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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然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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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典书 7.9
该考的全部考完了,一身轻松的感觉。虽然从小到大一直是考过来的,但还是没达到那种对待考试应付自如的程度,总是会吊着一颗心。绘里嘲笑我胆小鬼,真是乱讲,她明明连小飞虫都怕得要死。不过我一反驳她就一副不屑地样子指责我没搞清这两种“怕”的性质。真是说不过她,她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回寝室的路上没碰到绘里,拨了她电话,得到已经在寝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样的答复。我真是想直接把手机盖她脸上,明明说好考完一起走。她辩解道今天太好运,英语卷的题目她昨天几乎全部复习到了,所以题目都没怎么看就写好了答题卡。她还说,可能是因为前几天路遇了一只白猫的缘故,所以给她带来好运。好烂的理由,什么都和那些神神怪怪扯上关系。我警告她反正是要揍一顿,然后挂掉了电话。忽视掉那头故意夸张出来的惨绝人寰的叫声。
把手机放进包里,刚一抬头就看到对面走过来的林安津,身上的白衬衫和板鞋简简单单的有种高中生的感觉。哦,对了,他就是那个之前在图书馆问我借铅笔和尺的神经大条男生。不知怎么会那么巧,后来再去图书馆的时候总是坐在相近的位置。第二次认出他的时候,我笑着打趣他,同学,要借铅笔嘛?只是句玩笑话而已,但是他居然认真地打开包查看一番然后跟我说谢谢不用。这样子单纯的男生现在很少见,我和绘里说他装得,绘里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他绝对是神经大条的天然呆。
“嘿,舒典。”他扬了扬手里的耳机冲我打招呼,应该也是刚考完英语。
“嗯,回宿舍啊?你们机械系也考得这么晚?”我笑着回应。
“是,而且后天才最后一门,你们今天就结束了,真幸福哎。”他两条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条线。
“哦,对了,怎么没看到绘里?”
“啊,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抛弃我嘞,早早赶回去收拾东西了。”我学他蹙眉的样子痛心疾首道。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林安津没有很熟,但是一聊起来我就觉得跟认识了好久的老朋友一样,没有一点违和感。他高高瘦瘦,皮肤偏白,但并不给人虚弱的小白脸的感觉,就是觉得很清爽,像是春天里风一样的人。我跟他讲话总是会不自觉冒出些小情绪,那种情况只有和绘里一起时才会出现。可是他怎么能和绘里比?用绘里的原话讲就是,他怎么跟我比?我是你的福星哎。的确,绘里和我从高一到现在,四年的时光,而和他认识还没有一个月。我不知道自己是哪根弦搭错了。
走到宿舍楼下我才意识到,林安津明明是要和我去相反方向的男生宿舍的,可他现在还是站在我旁边。都怪我,一直顾着聊天,都忘记提醒他。额怎么怪怪的感觉,为什么要我提醒他?刚开始他走的就是和我的反方向啊。好混乱,我觉得已经有点晕掉了。
林安津反倒无所谓的样子,习惯性摸了下脑后,和我解释说,干脆帮我搬东西好了,好人做到底。他说的自然,好像一点没多想,一点不奇怪。难道真的是男生、女生大脑构造不一样么?哎呀,我在想些什么,有了免费劳动力,这样的好事原本就是求之不得,我干嘛还要杞人忧天。
虽然林安津要主动帮忙,但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楼这样的死规定无人能改,我还是自己把行李箱从五楼给拖了下来。终于到了楼下,汗顺着鬓角流下来,黏黏的感觉。林安津积极过来接过箱子,终于空下来了手,我使劲给自己扇着风,念叨要是有把蒲扇就好了。小时候和外婆一起住,最喜欢外婆给我做的蒲扇,小小的,和大人们用的区分开来。
公车来的时候,正好接到绘里电话,她可真是太会挑时间了,让我等等她。虽然我拒绝说不要,但和她讲着讲着就只看到公车驶走的背影,这之间不小心忽略掉身边的林安津。转过身来,看到他坐在等待椅上,垂着头好像睡着了。睫毛长长的,那么黑,和头发那样黑。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太注意他了。
一天的疲累,洗完澡窝到床上,还是家里的床舒服。空调开了,但还是伸手开了吊在天花板上的小吊扇。虽然很想搞清自己最近的思想,但真的好困。
今天,就是这样。
林安津书 7.9
每次放假前的期末考,理工学院都排得靠后,而我所在机械系就更是不走运得被安放到了最末尾。从大一时候的集体抱怨不满、叫苦不迭到现在大二的默默接受、习惯接受。
今天考的英语,不是我的强项,总觉得那样拗口别扭的发音不适合我,所以昨天晚上竟然反常到失眠。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然后脑细胞居然还是不安分地做了梦。
虽然之前比较担心,但是考完了觉得也就那样,都是书上、资料书上的原题。老大说,大学里就是这条好,考试再也不用像高中时那样心惊胆战,全都书上的,遇上温和的老师一不小心善心大发都会泄露一两条考题什么的。的确,大家都这么讲,我也有所感觉。
考完拿着耳机回宿舍的路上碰上了舒典,真是太巧了,她穿的米黄色连衣裙,和我昨天晚上梦里的一模一样,她真的很喜欢这种暖暖、浅浅的黄色。绘里没和她一起,她不高兴地跟我抱怨说自己被抛弃了,嘴巴微微鼓起,宛如没有褪去的婴儿肥。
其实,我挺喜欢绘里这个女生,但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喜欢,只是感觉她好像能看到很多东西,又或许说不定是因为我看到她写给舒典的那句关于我是桃花的话。男生原来有时候也会这么幼稚,我觉得有点汗颜。这段时间和她们俩熟悉了起来,绘里好像是有某种信仰,但舒典说她是迷信。
聊着聊着,我竟然不知不觉间折了方向,随舒典一起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可是一点也没觉得懊恼不妥,反倒是舒典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脚怪自己没有提醒我。哈哈,真是可爱,有什么好责怪的,腿长在我身上,是我自己跟着她走过来,完全没理由怪她嘛。不过,她不会觉得我是故意吧?
想了办法给自己结尾,我说要好人做到底干脆帮她拿行李。不过男生不能进女生楼,只好站在下面等着她。几分钟,看到一朵淡黄色的花费力地从楼梯上拖着箱子挪了下来,当然是舒典。我迅速跑过去接过她箱子,看到她鼻翼上汗珠一亮一亮,和其他女生一样把手作扇子状用力扇风。我之前因为好奇有偷偷试过这样的做法,真的一点也不顶用。不晓得女生们怎么想得,明明是在做无用功。听她说到了蒲扇,我愣了下,这个年头还惦记这样古旧东西的人还真不多,巧的是我也喜欢蒲扇。
到了站牌,因为这种时候学校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所以没几个人在等公车。我拖着舒典的行李箱到休息椅边坐下,还没招呼她过来,就听到她手机响了。低着头数着地砖上的纹路,不知不觉竟然有点困,上下眼皮打起架来。
说起来真是丢脸,我居然在陪女孩子等公车的时候睡着了,而且这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是舒典,我觉得不太爽。感觉到肩膀被拍,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舒典和绘里,我眨巴了两下眼,反应过来之后,真想沿着地砖间的缝钻进去。不过,她好像没有在意到,露出招牌的梨涡和我道别,拉着绘里上了车,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从窗户递给了我一瓶纯净水,说是算作报酬,先将就下,下次请吃饭。
回学校的路上,握着手里的水,有点舍不得喝,心里冒出种这是世界上最后、最珍贵的水的滑稽想法。在太阳从斜上方正式转移到正上方的时候,我终于还是没控制住手指头,向右旋开了盖子,补充身体里正源源不断以汗的形式跑掉的水分。嗯,很甜。
回到宿舍老大一反常态地没有在玩DOTA,另外两个人也认真坐在书桌前捧着书,真是不正常。再下一秒瞥到他们手里拿着的书,我才意识到不正常的是我,明天考的是模电数电,真的是类天书的一门课!所以,我全然忘记是怎么回事?临时抱佛脚这种事在这样的时候真的是太实用。
搁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