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2 梦想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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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最后一年薇拉开始忙申请。
她写了很多份文书，把这些年的活动、成绩一一整理好递交学校。这份工作不算太难，但是很繁琐。薇拉性子急，一旦遇上这些细致活儿便力不从心，好在这时乔和米勒分别给予她不同程度的帮助，这才让她不至于手忙脚乱。
然而也够乱的。
很快第二次SAT考试时间要到了，上一次匆匆忙忙参加考试，成绩惨不忍睹，布雷特对她进行了一系列挖苦打击讽刺之后放话：下次再考成这样我们断绝兄妹关系！
当然，布雷特不可能真的和薇拉断绝兄妹关系，但这话也着实让薇拉胸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她白天要准备考试，晚上除了整理资料还得忙跟罗伊合作的事情，生活用兵荒马乱来形容毫不夸张。
发放的问卷已经回收、统计完毕，罗伊在进行综合数据分析和考察后大致确定了APP的制作方向和未来几年的经营计划。APP的结构、功能都已经设计完成，接下来她们需要找到一个可以把计划付诸实践的人。
换句话说：只差一个程序员。
薇拉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人。
硅谷所处地区正是美利坚西部沿海岸著名的湾区，这里汇集了全美乃至全世界最顶尖的技术人才，一个个幻想般的创造从这里走出，走向世界。
故事里的米勒就处在这科技爆炸的圣地。整日听前辈后生讨论微软Hololens、谷歌眼镜，听后摩尔时代硬件出路，听IBM、英特尔的高层发表演讲。
早先毕业的学长学姐大多去了硅谷，在微软、苹果、谷歌等大型企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有良好的工作环境、同层次的同事。
再过两年米勒也即将毕业，研究生、博士，读书的日子进入倒计时，即便整天乏于多思的米勒也不得不考虑考虑后面的日子怎么走。
真纠结。
米勒靠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后脑勺，看头顶一朵朵白云飘过，只差一片草地就能还原鹿丸无所事事时的场景。
父母希望他能到硅谷找份稳定的工作，而丹尼斯教练则希望他回NASA参与飞船程序设计。哪一种看起来都不太差，只是米勒觉得，总是少了些什么。
——这算什么梦想家！
年轻的米勒有着美国梦想家的气质，他想要的不是安稳不是白玉环腰，而是对梦想的追逐感。这个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有人可以轻易取得，有人穷尽一生却连碰也碰不到。
米勒只知道他想要的那种感觉，却不知到哪儿去寻找，只好终日浑浑噩噩度过，即使GPA居高不下，也无法扑捉内心真实的宁静。
他只是想要份可以追逐的梦想而已。
薇拉的电话适时打来，扰乱了秋天莫名的哀愁。
“制作APP？”听完薇拉的描述，米勒皱起眉头，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是啊。”薇拉点头，“拜托啦米勒！”
薇拉央求的语调并未给米勒带来什么动摇，他只是在考虑，习惯性思维让他在听到事情的一瞬间就开始权衡利弊。
结论是有弊无利。
“自主创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薇拉，你给我一个跟你一起的理由。”
“哎，早就料到你会这样说了。”薇拉也不气馁，“其实，也没什么必须跟我一起的理由啦。只是我朋友跟我说这个事的时候，我觉得她肯定会成功而已。”
“只是听别人说说你就动心了？动脑子考虑一下好不好！”米勒一听，语气带上责备。他一直觉得薇拉不动脑子的做事风格很让人担心，今天她这一行为让他更加肯定这一点。
“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啊，你可以理解为……”薇拉沉默地想了一会儿，一拍掌，“年轻的体验！你觉得怎么样？”
年轻的体验吗？米勒眯起眼睛，听起来很让人动心。
他这个年龄的男生最架不住宏大的词汇。什么梦想、希望、追逐……这些历经沧桑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的人嗤之以鼻的东西，是他们手心珍藏的宝藏。这时他们尚未经历现实，他们的心灵还未磨上厚茧，那心还纯粹，还鲜红还在跃动，还容易，被漂亮的事物打动。
“我考虑考虑。”他慢慢说，“你等我电话。”
米勒是在周三给的答复，没有通过电话，他直接把行李搬到洛杉矶，看上去是准备做长期斗争。
薇拉带着他找到罗伊，介绍他们两个互相认识了一下。然后罗伊把项目概况和米勒说了说，米勒粗略看完摆在面前的一摞A4纸，眼神突然焕发从未有过的光芒。
“我觉得，有戏。”他把纸摞在一起，整整齐齐摞好，推还给罗伊。
罗伊温和地笑，“多谢米勒先生的赞扬，程序部分，还有劳米勒先生了。”
“不会。”米勒说，“我只为梦想打工。”——一句调皮的玩笑话。
米勒在洛杉矶租了个出租屋，把装备安放好开始了暗无天日的工作。彼时薇拉忙于考试很少去看他，倒是布雷特知道他过来之后，驱车去看过他几次，也是这时，他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出乎意料的是布雷特并没有强烈反对，他静静听完罗伊在电话里的描述，一言不发地电话挂断。薇拉一路尾随他到了他房间，看他直接坐在电脑面前处理花花绿绿的数据，表情严肃得像是整个脸都绷起来了似的，吓得薇拉大气不敢出。
过了很久布雷特把目光从屏幕挪开，看着一旁规规矩矩坐好的薇拉。
“虽然想法很天真，但是计划还算成熟。”他慢悠悠地点评，“成败对半，你自己考虑一下。”
然后他把头转回去，不再理她。
薇拉长舒一口气，从布雷特房间走出。
比想象的要好嘛！她想，一切都看起来那么顺利，像是风雨欲来前平静无痕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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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一场大雨洗去夏日余温，冷空气从大西洋上袭来，窗外夏蝉被吹落空壳。周六早晨，空气透着丝丝凉意，蜷缩在被窝里都能感受到窗外凛冽的寒风。
薇拉小心翼翼弹出脑袋。
吸入的第一口冰凉空气让她猛地往被子里一缩，恰好窗外冷风呼啸而过，它掠过棕榈树纤长的叶缝，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衣柜里连衣裙已被换下，挂上一件件风衣和针织衫，薇拉随手拿了件套头针织衫，从房间走出。
秋天的即将结束，申请季即将来临。
周围同学大多已经把申请的学校订好，前前后后忙着准备递交材料。薇拉在和家里人讨论之后准备申请哥伦比亚大学、莱斯大学、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南加州大学。因为专业目标明确，她选择了Professional(B.Arch)，未来继续修一个三年制的Post-professional即可。
这些虽然定好了，但申请季结束前最后的奋斗还未结束。两次SAT考试的成绩只能说差强人意，要申请哥伦比亚大学这类学校，薇拉还是觉得信心不足。所以她准备在申请季结束前再拼一次SAT。
天气渐渐凉了下来，米勒写代码的速度也跟随气温跌落。
室内有暖气，但久坐过后脚底依然会因血液循环不畅通而起丝丝寒意。带过来的咖啡豆已经磨完，柜子里还有几包速溶咖啡，米勒走到柜子前拿起包装，看了一眼又扔回去，转身走到衣柜边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买咖啡豆。
门铃突然响起。
透过猫眼米勒看到罗伊站在门口。他忙打开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罗伊正当风口，一路过来她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明亮漆黑的大眼睛像装满了星星。
“快进来。”米勒忙请她进屋，把门关上，“暖气要不要开大一点？”
罗伊此行为的是询问米勒程序编写的进度，米勒打开电脑，一面滑动鼠标一面在屏幕上指指画画，看着这些代码米勒的表情像看亲儿子似的，格外激动，语速也不自觉提快。罗伊在他旁边附和，时不时嗯几声，微笑地注视米勒兴奋的模样。
末了，米勒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讲的太兴奋，完全没考虑罗伊听懂了多少。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抱歉地冲罗伊笑，“刚刚讲的太抽象了吧？”
“不会。”罗伊也微笑。她身体前倾，指尖触摸在电脑屏幕上，温柔的女声在室内响起。
她几乎是用自己的话把米勒刚刚所说内容复数了一遍，米勒听得一怔一怔的，目瞪口呆。
最后，罗伊结束了，她冲米勒微微一笑，“我有漏掉或者说错什么的话，麻烦米勒先生指正了。”
“没有没有，你说的很好，我都自愧不如了。”米勒慌忙摆手。
“米勒先生过奖了。”罗伊回答。
“我听薇拉说，米勒先生以前在NASA待过？”气氛有些冷场，罗伊重新开始一个话题。
“啊，也不算待过，就是参加了他们一个青少年项目而已。”米勒抬起头，回忆当年和布雷特他们一起征战世界杯的画面，真是燃到不行啊，想想都觉得怀念。
“那也很厉害。”罗伊捂嘴，小声笑，“队伍里其他人都像米勒先生这么优秀吗？”
其他人吗？
“他们比我厉害多了，我是最拖后腿的一个。”米勒无奈摇头，开始一一细数队里其他人的去向。
“我们队长简直就不是人，我还在这里苦逼地念大学，人家早就修第二学位，博士都快毕业了。我当年怎么会跟他在一个队伍，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提到布雷特，米勒顿时觉得欲哭无泪。
即使都是天才，布雷特也是跟他们不在一个档次上的天才。众人眼中众星捧月的艾吉已经够优秀了，但在布雷特面前他也只能被评价“too young too simple”，更何况是连艾吉都望尘莫及的他。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比人跟猪的还要大！
“世界上总是有比自己厉害的人嘛。”罗伊说，“望而却步了，就会空手而归吧。”
“是啊。”米勒赞同，“人总是忘记自己想要的，把别人的目标当做自己的吧。”
“嗯，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2 梦想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