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路漫漫,其修远 ...
-
看风景的人不会知道,其实自己已然是一道风景。
这么尊贵的男人,此时银眸中蒙上一层忧郁。令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疼。
正在我怔忡的时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浅笑道:“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便再没离开过王城。总觉得有你的地方,总是充满快乐,你总是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呵…”说着眸光一黯,回头看着我,“可是……”话还没说完,刹那间宫殿开始拼命晃动起来,耳中一阵隆隆声传来,四周的物什像是被用力扯下,甩在地上摔的噼里啪啦,忽地外面传来几声巨大的爆炸声,一丝不安滑过我心底。
“不好!”他一皱眉,倏地站起身看着门外,小银似乎也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躬着身冲着门外呲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呜鸣声。
有侍女匆匆来报:“领主,魔族突然来袭!结界还没完成,两位使者及全城护卫正在与魔族正面交锋,情况不太乐观!”闻言我也拧紧了眉,心里一紧,有些慌了神。巫女和圣女都不在,而我这个废柴根本没用,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王突然拉起我的手,我登时一惊,怔怔地看着他。此时他眼中满是凝重,如深沉的银色漩涡席卷我全身,令我更加不安。
“跟我走。”他说完拽起我腾空而起,小银也急忙跳到我的怀里。
天空泛着刺眼的红光,地上烈火蔓延,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天上地下到处都是打斗的人群,空中有人负伤坠落,地上有人一倒不起,哀嚎遍野,惨不忍睹。我顿时愣住了。
有魔族发现了我们,朝我们迅速飞来,正欲攻击,却被赶来的护卫劈开。我们被护卫层层护在半空中,只见外围的护卫倒下了,立马又有人补上来,如筑成的层层肉墙,残忍地令人压抑。血光冲天,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令我一阵阵晕眩,看着不断倒下的护卫,我不知所措,耳朵里只剩下无止境的嗡鸣声。
这时空中急速向我飞来一支箭,而我则完全忘记了躲避,呆滞地看着飞向我的箭,以及那射箭之人一闪而过的狂妄笑意。
幸亏王眼疾手快一挥手,流箭反方向飞了回去,力道之大,仿佛赋予了灵魂,只一道白光闪过,那箭已经径直劈向那人,穿过躯体又贯穿附近的另外几个魔族的人,紧接着一阵痛苦的呻吟,便是几个魔族的人倒在了血泊里。
我深深呼了口气,又立马提起心来,看着眼前的厮杀的场景,痛苦不堪地皱起眉头,而这样一个废柴的我,却眼睁睁的无能为力。
“殇禾,带她走!”王突然对着围困在地上的殇禾命令道。
“可是,王……”殇禾瞬间移动到眼前,神色犹豫。
“必须,马上!”王的语气坚决,不容质疑。说完将我一带,推到了殇禾怀里。
殇禾点点头,不再言语,伸手抱起我往更高的地方极速飞去。
我拼命挣扎着扭过头,目光紧紧锁着那片白色的影子,越来越远的王,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心,也越来越痛。
倏地一道暗红色的光越过重重阻碍,直击王的后背,而他只是在空中微微晃了一下,又继续投入战斗中。下一瞬,我的心紧紧被揪起,眼泪无声地蓄满眼眶,视线也开始模糊。
我登时失声大喊道:“雪阙,答应我,不能有事!”当我喊出这句话的同时,殇禾的身子明显一震,而王也突然回头望了我一眼,银眸闪烁,几分惊喜,几分温柔,几分不舍,最后却只看到他嘴唇微微一动,用唇语说道:“保重。”
一阵刺痛袭来,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我窝在殇禾怀里,只能感觉我们像流星般快速飞行。殇禾立刻打开结界,淡淡的紫光环绕,彼此各怀心思,只剩下无声无息。
……
空气突然扭曲如荡漾的水纹,半空中划破一道口子,我们穿过来便直直落在一片漆黑的森林里,此时正是深夜。
月光透过厚重的树叶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子里,不知名的鸟兽发出诡异的叫声,小银在我怀里泛着微蓝的银光,闻声后倏地蹿了出去。
从气息来判断,这里是人界,此时正值六月中旬,盛夏时节。
殇禾站定后,正欲将我放下来,我急忙拽住他的衣襟制止道:“别!”
随即他停止手中的动作。我埋着头,有液体从我眼中流出,我低声问道:“王,是不是出事了?”声音已经飘渺的不像是从我的嗓子里发出来一般,“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我感觉到他沉沉地呼吸,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缓缓说道:“应该无生命危险。”
闻言我心中一滞,用力拽紧他的衣襟,说道:“为什么……”要让我离开……
只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在头顶传来:“王使用的是翼族的禁术‘逆转空间’,将里面的一切封锁起来……现在,我也无法探知里面的情况。王,应该不会有危险的。为了安全起见,我也不能频繁使用意念。现在,我们得先去找一个人,或许他有办法让我们回去。”(冷冰冰的殇禾能耐着性子一口气解释这么长一段话着实已经不容易了。咱们不要为难他。)
我略微放下心来,小心翼翼从他身上爬了下来,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回不去的。
我们借着月光徒步前行,他前我后,一路无话。小银已经不知被什么虫兽吸引去了。此时我想,既然无话可说,或许是个打听消息的好机会。
我几步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开门见山问:“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他睨我一眼,不答。
或许我问的太直白,于是我琢磨着换了种问法:“我以前就认识你,对不对?”
他继续无视我,沉默。
我自觉无趣,其实知不知道以前的事也无所谓。
走着走着,竟开始困乏起来。
殇禾见状,不由嗤了一声:“废柴的体力也一样废。”话虽这样说,却停了下来,在一旁的树下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我叹了口气,殇禾啊殇禾,你关心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我也坐在他旁边的树下打起盹来。
迷迷糊糊,眼前出现一条长长的走廊,顶上和两边的红蔷薇正开的娇艳欲滴。一个穿着白纱裙长发飘飘身材曼妙的少女背对着我赤足往前欢快的跑着。
长廊的尽头,雾气散开,王一脸宠溺的笑着张开双臂。
“雪阙,我要去当领主,你分一个城给我,好不好?”少女扑到他怀中仰头问道,声音朦朦胧胧不真切。
“好,那你告诉我,你会做什么?”王低头看着她,柔声应道。
“我会吃会玩会说书会赌牌,我要在我的城里开赌坊青楼还有茶馆,像人界那样,好不好?”少女娇笑道。
王揉揉怀里少女的头,笑道:“胡闹。”
心中突然一痛,眼前的画面迅速崩溃,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耳中:“不可能,不可能!雪阙说了,等我长大了就封我做王后!又怎么可能伤害我!”
一个女人阴冷的声音笑道:“呵,傻丫头,王是为了将来能一统三界才对你虚以委蛇,因为你有他需要的东西呢。来,喝下这杯忘川,就可以忘记心中的痛苦了。”
脑中一片混乱,我蓦然从梦中惊醒,梦里的情形已然模糊。
睁开眼,正对上眼前一双大眼瞪一双小眼。
殇禾盘腿坐在树下,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漫不经心地落下斑斑点点在他身上,墨色高束的长发以及深紫色的外袍上流淌着浮动的光点,冷峻的脸庞奇迹般地透着柔和的神色,手指正抚摸着腿上的小银,小银也十分享受地蹭他身上。
“醒了?”殇禾斜睨我一眼,复又恢复一脸冰冷。
“嗯?哦…嗯……”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清晨的阳光慵懒而妩媚,空气里流动着清新的青草晨露味道,氛围朦胧且柔和。好似昨天残酷的一切,都如梦一般不真实。
冰山融化的神情……确实蛮耐看的。
也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他。
呃……奇怪,我居然能记起有很多女人喜欢他……
“小银刚才还说起你。”他柔声道,低头看着盘在腿上的小银,几缕墨色的发丝随着动作顺着肩膀滑下。
我惊讶地看向他,没想到冷冰冰的他,竟然有如此温润柔软的嗓音。
“那个……它说的啥?”我平复了一下被刺激到的心情,怎么他们都能听懂而我不能?
“它说,你这个女人又懒又废,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小银还十分赞同地用银眸鄙视我一眼。
我微微一颤,似有什么东西从脑中一闪而过,突然觉得浑身像被火烧一样疼痛难忍。
“你怎么了?”殇禾靠过来扶住我,小银也蹿到我怀里蹭了蹭。
“没事。”我稳住心神,刚才那种疼痛的感觉……的确很熟悉……
我僵着脸干笑道:“现在走吧。”
殇禾难得关切地看我一眼,起身走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小银上蹿下跳,时不时叼些野果给我,我也心安理得的享用了。
约摸走了两个时辰,便已经出了森林。此时正处于一处山头,能看见山下村落零星的房屋。
殇禾依旧箭步如飞,而我早已气喘吁吁。
他回头看我一眼,不由分说将我打横抱起。
我低呼一声,默了,脸红了。
“照你这个速度,天黑也到不了最近的村落。”殇禾沉声道。
我嗫嚅道:“有小银在,就算你不用意念也无妨。”
“没有人气掩盖,我们会很危险。”
“哦。”我不再做无意义的争辩,想他大概是说魔族的人,话说,魔族的人为何要紧追不舍?
不小心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可是却换来殇禾一个白眼加上一段沉默。
这冰山知道的事情应该不少,却总是用沉默回答,我微微蹙眉,要怎样才能从他口中套出点信息呢?
日向西斜,我们到达了山下的村落。
习惯了漠城年年日日无休止的炎热,倒觉得人间六月天,反倒显得凉爽了些。
这村落俨然不是普通的村落,居然还有一间客栈,并且一应俱全。
殇禾怀抱着我走进客栈,掌柜已经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们几遍,没差给盯出个洞来。我有些羞恼,撇开头看着堂中。额头微微沁出冷汗,再这样盯下去,恐怕我会恼羞成怒。
“楼上只剩一间房了。”掌柜继续埋头拨弄算盘,神色漠然。我想这掌柜刚才大约是在推测我们的关系,如今这话,晓是知道我们并非恋人。
我见殇禾欲言又止,忙抢在他开口前答应道:“好,就一间!”然后心里盘算着一件事,听说酒后吐真言,今天倒可以试试。我之前闲暇无事倒是经常在漠城酿果酒,话说我的酒量还不错。
“送饭时顺便送十壶最好的酒。”殇禾正欲转身上楼,我忙接着吩咐道。
掌柜抬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遂又埋下头继续算账。
店小二引我们上楼到了房间,殇禾将我放在床榻上,然后说道:“我出去换些银两。”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待到殇禾回来,桌子上已经布满酒菜,先前我已经尝过酒,并不是太烈,于是便对殇禾说道:“来,快坐下尝尝,这酒是陈年老窖,比我在漠城酿的果酒香醇多了。”
殇禾坐下后,我忙不迭地倒好酒,笑盈盈地递给他。
他狐疑地看我一眼,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待他放下杯子,我又立即满上,道:“谢谢你这一路照顾我,敬你一杯!”我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他也滴酒不漏。
我又参满酒:“希望我们能早点找到办法回去,干!”
再后来也不知道说了多少理由喝了多少酒,慢慢地,竟觉得头晕起来,眼前的殇禾叠影重重。
心里益发地难过起来,也不知道王城的情况。想起当日王那决然的神情,我哽咽道:“希望王平安无事……”说完仰头喝下一杯酒,便趴在了桌上,彻底昏睡过去。
……
待我第二日醒来后,房间已经空无一人。我安安稳稳地躺在□□,一身白纱衣已经被我折腾的皱巴巴的。轻轻一叹,开始垂头丧气回想着昨晚的事……
起初……然后……好像……完全……没有印象了……
看不出人界的酒后劲如此烈。而殇禾这厮的酒量,是我低估了他。如此想来,想要借酒打听消息是不可能实现了。
头痛欲裂,我撑起身,将房间的窗户推开。
窗户正对着客栈内的院子,而此时殇禾正站在院子中间扶着一朵红蔷薇若有所思。
这厮今天一身深紫色长衣,紧袍束袖,一头青丝随意束成马尾。凤眸少见地含着一抹柔色,倒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些人情味。
我正打量着,突然想到,若我这样从二楼飞身下去,他能不能接着?
此念头一出,我笑了笑,立马大喊道:“殇禾!”说话间已经跃出窗外。
殇禾闻声抬头,惊恐地瞪着我,脚间一点,踏花而来。脚下红绿相衬,像是书上描写的踏着彩霞而来的英雄,轻巧地越过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稳妥地接住我,半蹲在地上。
我在他怀里笑的花枝乱颤,他皱眉瞪着我,竟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怒道:“我以为你会担心王的安危,没想到你自来到人界后倒玩的不亦乐乎。枉费王那样拼命保护你!”
我愕然,反思片刻,然后云淡风轻地埋头笑道:“是呀,我也觉得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虽然以前的事不记得了,但是却感觉自己一直是这样生活着的。明知道无能为力的事,与其痛哭着抱怨不如笑着面对,”我扬头看着他,“这是弱者的生存方式呀……”
他顿时愣住,欲言又止,眉头越拧越深,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站起身将我放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刚迈出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说道:“收拾一下准备离开这里,我们去京都见一个人。”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
自那日以后,便一直在赶路。走走停停数日,这一路被他又拖又拽又搂又抱,直到这天傍晚终于抵达了京都。
我窝在他怀里,指着那夕阳下那巍峨的城门口进进出出的马车,手抖啊抖质问道:“为什么一直不让我坐马车?”
他淡淡地扫我一眼:“我没料到你的体力这么差…”他将我放下来,慢条斯理地抚平身上的褶皱,“再说,你也一直没提起。”
“你,你,你,太奸诈太阴险了!”居然这一路让我走的如此辛苦!说完我气冲冲地往前走。
要不是关系到王的事情,我早就把他给……
气岔,话说,我也没那能耐把他给怎么了……
虽说我不识路但仍然气宇轩昂的走在前面,他也就跟在我身后仅一步之遥,时不时地提醒“左边”,“右边”……
不知不觉穿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深巷,他说“到了”,我才驻足抬头。
无月居。
门匾上字体清秀,柔中带刚,想必居住者是个面容娇好的性格刚烈的女子。
还未敲门,只闻红漆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还未见人就已经听到门内一老者爽朗地笑道:“老夫已经恭候二位多时了,二位冥使远道而来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呐。”
“无月上神说笑了,倒是我们给上神添麻烦,此番拜访却是有求于您。”殇禾谦逊道。
“进来说话进来说话。”只见一神采奕奕的青衣花甲老人侧身让出条道,看到我惊讶道:“哟,才两百年不见,阿离这丫头怎的缩水啦?”
我茫然地看着他,确定他的表情是在说我,两百年?缩水?到底怎么回事?
我侧头疑惑地看着殇禾,企图这次他总该透漏点什么秘密了吧……
“她失忆了。”
……
赤裸裸的废话……
“小阿离,还记不记得我,你无月伯伯?”老者走到我面前伸手晃了晃,一脸泫然欲泣。
他这声“小阿离”唤得我心窝里都直哆嗦,我瞪他一眼,挥开他晃动的手,怒道:“我只是失忆又不是呆傻了。”
他不怒反笑:“脾气还是一样臭。”说完抬手按住我的手腕,登时一股气流从指尖蹿入,瞬间游走于四肢百骸。
“只是成长速度较之过去稍慢一些,倒也无妨。”他放开手,意味深长道。
我想,我的身上,到底是有什么秘密需要他们如此谨慎?
那无月老头儿倒是个话唠子,一路穿过翠竹森森的庭院,越过院里的小桥流水来到里室,嘴巴就没消停过,也不管殇禾会不会搭理他,他也能自言自语。
能修到上神这个阶品没个万儿八千年是不可能的,果真是活的年岁久了,也越发无聊了。
进入里室,桌上已布满珍馐佳肴,顿时令我瞠目结舌。
无月见状,不禁哑然失笑:“虽说天界不食人间烟火,可我在凡间隐居这几千年来也习惯了这些人间美味,小阿离倒是不记得了。”言罢,引我们二人入座。
我缓缓坐下,寻思着这老头应该比殇禾好说话,晚上定要找他谈谈。既然已作好打算,自然心情愉悦,胃口大开。
正欲起筷,莫名想到门口那块匾,便随口问道:“先前看到那匾,还以为无月居住的是位女子,那字写的倒有几分灵秀。”
谁知我话一出口,无月竟一时没忍住,“噗”的一声把将将入口的茶给喷了一桌,哈哈大笑道:“小阿离,你这失忆也失的忒绝了,连自个儿写的字也不认识,居然还自个儿夸自个儿的字写的灵秀,哈哈哈哈……”
只见无月笑的前仰后合,殇禾也难能可贵地扯出一抹笑,小银不知何时从哪冒出来,坐在桌子上眯着眼看着我。
我气结,闷闷道:“这桌菜都被你的口水玷污了,快用法诀变点别的菜。”
无月闻言不仅无动于衷,还一脸惋惜地看着我:“这可不是法诀,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正说着,猛然像是想到什么办法,转而笑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出去吃吧。”
……
京都倒是算的上繁华之地,来时没仔细留意,现在细心观赏,庭台楼阁,青砖灰瓦,城中流水曲折,倒觉得别有一番风情。
此时夕阳刚落下山,天边的流霞层层叠叠铺散开来。夏日的暑气未消,空气里弥漫着迷离的气息,知了还在不知疲惫地嘶鸣。街边树荫下纳凉的路人闲聊声和小贩的吆喝声交织一片,街上来往的软轿和马车,定是那些贵族们出巡游玩。
茶坊不时传来说书先生惊堂木与茶桌那清脆的碰撞声,路边搭的戏台,那妙趣横生的剧情引无数人驻足流连。
我正觉得这人界确实比漠城热闹许多,无月已将我们引入一旁的酒楼。
小厮在前引路,欲上三楼雅间。才上二楼,正赶上靠楼梯口那桌有两位兄台正在窃窃私语。
兄台甲环顾四周,小声道:“听说隔壁村又有两名少女失踪了,八成是被那吸血的妖怪给吃了。”
兄台乙接到:“肯定是呀,没准儿隔不了多久就能在山里看到那被吸干血的尸体……嘶……想想都觉得渗人得很……”
兄台甲忍不住哆嗦一下,而后靠近兄台乙,压低声音道:“听说公主也失踪了,这事儿被压了下来,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兄台乙一脸怀疑,寻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哥不就在宫里当差么,这不出来置办东西时碰到我给我说的呗,还说这事儿不能说出去,会砍头的……”
兄台乙连忙摇头道:“不会不会。光想想也太恐怖了。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说完二人都陷入沉默。
我见状觉得他们目前也很难继续这个话题,甚感无趣,也便随着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