵儿的心中满满都是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