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第64章 ...
-
被他硬拉着出门,上了他的车。
他启动车,飞速往前开着,连着超了好几辆车,背后喇叭声一片。
我在副驾驶座上,吓的差点魂都没了。
等到车开到人因稀少的地方时,他才停了下了,脸色阴沉,似乎很艰难的长长的呼了口气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们会这样。”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她说的是事实!”
他猛的盯着我看,看了半晌说
“你最知道说什么样的话能让我痛苦。”
我奇怪
“难道你以为我是故意说这话让你痛苦,让你内疚?没有必要的。”
他伸过手抚摸我的脸颊
“你可以跟我哭,跟我闹,甚至打我,骂我,要求我离开她…”
我打断他的话
“哭闹,有用吗?”
他愣了一下,但仍开口说
“有用,只要你跟我提要求。”
我冷笑
“你太低估了自己的野心。你只是想在你安全的范围内尽力补偿我而已,更或许想通过补偿能让我安心在你的身边。但是,正远,你的补偿不是我要的,我做不到。”
他掏出了烟,看到我,又收了回去
“开颜,你却低估了,你对我的重要性!”
心里犹如坠入无底的黑洞,我们都在洞底苦苦挣扎,没了出路。
很晚的时候,米小璇打来电话道歉
“你别介意她说的,所谓上流社会,也不过如此。”
“我没事,倒是你,别太伤了身体。”
“我没事。这次见过他父母以后,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米小璇与章衍生的婚姻,像是一场长长的拉锯战。
米小璇奋力想要逃离,而章衍生却牢牢拉着另一边不松手。
有次他喝的酊酩大醉,在穆正远家撒野,凌晨死活要来敲我家的门
“程开颜,你来评评理,我平时对她不够好吗?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呢?”
他喝醉了,我实在懒得理会。穆正远也略有酒意,好在还是清醒的,我示意把他弄走,他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不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她怎么就没学会你的大度宽容呢?哪怕是貌合神离也好啊!”
瞧吧
我如今在穆正远的圈子里,已经成为典范,成为正面教材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穆正远倒是急了,一拳就打过去
“你说的什么混话!”
然后拽着他走
章衍生边走边嚷
“我不是要跟她抢孩子,我只是怕孩子不在我身边,我连见她的理由都没有!”
他声音由高至低。
相爱容易相处难。
米小璇是个刚烈的女子,爱憎分明,之前为了孩子一再容忍,一旦突破她底线,谁也劝不回来。
那天之后,有天她很平静的对我说
“开颜,为了孩子,我是给过他机会的,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我底线,怀孕那段期间,他除了有申阅以外,还有一个电影学院的女大学生跟着他,这只是我知道的,还有我不知道的呢?况且你也见过他母亲的德性,了解他的家庭,我们之间已没有可回旋的余地。”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现在还不同意离婚,我昨天已经搬出来了,先分居一段日子吧,孩子我带,允许他周末过来看孩子!”
我有些鼻头泛酸,她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恢复单身而已,还多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这段婚姻也算是值了。”
我拥抱她
“你一定要幸福!”
米小璇做任何事情,向来都比我果断,爱了就结婚,恨了就离婚,并不会思前想后,畏缩不前,不像我这般作茧自缚。
穆正远时刻小心翼翼的对待我,深怕一句话引起我的不满或者伤了我的心,我很想大声告诉他,我没有那么脆弱,没有那么要自尊,没有那么敏感。可对着他,完全无法发泄情绪,反而也只能小心翼翼的控制好自己,不敢在他面前表露任何情绪,深怕引起他的担忧。
我们之间仿佛中间夹着一个炸弹,随时都会因为一个微小的事情而引爆。
只有他去出差时,我才能长长的松了口气。
闲着无事,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才觉得舒坦一些,下楼丢垃圾的时候,忽然有人在背后叫了我一声
“程小姐…”
我扭头,看到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一身黑衣,面色肃穆的看着我
“你是?”
“你好,穆老爷想见你一面?”
我诧异
“什么穆老爷?”
问完,心里陡然一惊,难道是穆正远的父亲?
黑衣男子点点了头,很公式化的说
“穆总的父亲!”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不方便!”
刚打扫完卫生,一身邋遢的家居服不想出去见人,何况是穆正远的父亲。其次,我想打个电话告知穆正远,这样的会面,我并不喜欢,甚至非常厌烦。不用说我也知道他找我的目的,但我连应付也懒。
“穆老爷已经安排好地方,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希望您不要为难我!”
黑衣男子显然不会让我回家,口吻虽无变化,但是态度是强硬的,一副你不去也得去的神情,不容有任何反抗。
算了,去就去吧,还能对我怎样?
“在哪里?”
他拉开了车门说
“请上车!”
我在车上颇有一种被□□绑架的视死如归的心情。
我一直以为穆正远的父亲是一个威严的,不苟言笑的,高高在上的的老年人,但此刻见到他,真是大跌眼镜。
儒雅,我能想到的词只有儒雅二字。
头发黑白相间,戴着金丝框的眼镜,穿着很简单的白衫,见到我进来,也是笑容和煦,能想见,他年轻时,一定是个帅男。穆正远遗传了他的长相,但两人气质上又是截然不同。
“程小姐,请坐!”
他很客气的招待我,我连忙收起了心绪,差点失去了防备心理!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声音温和的说
“程小姐,你不要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我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并不做声。因为不知道面对这样的情况,我该说什么?
他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上下的打量着我
“你跟我想象中的区别挺大。我一直以为阿远喜欢的女生应该是小鸟依人,对他千依百顺的。你知道的,他偶尔很大男子主义!”
我不冷不热的回答
“让您失望了!”
“哈哈哈,不会,不会!”
我没有听错吧?他竟然笑了,而且很愉悦?我真是猜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说
“阿远这几年受了很多苦,我一直很亏欠他跟他妈妈。当年,如果他妈妈肯想开一些,也不至于抑郁成疾,什么福还未享就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他的声线沉了下去,眼底的眸光也黯淡了,他叹了口气,端起茶喝了一口继续说
“男人嘛,有事业才会有魅力。我当年不是不爱他妈妈,如果他妈妈肯点头,除了不能给她名分以外,其余什么都能给她,保证她一生锦衣玉食,可是,她就是倔脾气,要么娶她,要么分开,没有第三条路。可忍忍能怎样呢?她想要的爱情我能给她,想要的钱,我也能给她。就是太想不开”
我有些吃惊他跟我讲这些,他妈妈的事情,我之前只是有所耳闻,原来是这样一个刚烈的女子,让我不禁有些佩服。
“程小姐,我这个做父亲的,反而很羡慕阿远,至少你没有像他妈妈那样倔强刚烈。这样的社会,人是该要学会融通一些。”
他说完,看着我,好似在等我的答案,金丝眼镜背后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但只是一闪而过
这才是他今天找我的目的,其实绕了半天,意思很明确,要表达的就是:
你可以跟穆正远在一起,但最好是聪明一些,只要不哭,不闹,自然会保证你一身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如果真要闹,下场就是跟他妈妈一样。
他还是那么温文尔雅的笑着看着我,替我把茶水斟满,但我脊背却一阵一阵的发凉。
我最后也只顺着他的话说
“您过奖了!”
我当然不会给他任何的保证。成全穆正远?还是离开穆正远?我自己都毫无把握。
他也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后来是那位黑衣男子又开车送我回的家。
也不知道穆正远是从哪里知道他父亲找过我,给我打电话时,口气又是急又是心疼
“开颜,你没事吧?”
“没事!”
“他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吧?”
我装傻说
“没有,就是跟我讲了讲你跟你妈妈的事情!”
他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
“以后再有人找你,你不要去理会他们!”
我故作轻松
“怕什么,他能吃了我不成!”
“他是吃人不吐骨头,我跟他打了这么多年,至今都还没有信心一定能百分百了解他。我不想让你跟他有任何交集。”
我笑
“他是你父亲,哪有这样对自己父亲的!”
他在电话那头说
“反正于我而言,你比他重要!”
“我真谢谢你的厚爱!”
他父亲的厉害之处,是在你不设防时,忽然给你重重一击,而且直逼要害,那天虽是简短的相处,但也让我深刻的领教到了。
“开颜,今天的事情是我疏忽了,以后不会再有第二次,你放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