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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年之约定不相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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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宫翎雀殿内木犀香的味道袅袅的萦绕在殿内,仓井颜焦急的守候在雕刻着凤穿牡丹的华贵大床之上,不得不怀疑,二哥对这个女孩子是特别的!不说别的,就单单为了这个女孩而特制的这张牡丹大床就是前所未闻的事情,何况这“翎雀殿”本就是二哥自己的寝殿,他居然让这女孩直接睡到了自己的寝殿中!可是……
冉灵儿自师傅的美梦中幽幽转醒,木质熏香的味道清新而怡人,眼前紫色的纱幔,精美绝伦的布置无不彰显着拥有之人的华贵,奢华。
乖乖隆滴东!这真是土豪才拥有的豪华大手笔啊!瞧瞧这窗前榻上随手摆放着的夜明珠,再看看那边茶几案上摆放着那套玉质茶具,晶莹剔透的莹润色泽一看就是上等货色,还有这精工细制的牡丹花床居然用各色宝石打造花瓣,金箔打造花枝,尤其那火红的凤凰仿若活的那般……冉灵儿用垂涎欲滴的眼神贪婪得盯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饰品,却完全忽略掉了正坐在她身前的粉衫女孩。
“牡丹,你感觉好点了吗?”
一句关切的话语幽幽的响起,让冉灵儿注意到了坐在床前的仓井颜。娇嫩的粉衫衬出白皙的肌肤,环铃玉佩在腰际,狭长的酒红色眼眸让她冷不丁想到那个残忍的少年。
他们果然是兄妹,连长相都如此肖像。冉灵儿对于仓井颜并没有多少敌意,但也没有多少好感,那张神似仓井烈的容颜让她心底感到很不舒服。是的!想到那个恶魔,冉灵儿心底就泛着阵阵寒意。他居然逼着她吃蛊毒,而且是那么恶心的小虫子。想到那只红色的小虫子现在在自己胃里面爬来爬去,她就浑身不舒服。这也太憋屈了!乖乖隆滴东,韭菜炒大葱!要是她现在吃点大葱和辣椒能不能把这个小虫子辣死、呛死呢?
正在某人寻思着怎么样实施杀虫大计之时,仓井颜尴尬的杵在那里,不知道是再唤一声她还是继续等待着她的答复。
“仓井颜,你有没有大蒜?”
“啊?这个……”
“辣椒也可以,有没有?”冉灵儿着急地拽着仓井颜的衣袖,事不宜迟啊!要是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期,她这条小命是不是以后都得捏在仓井烈手上要死要活的啦?!
“那个……厨房应该会有吧!”仓井颜压低声音回答道。
“小姐,那你现在赶快帮我去叫来呀!”
冉灵儿看着眼前磨磨蹭蹭的小美人气得七窍生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现在可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看着冉灵儿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仓井颜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只能小声地嘀咕道:“牡丹,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姑奶奶啊,我现在哪有闲功夫跟你闲聊啊,人命关天啊!我要是现在不把那个死虫子整出来,以后就是那死虫子把我整没了呀!”
“可是,你现在做什么都是为时已晚了!”仓井颜不得不把真相告知她。
于是,被下了“死刑判决书”的某人华丽丽地怔住了。是的!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判处死刑,现在改判成死缓了!
冉灵儿欲哭无泪地望着仓井颜,那绝望的眼神看着仓井颜犹如溺水之人寻找救命的稻草,“井颜,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仓井颜默默低下头,无可奈何地摇了一下头,她知道这样说出来很残忍,所以她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冉灵儿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道。
“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眼前一个残忍的声音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谈话,仓井烈一身神清气爽地踏进了房间,炯炯的目光扫过仓井颜,直接落在了冉灵儿身上。
“二哥……”仓井颜尴尬地应付着仓井烈的到来,没有想到她特地过来关心冉灵儿,居然让这女孩子套起了蛊毒的话题,如今哥哥会不会误会她的用心良苦?可是,她真的只是想过来看看这个被二哥盯上的可怜的女孩子,说不清为什么,仓井颜对着冉灵儿有着一种天生的好感,第一次见到这个有着倔强眼神的女孩子,她就十分羡慕这个女孩,敢说敢做,还敢于反抗他的二哥!可同时,她也为这个女孩深深的担忧,因为自她懂事以来,凡是见到得罪过二哥的人都死得很凄惨,若说大哥是温柔的二月春风,那二哥就是疾猛的烈焰炙火,焚烧一切的烈焰是可怕又令人敬畏的,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很害怕二哥,即使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她还是很怕他,从小就根深蒂固的惧怕他。
“九妹,你先回彩颜殿去吧!”
看着仓井烈下了逐客令,仓井颜只好悻悻然离开了翎雀殿,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望了一眼冉灵儿,那紧张不安的眼神看的冉灵儿心里一窒。
难道她真的在担心自己?
冉灵儿感激地看向仓井颜,她想,也许在这座陌生的殿宇之中她灵儿有幸在这个异世找到了她的第一个朋友。是的,不为别的,只为真心相交!
仓井烈波澜不惊地坐在冉灵儿身前,看到她被子一角被掀开,小人儿窝成一团蜷缩在床沿的另一边,自己伸出一半的手臂僵持在半空中,只因为触到冉灵儿此时正用警惕的眼神凉凉地瞅着他。
“其实,这蛊暂时不会对你身体有什么损伤的……”仓井烈别扭地解释着这个事实,显然他并不擅长解释这件事。
“什么叫暂时没有什么损失?”冉灵儿眉头紧蹙,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要知道她被这情蛊的事情已经纠结得快崩溃了。
“包子头,你试着动动脑子,”仓井烈缓了一口气,接着说,“本王用自己的身体饲养了它七年,所以它自然也会在你身体里蛰伏七年,至于我所说的蛊毒暂时是不会发作的。”
“那七年之后呢?“冉灵儿紧追不舍。
“七年之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仓井烈丢下这句话后就远远地走远了,风中只留下还处在一团浆糊状态的冉灵儿。
啥?要对我负责?!天呐,这……这是老天要亡我的节奏吗?
如果说现在的日子对冉灵儿来说与先前有什么不同?那么现在正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津津有味吃着桂花糕的冉灵儿会准确地告诉你——少了美人师傅!虽然说这朱雀殿雕金砌玉,琼楼玉宇,但是少了美人师傅陪伴;虽然说这朱雀殿的伙食每天变幻多端,令人馋涎欲滴,但是少了美人师傅品尝;虽然说这朱雀殿的每一个人都对她和颜悦色,环肥燕瘦,娇俏可爱,但是少了美人师傅呵护……
“寂寞空庭,长夜漫漫啊……”冉灵儿手上惦量着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叹了第一百零一次的气,”师傅,你到底在哪里呢?为什么还没来接丹儿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吃美食、睡懒觉懈怠了法术,师傅生气了?还是因为自己最近和仓井颜整天混在一起,游山玩水,好不风流快活,师傅嫉妒了?要不就是自己和仓井烈斗嘴、斗智、斗勇,生活的好不无聊,师傅躲我了?冉灵儿越想越混乱,越想越难受,心如刀割般不舍离开师傅这么久,是的,春去秋来,已经整整一年过去了,师傅居然还是没有半点踪迹,甚至连一丝师傅的消息都未打听到,师傅你到底去了哪里了?难道师傅一点都不曾想起丹儿吗?
仓井遥跨进正殿大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痴痴傻傻的孩子,两眼无光无神,魂魄仿佛似被人生生抽去似的,手上还惦着一团白乎乎的粉末状东西。若不是细看了一眼门口牌匾高挂的“翎雀殿“三个大字,仓井遥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难道说,这个扎着两个包子头的女孩就是暗探口中二弟宠,九妹爱的阮牡丹?”
“阮牡丹?”
某人无动于衷,继续神游太虚。难道这个小女孩耳聋?
“丹儿?”仓井遥试探地轻声唤道,声音温柔至极。
“师傅?!”
冉灵儿激动得猛然一头扎进仓井遥怀抱中,神情亢奋,手臂像二条灵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仓井遥的腰际,入眼是一片月牙白的锦服,入耳是一声温柔至极的“丹儿“,没错,这是师傅的样子……属于丹儿的师傅终于回来了!
冉灵儿绽放出一个璀璨至极的笑容,那是一种脆弱而又令人心疼的笑容,仿若这个女孩的手中捧上了一件世界上最珍爱的宝贝,令她满意到无与伦比的美好。
可是……不对!为什么师傅身上没有熟悉的冷梅香?而是温文尔雅的龙涎香味?
冉灵儿疑惑地仰起头,他一身月白银线花纹底锦服,大片的雪莲花纹在白衣上若隐若现。身如玉树,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妖冶中又带着一抹温柔!酒眸清澈,长眉若柳,长长的睫毛温顺地附在他的眸子上,精巧的鼻子坚ting,好似从中透露着一种不羁的个性。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但在那些温柔与妖冶之中,又透着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火红的长发被整齐地束在一个紫金冠中,这个男人无论是身形还是气质上和师傅很神似,而且身上也散发着令人感觉舒心的温暖,可是,他不是她的师傅!
冉灵儿失望地放开手,心情仿佛从天堂跌入地狱。自己大概又在做白日梦了吧?师傅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了呢?还是说,师傅真的开始嫌弃我了吗?
仓井遥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小人儿,看着她的眼神由原先的狂热到疑惑再到失望,最后转化为如灰烬般的心死……
呵呵,好有意思的女孩子!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右手宠溺地揉乱了她的头发,使她本来就已经散落的秀发更加凌乱起来。
“丹儿吗?”
冉灵儿无神的眼眸又重新聚拢星光,望着他的眼眸似有不甘和不舍,尤其他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唤她的时候,突然让冉灵儿不知所措起来。
“好了,丹儿,别难过了,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仓井遥洞悉一切的眼眸似乎已经拿捏住了冉灵儿的心灵最脆弱的地方,他按紧冉灵儿的双肩,让他的小脑袋瓜轻轻倚靠在自己胸前,一边用手轻抚她的后背,一边温柔地轻哄道:“丹儿,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对了?”
“师傅的味道……味道不对……”冉灵儿仿佛受到某人蛊惑般情不自禁地回答道。
“哦?……那丹儿,告诉为师是什么味道才对呢?”
“冷梅的香……”冉灵儿像是被牵引的傀儡在仓井遥怀里一动也不动乖顺回答着。
“哦……这样对了吗?”
仓井遥心念一动,瞬间身上清冽的梅香扑鼻而来,然后他又摸摸冉灵儿的小脑袋,魅惑地说了一句:“忘了他吧,丹儿,从此以后我就是他,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