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米价 给你亲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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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楚瑞同果然如约从军营回来，亲自开车带着素吟一起去往陈伯那里。
陈伯乐呵呵地拿出一叠锦缎旗袍，说：“秋小姐，来看看老夫手艺如何。”
素吟展开最上面的一件旗袍仔细去看。那是一件深紫色的如意襟旗袍，滚一道窄窄的白边，再加上纯白色的缠丝盘扣，看起来别致又素雅。
素吟对陈伯道：“陈伯，谢谢您。这件旗袍太漂亮了。我很喜欢。”
陈伯笑着说：“秋小姐，穿上看看合不合适，还需不需要修改。”
素吟来到里间换上旗袍走出来。这件深紫色的旗袍做得极为合身，加上素吟的乌发明眸，端的好一幅水墨丹青美人图。
楚瑞同几乎要看呆过去。他恍了下神，回头对陈伯说：“您老人家的手艺不减当年。”
“哎，还是老了。想当初，您才那么一点儿大，如今已经是个大将军了。岁月不饶人啊！”
素吟好奇地问：“你们认识那么久了？”
“想当初，母亲每个月都会带着我来陈伯这里做旗袍。”楚瑞同回答，“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是啊。夫人看得起老夫，所以总是屈尊来我这家小小裁缝店做旗袍。”陈伯拿起第二件旗袍说：“这件是做给楚小姐的。”
给瑞忻准备的旗袍是双开襟桃粉色，带嫩黄色盘扣。整件旗袍明艳逼人，最适合瑞忻不过。素吟代瑞忻收了起来。
没想到陈伯又拿起下面的几件旗袍递给素吟：“按将军的吩咐，剩下这几件都是秋小姐的。”
素吟愣愣地对楚瑞同说：“怎么这么多？”
楚瑞同避开她的眼神道：“你穿旗袍比较好看，多做几件好换着穿。”说完直接向陈伯告辞，走出门外。
素吟随楚瑞同一起上了汽车。楚瑞同看一眼怀表说：“饿不饿？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西餐店，吃完再回去吧。”他看一看素吟，补充说：“你不饿我可饿了。”
素吟错愕地看着他，只好说：“既然如此，那就先吃完再回去吧。”
楚瑞同选定的米其林西餐厅名叫“伊莲娜”，厨师均由法国聘请而来，菜色俱是纯正的法式风味。
楚瑞同是这里的熟客。他非常绅士地帮素吟拉开凳子，请她坐下，然后把菜单递给她，解释道：“这家店的牛排非常地道，红酒焗蜗牛也不错，我们还可以点一份炸虾。”
素吟看得眼晕，说：“你随意点吧。我都可以。”
楚瑞同不再推让，点了两客牛排，又点了一些小吃，两杯红酒，还为素吟点了一个布朗宁蛋糕。
楚瑞同身为大帅之子，苏军少将，加上仪表堂堂，为人谦和，本就是苏凉城的风云人物。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从他带着素吟踏入“伊莲娜”西餐厅开始，他二人就成为了所有宾客目光聚集的焦点。
周围桌子的客人纷纷切切私语道：“那不是少帅吗？”
“少帅旁边那个女的是谁？”
“少帅什么时候有女友了？”
……
楚瑞同对于那些闲言闲语充耳不闻。他熟练地切好牛排，体贴地放在素吟面前：“吃吃看，很不错的。”然后自己先叉了一块放在嘴里。
这是素吟第一次吃西餐，面对着大大小小那么多的刀叉正在手足无措。看到楚瑞同做了示范，这才放下心来，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吃起来。
“怎么样？”
素吟不好意思地说：“我恐怕还是适合中餐。”
楚瑞同喝了一口红酒，道：“那下次我们一起吃中餐好了。这附近也有很多不错的中餐馆。”
听他这意思，还会有下一顿饭？
素吟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正想问他，一个梳着油头，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过来，热情地喊道：“啊呀！这不是裕熙贤侄吗？听闻你被党国授予了少将军衔。真是英雄出少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楚瑞同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寡淡地说：“沈老板今日好兴致，一个人来用餐？”
沈老板很干地笑了一下，说：“我可没有贤侄这等艳福，有佳人陪伴在侧。那个，我就是想过来问一声，对于苏凉的米价，大帅对我可能有点误会……”
楚瑞同打断他的话道：“不好意思，沈老板。今日我休假，所以不谈公务。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还要陪女伴用餐。”
沈老板愣了一下，笑道：“明白明白。沈将军先请。等明日大帅寿辰的时候，我再备一份大礼登门，去为大帅贺寿！”说完转身离开。
“再会。”楚瑞同说完，继续低头享用自己的牛排。
素吟心中疑惑，却也没有问出来。
两人一起吃完午餐，走出餐厅。楚瑞同道：“既然你喜欢这里的蛋糕，下次再来一起吃吧。”
“不用的。将军平日里工作那么忙。”
“就算再忙，吃饭的时间总是有的。”楚瑞同笑了笑，两人一起坐进汽车，却看到见面街道排着长长的队伍。队伍里面有的拿着篮子，有的拿着布袋，都伸直了脖子张望着前方。
素吟不由得问：“那是在做什么？”
开车的张副官回答：“由于前段时间江北洪灾，大量灾民涌入，所以苏凉的粮食紧张了很多。几个最大的粮商联手囤积居奇，趁机哄抬米价。这几日米价上涨了四倍不止，而且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所以百姓们早早地过来排队，就为了买一口吃的。”
他话音未落，只听队伍里面一阵骚动：“放粮了！放粮了！”所有人都开始拼命向前挤去，队伍一下子变成了一团乌压压的黑云，笼罩在粮食店门口，将小小的店铺堵得严严实实。所有人都攥着钱拼命伸过去。一个粮店的伙计板着脸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钢盆，一人只卖一小盆米。
张副官把车停在不远的路边。楚瑞同和素吟两人都静静地看着眼前杂乱无章的场面。素吟用余光看到楚瑞同默默攥了攥拳头，又无声地松开了。
没过多久，又一个伙计拿了面锣一边敲一边喊道：“没了没了！要买米明儿请早！”
几个伙计迅速将东西整理好搬回去，然后“哐叽”一声关上了店铺大门。
没买到米的人们茫然地站在原地，纷纷道：“怎么就又没了呢？”
素吟叹了口气：“无论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不缺这些黑心肠的商贩。”
楚瑞同看她担忧，说道：“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就要解决了。刚刚的沈老板就是苏凉最大的粮商。庆云商号就是他的铺面。父亲一向爱民如子，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那是因为他们还不够了解苏军。”
听了楚瑞同的话，素吟一下子安心不少，她放心地点点头，与楚瑞同一起返回楚宅。
瑞忻一早就等着了。看他俩回来，欢呼了一声，跑过来拿过手提袋仔细地看起来。
“哇！怎么这么多！”瑞忻抬头问。
楚瑞同回答：“那件桃粉色的是你的。其他的是你素吟姐的。”
瑞忻低头数了数那些旗袍，慢慢说：“给你亲妹子做了一件，给素吟姐做了六件。二哥你还真公平。”
楚瑞同白她一眼：“家里已经有好几个衣柜用来放你的衣服了，还不够吗？”
瑞忻做了个鬼脸，说：“要是你给其他人做这么多衣服，我肯定生你的气。不过既然是素吟姐，那就没问题。一切ok！”她跑过去抱着素吟撒娇说：“素吟姐，我乖不乖？”
素吟点点她的鼻子，道：“好啦，快去试衣服吧。”
瑞忻抱着衣服，调皮地敬礼：“好的，嫂子！”说完唯恐素吟生气，转身就跑。
素吟被这声嫂子叫得脸上一红，向楚瑞同解释道：“楚将军，呃，楚小姐……”
她话还没说完，楚瑞同道：“我明白。瑞忻这丫头从小就口无遮拦的。我去书房找父亲了。”说完向书房走去。
平日清冷的书房今日非常热闹，好些人都站在那里。一个翻译官对楚汉儒大帅说：“这几位日本友人早就听闻了大帅的英雄事迹，敬仰您已久，如今将要返回日本。希望能在临走之前讨一个大帅的墨宝。好用来追忆大帅丰姿。”
旁边几个日本人连连鞠躬行礼。这是几位《东京时报》的记者，来中国进行采访。现在工作结束，临走之前专门来到苏凉，特意辗转委托了几位中国的媒体同仁引荐，终于见到了楚汉儒本人。
几位苏军将领纷纷道：“大帅威名远播，如今连日本人都臣服于大帅，实在是我大中华之幸。”
苏凉本地的媒体记者们连连点头赞同。
楚大帅沉吟半晌，铺展宣纸，挥毫泼墨，一个苍劲有力的“虎”字跃然纸上。旁边是落款：楚汉儒手黑。
周围众人看到这几个字，面面相觑。大家都知道楚汉儒是放牛娃出身，但都没有想到纵横杀场，创造了那么多军事奇迹的楚大帅直到今天还会写别字。年轻的副官在旁边低声提醒道：“大帅，错了，少了一个’土’字，不是’手黑’，是’手墨’。”
楚大帅冷笑一声，道：“对于日本人，没有’手墨’，只有’手黑’。手不黑能行吗？这叫做’寸土不让’！”
他拿起那幅“虎”字，交给日本人，接着说：“我中华大好河山，任人宰割。稍有仁心，谁无义愤？中华儿女向来遵循孔孟之道，你们若是诚心来交朋友，我们必定扫榻相迎。可若是冲着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而来，我们也绝对会战斗到一兵一卒。回去告诉你们天皇老子，中国人，每一个都是铁铮铮的硬汉子。”
那几个日本人接过墨宝，毕恭毕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为首的一人说道：“中国正是因为有楚大帅这般的人物，所以永远都不会被打倒。您是一位真正的英雄。我们回到祖国之后，会尽力宣扬和平，希望两国能够化干戈为玉帛，永结友好。”
楚大帅微微点点头，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泱泱大国的军人风范。
楚瑞同看着眼前的这些，心头一热，想起当年决定参军时父亲给他留下的手书。
瑞同吾儿：
为父只告诫你三件事情：出卖良知的事情不要做；出卖人民的事情不要做；出卖祖国的事情不要做。你若能做到如上三点，则无愧于我楚汉儒之子。
父：楚汉儒
这，就是中国军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米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