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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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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后来穆家的人从未再找过我。但有一晚,我加完班回家的路上,隐隐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我走。
我初时,以为只是跟我顺道的人,但是我走快了,他也紧跟着走快,我走慢了,他也放慢了脚步。
我猛地一回头
那人也低头,假装看旁边的夜景。
从公交站到我家小区门口,大约一千米的样子,路旁也都有商铺与路灯,今晚因加班有点晚,除了路灯以外,商铺的门都已经关了。
我假装接到电话,大声的说
“贺哥,你到了吗?我在路口这!”
“你别动,我看到你了…”
一边说,一边假装真的看到了朋友,飞速往家的方向跑了过去。清风迎面拂来,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深怕那人追上来。
等我到小区门口,看到门口的保安,我才停了下来,回头望去,并没有发现一个人。
难道刚才那人只是凑巧在我身后走过?
是我多想了吗?
我的心脏因跑步还突突的狂跳着,居民楼大部分的灯也已经关了,只有几扇窗户有光亮。大概真是我多想了。
回到家,惊吓过后有些筋疲力尽,早早洗漱完躺到床上睡觉。睡的迷迷瞪瞪,总感觉有人在敲门,吓的我一身的冷汗,惊醒过来,睡意全无。
我竖着耳朵认真倾听,又没了声音!
我赶紧起来,确认一下大门是反锁的,才放心的回卧室。在这样的深夜,几乎全身的细胞都处在警备的状态,哪里还睡的着?
索性给穆正远打电话,响了两声他就接了,声音有些沙哑暗沉,大概又是在办公桌前办公。
“开颜?这么晚还没睡?”
“嗯,睡不着,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笑,好像把身体放松了往后仰着靠在椅子上休闲的要陪我聊天
“想我了?”
“嗯!”
“我也很想你,我尽快处理完事情回去!”
我并不知道该与他聊些什么?甚至也不敢告诉他今天自己遇到的这些事情,只怕是自己的幻觉,徒增他的担忧。给他打电话,也只是为了驱赶自己紧张的情绪。
“我不在时,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
“要么我让祝师傅的爱人每天过去给你做些好吃的,省的你糊弄自己,胡乱吃!”
我笑
“我哪有那么娇贵?而且祝师傅是替你工作,你不要总是让他来帮我做这做那,我又不付他工资!”
“我的就是你的,有什么区别?我不在的时候,有他夫妻俩帮我照顾你我也放心,这点小事,你也要跟我计较?”
我反驳他“这不是计较不计较的事,本来祝师傅就不待见我,我要是还给自己整出一个公主病来,不是更招他烦吗?而且万一将来我自己一个人生活,找谁伺候我去?”
当时脑子完全没有想别的,只是一股脑说了自己心里所想。
结果穆正远却很敏感的扑捉到我说的话,沉沉的说
“没有你说的万一,你永远也不会一个人生活。”
呃…
我辩解道
“我也只是假设而已….”
他打断我的话,口气不佳的说
“没有做这种假设的必要…”
我怕再往下说,两人不免又要一番争论,所以赶紧说
“这么晚了,早点睡吧!”
他没有回答我,也没挂电话,只是深深的呼吸。我听到他开打火机的声音,听到他轻轻抽烟的声音,
许久过后,他叹了口气说
“不要胡思乱想,我争取早点回去!”
“好!”
互道晚安,挂了电话。我一看时间,已是夜里两点。房门外再无动静,我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下班,我学谨慎了一些,开完会立马收拾东西走人。贺立宗在我后头喊
“见鬼了,你今天这么早下班!”
我头也不回的说
“不准时下班才见鬼呢!”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那陌生人,据说现在小偷猖獗,目标往往是单身独自夜行的女青年。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我回家的那条路上前方十字路口出了一起交通事故,据说有伤亡,又正好是卡在交叉路口处,所以交通整个堵死瘫痪了。足足堵了两个多小时,才慢慢的疏通,所以等我下了公交,与平时下班的点差不多。我闷的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吐血。
我左右环顾了一下,并无可疑的人物,所以放心的往家走。
我走了大约十几米的样子
不对劲,后头有脚步声跟着我
这次我不敢回头,只敢埋头往前走
我走快,后头的脚步声也跟着走快
我走慢,后头的脚步声也跟着走慢
而且…等等…脚步声明显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两人?
我扭头看了一眼,确实是两人,大概离我两米远的距离,昏暗的路灯下,看不大清长相,我也不敢细看
心里惊骇莫名,他们是谁?为何跟着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是劫财,我拱手相让我随身包,如果劫色?我脑子里乱哄哄的。脚本能的往前开始跑
我跑了几步,头发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住,刺痛的我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你们是谁?想干嘛?”
我努力挣扎着往前跑,不远处就有一个ATM自助取款机,上方有摄像头,当时脑子里的反应时,无论如何,我要到那摄像头底下去,如果,万一真的出事了,也有个记录可调查,不白死。
那两人看我往前跑,狰狞着笑了笑,竟然放了手,让我跑
可还未跑几步,他们又忽然追了上来拦住了我,邪恶的对我笑
“看你怎么跑?”
我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但却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故作镇定的说
“你们要钱是吗?这个钱包你们拿走,卡的密码我告诉你们!”
他们接过我钱包,嫌恶的看了一眼丢了
“这能值几个钱?”
“好,不要钱的话,是要女人吗?我可以陪你们去找小姐,所有费用我出!”
我当时想的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自己的安全,小命最重要。
这两人听我说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停止后,团团把我围住,忽然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看着我
“这个脸蛋倒是挺标致的,划几刀的话,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另外一个歹徒忽然抽出刀来说
“别跟她废话了,赶紧动手吧。你别忘了拍照,回去交差领钱。”
等等,什么意思?是有预谋的?
我后知后觉问
“交什么差?领什么钱?”
“这你就别管了,我看你刚才的表现还算识相,所以也不为难你,只要你不反抗,我们在你脸色划几刀就算完成了。你要是反抗,我们可不能保证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我心一凛,横竖今天这一劫是逃不过去了
“要划花我脸这事好说,但你总的让我死的明白,是谁叫你们干的?”
我无非是想拖延时间,伺机能逃脱,或者至少是逃到前边摄像头底下。
他们忽然目诺刀光
其中一个张手就想把我抱住,另外一个拿着刀已经步步紧逼
我大喝一声
“贺哥,救我”
那两人明显的一愣神,因为我从头至尾都表现的很冷静,很配合的样子,忽然大喊一声,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我趁这一闪神的功夫,火速往ATM机那边跑。
跑了十几步,又被他们给拽住
“妈的,敢骗我们。”
“昨天就他妈被她骗了,否则也不用等今天!”
“这个贱人,难怪有人要高价让她毁容呢,真不是一般的货色,还有我警告你一句,别人的老公,你别抢!”
抢别人的老公?是谁?难道是莘缇雇的人吗?
我一个闪神,已经被他们拽倒在地上,边说还边踹了我几脚,我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只能本能的喊
“那有摄像头….”
但已经晚了,其中一个歹徒已经一刀划在我的左脸上,一顿天旋地转的痛,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滴到脖颈。
他还想再划一刀,另外一个人拉住了他
“妈的,真有摄像头,赶紧走吧,一刀够她受的了!”
前后只有短短几分钟,我此刻躺在地上,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刚才只顾着要与他们周旋,现在才开始后怕,左脸火辣辣的疼,无助感滚滚侵袭而来。
我能求助于谁?
思来想去,竟然只能打电话给贺立宗求救。
他听到我电话,火速赶来。
看到我满脸血迹,他真的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扶我上车,拿出纸巾替我捂着伤口,油门一踩,飞速开到医院。
医生很仔细的清洗的伤口,我脸上以及脖颈的血迹都被擦干净,只有左脸一道细细的刀伤,从下巴延伸至耳根,虽然鲜红刺目,但已不如刚才那般的怵目惊心。
贺立宗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只看着护士替我包扎伤口。等包扎后好,他看我脸上的绷带,连忙安慰我说
“没关系,现在美容业这么发达,这点疤很容易消除的!”
其实我刚才一直都没顾得上想疤痕的事情,满脑子除了疼痛之外,就想是谁要加害于我,想来想去,能做这事的只有三人,一位是穆正远的父亲,一位是张震的老婆,最后一位,也是嫌疑最大的是莘缇。
前两位的可能性都几乎为零。那么只有莘缇了。
她当时能找张震害我,现在再找人给我两刀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上次,这次,我竟然能如此平静下来。
但是,她加诸在我身上的伤害,我会一一还回去。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一定是面目狰狞的。贺立宗看着我,皱了皱眉头
“开颜,你今年真是流年不利,改天我陪你去烧香拜佛求平安。”
我心不在焉的回答
“好啊!”
“你报警了吗?一定不能让那些不法分子逍遥法外,你今天只受了这些皮外伤,算是万幸了!”
“嗯,刚才附近有ATM机,如果运气好的话能拍到视频!”
我报了警,警察也调了我所说的那家ATM机上方的视频,但是很遗憾的是,正好拍不到我们那个角度。
贺立宗急了
“现在的治安怎么这么差?沿路上的摄像头你们查过了没有?歹徒这么猖獗,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坐以待毙?”
看他火气那么大,警察只能放缓了态度说
“我们一定会加强管理,及时破案!”
出了警局,贺立宗说
“你今晚去我家吧,我让你嫂子把房间给你收拾好!”
我反而很平静
“不用了,你送我回家吧,今晚麻烦你了,折腾了你这么久!”
他如兄长般的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说
“你这样,真是让人心疼。”
我冲他无力的一笑。
所谓的流年不利,大约也是自找的吧?
正如米小璇所说的,一脚踏错了地方,一步错,步步都是错!
很晚才到家,发现手机上有穆正远的未接电话,所以回了过去,他果然还未睡
“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我正等你电话,刚才做什么去了?”
本来满心的委屈想要告诉他,告诉他今晚的遭遇,想要扑进他怀里,寻求他的安慰。但此刻听到他有些疲惫的声音,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神游似的,忽然开口问
“莘缇在你那吗?”
穆正远显然一愣,大约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唐突的问他莘缇的事情
“她在国内!”
果然如此,与我猜测的一致。
“在你别墅那?”
“开颜….”
穆正远没有回答我,反而是叹了口气阻止我继续问。口气竟然有些无奈。
“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刚才在医院,我想到她如此一次次的加害于我,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然而冷静下来,竟是有种寸步难行的艰难。她在暗处,我在明处,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我上次跑到穆正远家不管不顾打了她两巴掌之后,我清晰记得穆正远是护着她的。如果这次,我无凭无据,全凭猜测告诉穆正远此事,他能相信我多少呢?
我之于他是爱情
那么莘缇之于他呢?或许有爱情,也或许没有。但这些年相互扶持积累下来的深厚情感,亦是刀枪不入的。
脸上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我挂了电话,一夜反复辗转难眠。
第二日我去医院换了药之后,就直奔穆正远的别墅。
还是那位阿姨开的门,看到我,还是那句话
“程小姐,穆先生出差不在家!”
我不理会她,直接往里走
“我不找她,我找莘缇!”
说话间,我已经走进客厅处,莘缇背着包正从楼梯口下来,看似要去上班的样子,看到我,也是冷冷的说
“正远不在!”
既然她如此坦诚不公的提到穆正远,我自然没有回避的必要,我自发走到沙发那坐了下来
“我找你!”
她挑了挑眉,从楼梯口下来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直奔主题
“我想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今天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这辈子都跟定了穆正远!”
她虽面无表情,但脸色却忽然白了,很冷的一句话
“你别太过分!”
我哈哈大笑,冷声到
“过分?这个词应该我来讲!莘缇,我样样不如你,长相,学历,家世,甚至心狠手辣全不如你,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伤害,我如何回报给你呢?想必唯一的办法也就只有穆正远对我的爱了,有他爱我就够了。即使他将来娶了你,我也不离开他,我让你这辈子想起我来都如鲠在喉。”
莘缇听完我说的,脸色由白至青,盯着我说
“我们看谁笑到最后!”
“我拭目以待!”
出了穆正远的别墅,刚才伪装的所有强硬瞬间崩塌离析。
左脸上刚换过的药,或许起了作用,火辣辣的疼痛。
我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莘缇加诸在我身上的只是□□的疼痛;
而我加诸在她身上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的伤口想必很快能痊愈,精神上的呢?
做到这样,够了。
我因脸上的伤无法见人,所以穆正远提前回来时,我一紧张,就随便编了个理由说临时出差了,实则每天都呆在家里不出门。
他以为我真的出差了,所以平日无事也不会到老房子来。
连着好几天他都深信不疑,晚上给我打电话还说
“我原本提前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你却出差。我真想叫你们贺立宗立刻把我你调回来!”
我哼哼唧唧不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我脸上的伤口还没好,想必要再过十天半个月才能拆线。即便好了,留下这样的疤痕,如何跟他解释。甚至,他会嫌弃吗?我后知后觉的才开始担心这个伤疤的问题。
我没跟他聊几句就挂了电话。急忙拨打米小璇的电话问
“有认识好点的美容医院吗?”
她凉凉的回答
“你想整容?”
我叹气
“唉,别提了,毁容了,脸上有个疤。”
“哼,怕什么,反正你就是一只猪,穆正远也一样爱你!”
“拜托,你别说风凉话,我问你正经事呢。”
她也口气不佳
“小姐,我又没整过容,我哪知道啊?况且就是一个小疤,随便去个美容院找点药用就得!”
这货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火气这么大,算我撞枪口上倒霉。
“有问跟没问一下,算了!”
无事可做,上网查了一些去除疤痕的产品,广告一大堆,不知哪个真,哪个假,索性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