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星程（第一部）》樱桃琦

10、王方番外 我愿在你身边

　　王瑞恩第一次见到方若绮的时候，他只有十五岁，而她，还是一个叫方若冰的五岁小女孩。

　　孤儿院草坪上，一大堆孩子推攘中的一个小丫头。他自然是看不过眼的，只大喝一声，那帮小毛孩子就做鸟兽状散了。
　　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他，两个小辫有些松散。细细的打量，从她的脸蛋上并没有找到哭过的痕迹，王瑞恩蹲下身，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只伸直了手臂，食指指了他的脚边，“小兔子脏了。”
　　王瑞恩笑了，拾起那只白色绒布小兔子，顺手拍掉灰土，“给。”
　　她觉得他笑得好看极了，像是五月的阳光暖暖照入心间，接过绒布兔子，亦笑向他。
　　“那么，现在，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方若冰。”
　　“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从今往后，你就叫我，嗯，叫我‘王大哥’好吗？”
　　“王大哥？”她歪了脑袋，瞧他。

　　王瑞恩从此多了一个小尾巴。同室的少年笑他捡了个麻烦。的确，不大不小的麻烦。因为小丫头总是跟在身后，他少了与同龄人共玩乐的时间。那么，现在想来，电影，许是那个时候喜欢上的吧。买桶爆米花，小丫头捧了，便能安安静静在影院待上一个多钟点。剩下的时间，多半是趴在扶手上睡熟了。他牵她的手进了影院，而后，背了熟睡的她走出影院。小丫头从来不要求，不询问，今天去哪里？为什么去影院？为什么又去影院？王瑞恩以为她至少会问一次，然而，三年来，她竟连一次都不曾问过。
　　直到
　　三年后
　　王瑞恩年满十八，必须离开孤儿院。
　　小尾巴仍旧跟了他，从宿舍到走道，到草坪……王瑞恩不敢回头，一直，一直朝前，直到，大门。他将要迈腿跨出的那一霎，小尾巴哭着喊出了三年来的第一个要求，“王大哥，不要走！”
　　王瑞恩强忍了泪，转身，对上小尾巴满是泪水的大眼睛，说不出一句话。
　　“王大哥，”她扑向他，垫起脚死命拽住他的衣角，“不要走！”
　　王瑞恩像初遇她时那样蹲下身来，极力抑制离别的不舍，斩钉截铁说道：“等王大哥在外面站稳脚跟了，一定会回来接小冰。”

　　无奈，社会的现实，足足让王瑞恩的这一愿景，迟了四年。
　　而这四年间，方若冰放弃了四次被收养的机会。
　　第一年，来了一对中年夫妇，丈夫带了副眼镜，很是文雅。妻子衣着素净却剪裁考究的套装。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说起话来很是温和。
　　……
　　“你多大了？”仍旧耐心
　　……
　　“你喜欢什么？”稍显焦躁
　　“算了吧，换一个，看她那个样子，是个哑巴！”丈夫做了判断。

　　转身离开会见室的刹那，方若冰，笑了。

　　第二年，来了一名美妇。孤儿院的院长提醒她，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富商有三个儿子，他妻子相中了方若冰的乖巧可人。
　　“小朋友，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她走到她面前，细细打量一番。
　　“你叫什么名字？”方若冰呆呆的重复着妇人的问话。
　　美妇愣了一秒，又问：“小朋友，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方若冰继续机械性的重复。
　　美妇诧异的看她，片刻转身，朝了孤儿院的管理人员摇了摇头。
　　方若冰带着呆滞的神情，转身离开会见室的刹那，扑哧一声，笑了。

　　第三年，来的是一位老人。院长再三提醒她，这位老人刚失去了女儿，他相中了方若冰的学业出色，品德纯良。
　　“你平时喜欢看书吗？”老人很是慈祥，笑容可掬。
　　十一岁的方若冰不言语，只从口袋中拿出一支被人吸过一半的香烟，佯装手法娴熟的样子，夹在指间。
　　老人摇头
　　方若冰转身离开会见室的刹那，轻松的笑了。

　　第四年，来了一对美国夫妇。院长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他们喜欢中国文化，希望收养一个英文不错的中国女孩。
　　“She has big eyes.”身材肥胖的女人貌似真心实意的夸奖，然后弯了腰，问，“How old are you”
　　“I is twelve.”轻启双唇，有意犯下一个明显的语法错误，还有那令美国妇人睁大眼的奇怪到完全不着调的口音。
　　“I’am sorry.”美国人摊手，内心怀疑孤儿院的院长撒了谎。
　　方若冰趁此机会转身，离开会见室的刹那，竟开心的笑了。
　　因为这一次，她终于等来了王瑞恩。

作者有话说

　　这周加更王瑞恩和方若绮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