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平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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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烈烈的申请季结束，毕业生们走上等待offer的漫长路。
与此同时，薇拉也开始规划Gap Year。她计划去旅游，或沿路做义工。按家里给她提供的资金，一路玩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她用铅笔在地图上勾画，从哪里到哪里，分裂的大陆被线连成一个整体，终点落在欧洲——德国，法兰克福。
她要去找他。
米勒前几天制作好APP的试用版，薇拉把它发给身边的人做BUG初测，发给布雷特时，米勒主动要求提供代码源让布雷特debug，薇拉果断拒绝。
“他很忙的！”她摇着脑袋说。
BUG收集校正很快完成，而后的APP正式推出Beta 1.0，名为Beauty，UI是个粉红化妆盒，里面装着口红。
上线初期广告工作也忙碌起来。罗伊希望通过在线平台推广，借助twitter、facebook等媒体，他们创建了属于自己的facebook主页，又靠裙角关系联系到一些知名的facebook博主协助宣传。
初期APP下载量上涨的不快，罗伊也不着急，安排米勒准备广告植入工作。
广告植入一直是很多APP开发者的心头大患。任何小型团队要壮大都免不了广告商赞助，要赞助势必要植入广告，而这恰恰是消费者不愿看到的。
罗伊的选择是，制作两个版本，一个收费，一个免费。
购买收费版本可以免除广告，相反，使用免费版则须付出受到广告骚扰的代价。当然，在广告植入上罗伊要求尽量精简，减少对用户体验的影响，和收费电视台概念差不多。
Beauty beta 2.0版本很快发布。
就像池塘需要活水，一个应用要长久生存势必要维持更新频率。他们现在的活动平台集中在iOS系统，预计再过半年可以开发出Android版本，不过这对iOS版有影响，作为代价，他们只能减少应用iPad版更新频率。
“恨不得一天有三十六个小时啊。”米勒望着屏幕长叹，“或者我有个影分身也行。”
“要不要帮你找个帮手？”罗伊问道，“两大系统是时候分家了。”
问题在于，找谁？
他们团队还处在婴儿期，自然不能找个狮子大开口的天价程序员，但是要价低的水准难以保证，所以，归根到底他们要找到还是米勒这样堂吉诃德式人物。但这样的人找到米勒一个就谢天谢地了，找第二个谈何容易！
“米勒同志！”薇拉严肃地拍了拍米勒的肩膀，“你们学校肯定还有你这样的优秀青年存在对吧？”
米勒哭笑不得，感情是让自己去游说啊。
“放了我吧薇拉，这我真帮不上忙。”他连连求饶，就差没哭给薇拉看了。
看他欲哭无泪的样子，薇拉也知道这边没戏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罗伊。
罗伊一手抵着下巴，双目紧闭，手指揉着太阳穴。她也很纠结，其他的事情她费点脑筋可以搞定，但找人可不是她动动脑子就能找到的，人际关系网，利益网，什么都得考虑。
社会这个圈子，到哪儿都是星罗密布的网。
“我倒是认识一个可以胜任这件事的人。”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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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经意流逝，十二月结束前，薇拉递交完所有大学申请，迎来年尾圣诞节。
平安夜当天，布雷特放假回家跟家人一起布置房子。薇拉把杰西卡买来的荧光彩带挂在门口，几个鲜红的大字醒目地悬挂在脑袋顶上，写着“圣诞快乐”。
窗户的玻璃被杰西卡用喷雾喷上图案和大字，几片亮晶晶雪花装饰缀在上头，黑夜降临时给人营造一种雪夜的幸福感。
“可惜南加州不下雪。”薇拉抱着装饰用的布袋熊，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头顶天花板，繁杂的纹路坠饰着水晶吊灯，晶体折射出迥异的光线，温和又优雅。
“要不是布雷特从波士顿回来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波士顿看雪。”杰西卡拿着一串彩灯从薇拉身旁经过，走到圣诞树边，踩在椅子上，把彩灯围着圣诞树绕了一圈，按下电源开关，彩灯闪烁五彩光芒。
“波士顿很冷，你们肯定不喜欢。”布雷特原本在擦壁炉，听到杰西卡的话，冷不丁抬起头说。
“可是，平安夜不下雪真的很没意思。”薇拉嘟起嘴抱怨。
晚饭开始之前，他们已经把家里布置好。
屋子焕然一新，灯具重新擦拭后焕发迷人的光彩，家具紧密有序的摆放，温馨色调的装饰点缀房间，一切给人一种平静祥和的感觉。地面一尘不染，薇拉带回来的圣诞帽装在袋子里倒放在沙发上，袋口三开，毛茸茸的白色帽顶探着脑袋。
餐桌上摆满妈妈静心准备的晚餐，暖黄的灯光让它看上去比往日更可口。一家人刚刚入座，薇拉突然叫起来，“等等等等！还有人没来！”
父亲狐疑，“你邀请了同学？”
“是呀。”薇拉点头，“是我们学校的留学生啦，圣诞节不能回去，所以我就邀请她到我们家一起过圣诞了。”
“挺好的呀！”杰西卡鼓掌，“人多热闹嘛！不可以吗？妈妈。”
“当然可以。”母亲微笑。
父亲见此也不再多说，“薇拉，一会儿记得给妈妈打个电话。”
“哦，好的。”
正当此时，门铃响了起来。薇拉蹦蹦跳跳跑去玄关，一开门，罗伊带着粉红色针织帽，微笑跟她挥手。
“平安夜快乐，薇拉。”
她把手中的礼物递给薇拉。薇拉慌忙接过袋子，好大一包，里头还分装成不同的几个小袋子，隐约看见礼盒的包装丝绸。
“其余的是给你们家人的。”罗伊笑着解释。
薇拉把她带到餐桌前，找了个自己旁边的位置让她坐下，“这是我朋友罗伊。”
罗伊乖巧地起身，鞠了一圈躬，和大家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罗伊。”
杰西卡最热情，招呼罗伊坐下然后自我介绍，顺道把家人都介绍了一遍。罗伊微笑地听，每介绍一个就重复一遍名字，说声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之类的。
“罗伊小姐英文很棒。”父亲由衷赞美。
她微微一笑，“过奖，我已经在美国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也很厉害。”杰西卡接道。
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平安夜气氛很是温馨。晚饭后，薇拉和杰西卡去厨房烤饼干。她们在冰箱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黄油，薇拉从厨房窜出来，站在二楼楼梯口大喊：“你们谁看到黄油了吗？”
“布雷特之前好像用过。”母亲回应。
听到自己的名字，布雷特把头从电脑前抬起，稍许蹙眉，“我之前有让杰西卡买饰品时带新的回来。”
“啊！我忘了！”杰西卡猛拍大腿恍然大悟，“所以家里是没有了吗？”
“好像没有了。”薇拉又翻了一遍冰箱，然后把拿出来的东西一一塞回去，关上柜门，一脸遗憾，“那现在怎么办？”
杰西卡不知是自责还是难过，总之看上去很失望。她倚在门框，头发耷拉挡住眼睛，双手无力垂落。
“我现在去买吧。”罗伊却突然起身，“之前过来的时候我有注意到哪里有卖。”
“不好吧！罗伊你是客人诶！”薇拉忙冲下楼拉住她。
“没关系的啦。”罗伊摆摆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薇拉拗不过她，着急却无济于事。她拉着罗伊的手跑到沙发边，瞪着埋头苦干的布雷特，“哥哥你跟罗伊一起去吧！”
布雷特却眼皮也不抬一下地拒绝，“我很忙。”
薇拉一下子就火了，“出去走几步路会怎么样吗？我又没有天天拜托你帮忙！”
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燃起，薇拉横眉怒视布雷特，双手插腰。而布雷特一直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目光如往日，平静如水。可在薇拉眼中他的神情却是写满冷漠，她无法相信自己哥哥竟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
“布雷特陪罗伊一起去吧，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出去很危险。”母亲见状，忙上来打圆场。
“薇拉说的有道理，布雷特你偶尔也要参与一下家里的事情啊。”父亲也发话了。
布雷特抬起头，冰冷的蓝色双眼对上罗伊，那不透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三秒之后，他微合眼睑敛回目光，把文档保存合上电脑，拾起沙发边的手机往口袋一扔，“走吧。”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全然不顾身后发生的一切。
布雷特和罗伊出门后，薇拉跟杰西卡一起准备剩下的材料。她们把打蛋器翻出来，从冰箱拿出几个鸡蛋，撒上面粉哼着小调忙活起来。
杰西卡穿着浅绿色的围裙，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和她纤长的四肢让她看上去像精灵一般。薇拉注意到她飘逸的浅棕色长发——和母亲尤为相似，几丝碎发被她捋到耳后，柔软的发丝随她移动四处飞扬。
薇拉想起晚餐时父亲说的话。她把手里的碗和打蛋器递给杰西卡，脱了手套从围裙口袋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几秒钟后电话被接通，一个温柔的女声从那边传来。
“妈妈，是我。平安夜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3 平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