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ter 47 她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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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吉走出教学楼，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钟声。他慢慢走回出租屋，打开门恰好看见室友拖着行李往外走。
“回家了？”他侧身让出一条道给室友通过，对方把行李箱侧着一拖，两人相安无事地在这狭窄的玄关会车。
“是啊。”对方回答，“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英国本地的学生陆陆续续回去了，其他欧洲国家的人还有部分留在英国，像艾吉这样家住遥远的美国，远隔一个大西洋的自然就滞留英国了，当然也不乏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部分，只是如今这醉翁之意，却也难以寻觅发泄之处。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一片黯淡的手机。
上次跟薇拉联系后，她好像是太过震惊以至于无暇顾及他跟莉莉卡的事情。其实他一直在构思如何把整个事情跟薇拉说清楚，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多余，只是这中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着实让人难受，以后见到薇拉和休米该如何是好呢？
他认识莉莉卡的时间并不晚，最早是在亚特兰大杯上，那时她还是休米的女朋友，和他也不过泛泛之交，充其量是认识，知道名字和长相而已。哪知道世事无常，这么大的世界，竟然小到像一个笑话。儿时的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薇拉和休米竟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就像那时的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和莉莉卡会陷入如今的感情漩涡。
这世界的未知与神秘是那么令人着迷，又那么让人无可奈何。
还没来得及跟莉莉卡坦白这一切，艾吉第一次觉得自己面对一份感情感到举棋不定，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态就像小时候面对丹尼斯教练布置下来的任务一样，他说不清是种好胜心还是占有欲。只是他最近常常感叹他们这群人的圈子真是小的可怕，绕来绕去最后所有人都纠缠着一起，同时他又感到兴奋，因为这种瓜葛像是上天赐予的一种幸运一般。
他想找机会跟莉莉卡坦白，即便她早已知道。
于是这样一个阳光正好的上午，艾吉走出图书馆，听完耳边略过的鸟叫拨通烂熟于心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莉莉卡·冯·施特凡。”
“嗯……我是艾吉。”艾吉挠挠后脑勺，语速变得有些快，以至大脑跟不上。
“艾吉啊，有事吗？”对方声音很平静，艾吉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没什么别的事，就想问问你有空吗？上次你从德国带给我的点心很好吃，我想请你吃个饭。”双方心知肚明却又堂而皇之的理由。
有时候艾吉觉得自己这样傻透了，像个青涩的中学生暗恋学校里的漂亮姑娘。他打小就没有这样的经历，无论什么样的女孩子总能被他吸引，只要他稍稍努力对方就会手到擒来。如今面对这样的场景艾吉感到分外棘手，由此他不得不感叹上帝是公平的，出来混的终归是要还的。
“现在吗？我可能没办法赴约哦。”莉莉卡笑了起来，“因为我，已经回德国了。”
“已经到法兰克福了吗？”艾吉叹息，遗憾却只能摇摇头，“太可惜了，等你回来咯。”
“不是法兰克福。”莉莉卡说，“是，慕尼黑哦。”
那一瞬间，艾吉觉得身旁的时间停止流动，身体里的血液凝固成冰川。
“因为休米，现在在慕尼黑。”
他听见对方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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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海尔我跟你说，休米这次推掉一身公务专程跑到你这儿来真是用心良苦，你要好好感谢他呀！来，笑一个助助兴！”
薇拉坐在米海尔床边一刻不停地叨念着，休米一开始还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边，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上前把薇拉拖开扔到一边。
“行行行你歇会儿，碎碎念这么久累不累啊你？”
“哇塞！你关心我啊？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
“……”休米无语了一下，“算我英文不好吧，你一边去喝茶，别挡着我。”说罢不由分说地把薇拉扔开了。
薇拉瘪瘪嘴，闷闷不乐地走到旁边。此时休米已经坐到她之前的位置，身影恰好和米海尔上半身重叠，薇拉看不见米海尔的表情，只能抱着茶杯小口小口抿着，眼神四处扫射。
她的位置距离休米、米海尔较远，两人的话语只能模模糊糊听清，加上他们又是德语交谈，一来二去她能从对话里提取到的信息几乎为零。于是她抱起凳子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挪，一方面想离他们近一点，另一方面也好错开个角度，以便看清两人的表情。
细心一看，她发现两个人的表情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很少看到休米露出这样的表情：眉心紧锁，睫毛挡住细长的眼睛，轮廓分明的五官像刀削一般清晰、凝重。再看米海尔，依然平静得像个天使，薇拉甚至觉得他在笑，只是这笑容看起来让人有些背脊发凉。绿色的眼睛像被盖上一层纱，雾气朦胧什么也看不见。
只见休米轻轻闭上眼睛，薇拉注意到他胸廓的起伏，像是消化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又像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她愈发好奇。
两个人的交谈很快结束，休米转身离开的时候薇拉快步走到他面前，刚想问些什么，休米一掌拍到她头上，轻轻一摁，“走了。”然后快步离开。
薇拉一头雾水，只能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想上前问出个所以然，却看见对方难看的脸色只得把满脑子疑惑往肚子里憋。走廊今天不知为何显得格外的长，好像从米海尔房间走到尽头要耗尽两人一辈子的功夫。最后在尽头休米停下脚步，薇拉看着他，他转身，把半身重量倚在楼梯扶手上。
“收拾一下，你先去法兰克福。”他说。
“那米海尔呢？”薇拉瞪大眼睛，显得不可置信。
“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不用管。”休米说，“你回法兰克福，什么都别想。”
“你疯了啊？”薇拉突然提高声调，上前一步，扬起头直视休米，“米海尔不仅是你的朋友，他也是我的朋友，凭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要我不管他丢下他去法兰克福？你这样做真的拿他当朋友吗？”
“别添乱。”休米的脾气也不同于往日，薇拉能听出他平静语调下压抑的怒气，“你相信我就听我的回法兰克福，这对我们谁都好。”
“我回法兰克福？”薇拉冷笑了一下，“少了我你更自在咯。和那个女孩子，对吧？”
休米眯起眼睛，声音也慢慢冷下来，“什么意思？”
“别把我当傻子。”薇拉丝毫不畏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休米发誓从小到大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薇拉——满身防备、质疑。
“莉莉卡，她回德国了，慕尼黑，对吧？”
她按亮手机，屏幕躺着艾吉昨天发来的短信，内容简略只有一行话：
莉莉卡已返回慕尼黑。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hapter 47 她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