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名皇后》鬓间雪

13、职业病发

　　第二日一早，仁王便循例派三名侍卫先行快马回京，向皇上报信，接着便拔营一路向京城奔去。
　　五日后，仁王的队伍便将行至城外，届时宣帝将带着皇后及众大臣出城亲迎。
　　自接到仁王回京的消息后，宣帝便命人通知婧嬛，要她随自己迎接仁王。所以仁王回京的前一天，东宫的宫女们便忙个不停，将皇后的细钿礼服（礼服）寻出细细整理，将十二细钿也都寻出整复。
　　对于这件事情婧嬛倒是极兴奋，学服装的人，尤其是做舞台服装的人，最大的梦想不就是能亲眼见一见各朝代的正宗服装吗？而眼前便是这个时代，最隆重的服饰之一。看到这些，婧嬛一对眼睛都可以冒出绿光来了，一边跑前跑后的细细观看着每一件服饰，一边在心中品评着：“想不到这个时空的服装与唐中晚期的服装如此相似，不不不，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啧啧啧，光是这件十二幅的齐胸襦裙就够瞧了，胸挡的面料是大红底凤纹团花织锦缎，团花图案皆由金银线提成，看看这团花图案，现代是没人能织得这么细致了，连凤眼都这么传神，这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啊，以后等我出了宫，就请他给我打工。妈呀，看看这胸线以下的用料，莫非就是传说中素纱襌衣那种面料？内衬红底金线满绣凤凰牡丹纹真丝绸子窄衬裙，外面是十二幅的明黄素纱，衬裙上的凤凰在这素纱间若隐若现，真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裙摆处居然镶着一圈由翠鸟毛绣成的凤凰衔珠纹，翠鸟毛色变化多端，时而碧绿如滴翠，时而娇艳如滴血，随着阳光不停变幻色彩。苍天啊，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真是暴殄天物啊，应该送去博物馆才对得起它！”
　　一转眼，又看见一旁宫女正在熨烫的系在襦裙上的锦带，不免又是一阵口水直流：“太奢侈，一条腰带，用不用弄得这么精美啊，该用一个怎样的名字命名它呢，嗯，黄底红边盘金点翠锦带，这条锦带宽有十几厘米，红色镶边上用银线绣着十二只凤凰，凤凰眼为红宝石点成，中间的黄底上由红、白、蓝、绿四色宝石镶嵌，哈，还是镶钻工艺呢！锦带中央垂着一条由珍珠穿成的长及腰下的流苏，一颗颗珍珠浑圆饱满、泛着莹白。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
　　“哇塞，这明黄广袖对襟短襦可真是够薄，短襦是穿在襦裙里的只及腰部的短上衣，这件短襦薄如蝉翼，对襟不可对合，看来只是个形式了，用在这既是对礼法的尊重，又是一种装饰（因为光穿襦裙太露了，正式场合难免不庄重，故在襦裙内加一件短襦。）。这短襦袖几可及地，襟边、袖边皆由与襦裙胸挡一样的织锦锻镶成，只是颜色换成了明黄色。看来，外面的大袖衫极有可能是大红色。”
　　“叮咚，果然被我猜到。”只见绮红倚绿二人托着一件大红细纱大袖衫走了进来，在见识了前面几件衣服的奢华之后，婧嬛对这件清透的大袖衫的奢华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上面的金银宝石之多自不用提，只是这长长的大摆上的刺绣工艺还是令婧嬛赞叹不已，绣的是一幅百鸟朝凤图，图案自衣摆处直延伸到背部，用得应该是双面绣的工艺，无论从里面外面看那图案都是精细绝伦，每一缕羽毛都绣得活灵活现生动飘逸。
　　最后，自然少不了一条长长的明黄真丝罗的披帛，披帛领项处用缠金铜丝支撑，营造出一种迎风鼓动的飘逸感。这样的披帛披在身上，真是如敦煌中的仙女一般了。婧嬛想着这些衣服都是属于她的这件事，便对莫名其妙的做了这不得宠的皇后一事释怀了许多。”
　　再看看旁边的长几上摊着的十二钿头饰，更是金光灿灿，分别是正中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流苏冠，四周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两支、细金宝钗花钿两支、双凤鎏金镶红宝花钿两支、红翡滴珠风头钿两支、百花蔓草如意钿两支，脑后玉垂扇大钗一个。
　　望着眼前这金光灿灿的饰品，婧嬛按捺不住一遍遍幻想着明日自己穿戴着这些东西时的场景，心道：“到时候还得找个画师给我留个影！”
　　就这样婧嬛在一种亢奋的情形下过完了一整天，晚膳都没用几口便急急躺下期待着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