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林记》木默默_

3、初吻

　　舒典书 8.20
　　中午十一点，我躺在床上补觉。
　　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时候的时候，门铃一直响，爸妈同时出差的情况下，我蜷在床上动都不敢动一下，手里死死握着手机，按出110，万一有什么不对劲就立即拨出。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下意识尖叫一声扔掉它，抓过被子捂住脸。再然后反应过来，是进电话了，是绘里。天啊，按门铃的居然就是她，大半夜的简直吓死人！
　　绘里又和绘美，也就是她妹妹吵架了，忍不下去干脆跑出来。虽然知道她们俩经常爆发战争，偶尔跑过来避难的事也不是没有过，但是那个点真是诡异。接下来就是同床共眠，但是绘里根本就不打算好好睡觉，一直没话找话，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充沛的精力。说着说着居然吐槽起我床上面挂的小吊扇，有没有搞错，那个根本就是高中时我房间空调常出毛病的夏天她买了送我的，现在居然转过脸来嫌弃！
　　最后，见我实在不想搭理她，就摸了我的手机默默转过身去玩游戏。不过，高潮和重点现在才来，绘里把手机放到我面前，亮亮的光烦得我睁开了眼。
　　“你，你干嘛偷看我信息？”我瞬间清醒，一把夺过手机。太气愤了，她什么时候有了窥探别人隐私的坏习惯。
　　“对不起嘛，我真不是故意的，不小心碰到的，真的，真是不小心。”她掰着我肩膀道歉。
　　“可是，怎么都是神级大条的？”
　　这下换我窘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刚才理直气壮的质问气概也顿时逃匿无踪。的确，我了解绘里，她不是多管闲事惹人厌的那种女生，更不会无聊到偷窥别人隐私。所以，难道我刚刚的过激情绪是为了掩饰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慌。可是，有什么好心慌的？不过就是些短信嘛。不过就是和林安津的信息多了点。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嘛，朋友之间聊聊天什么的。
　　越在脑子里解释越觉得好牵强，这些真的足以说明什么了。暑假以来，和林安津的联系渐渐增多，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话要说，反正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累积成那么多，电话更是家常便饭的事。我再迟钝的脑子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喜欢上他了。
　　看我握着手机不答话装睡的样子，绘里松开我的肩膀，躺了下去，渐渐传来她安稳入睡的呼吸声。我听到她说，早就说了他是朵桃花嘛。
　　门铃响了，应该是出去买午饭的绘里回来了。我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看到她空空如也的双手，很疑惑，难道没带钱？不应该啊，我明明记得她拿了桌上的“毛爷爷”。绘里冲我不明所以的表情做了个“安啦”的手势，对着旁边说了句进来吧。
　　进来了，进来的居然是林安津！这这这，这叫怎么一回事啊！我觉得我当时嘴巴肯定张得大到能塞进一颗鸡蛋。
　　买的三份饭只剩下两个人吃了，绘里被绘美一个电话给召唤了回去。从来都是这样，虽然每次吵得都是不可开交，但关键时刻绘里从来护着绘美，超有姐姐风范。比如说刚刚绘美说她没有午饭吃，这就是关键时刻的一种。于是绘里就丢下我跟林安津两个人回家去了。我把两份套餐摆到林安津面前，大方地招呼他，男生就是要多吃点。
　　原来是林安津提前来了学校，正好出来逛逛，然后就遇到买饭的绘里，就这么乌龙地被绘里给带到我家来。绘里说，我们作为本地人东道主要表新出好客的本色，说得好听，拿着我的零花钱买完饭就跑掉了。坏丫头。
　　我把ipad丢给林安津，自己躺倒床上捧起书随便看看。真是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的时间久了，小吊扇老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弄得人难过过的。可能我的不高兴表现得太明显了，林安津问我怎么了。知道原因后，笑着嘲弄我放着这么个机械系高材生不知道用，真是浪费。
　　真的是理科生，就是不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立即安静下来。他告诉我说，小吊扇太累了，想要休息，它的使用年限快到了。感觉小吊扇在他嘴里也变成了有感觉的人类。我听他说就忍不住想要笑，终于没能忍得住，把书挡在面前笑出声来。
　　林安津认真拿掉我举着的书，拍我的头让我认真听。我大脑空白了，他的脸在面前放大。柔软的、温热的气息覆盖过来，他吻了我。只是蜻蜓点水地一碰，然后他靠着我耳朵和我说，傻瓜，风扇是吹不干眼泪的。
　　除却小时候家家酒小伙伴之间的亲亲，这次真的是我的初吻。
　　天啊，我被我喜欢的人初吻了。
　　他怎么知道我会在哭得时候开着风扇一直吹，吹干眼泪。
　　天啊，我已经不能思考了。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在有他的情况下呼吸了。
　　今天，就是这样。

　　林安津书 8.20
　　提前来了学校收拾下床铺，顺带收拾了另外三人的床铺。平时学校总是很欢乐的样子，到处都充盈着人，一点感觉不到它的空荡。但现在这种时候，大家基本上都还呆在家里，餐厅也还没开放，各种各样的店铺都没有上班，忽然觉得有点孤单。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静得都能听到窗户外面那些树的呼吸声。
　　漫无目的地逛着逛着，忽然有人叫我，是绘里。不知道我在她面前做过什么不经大脑的事，她一直叫我“神经大条”，好像我没有名字似的。尽管是在这人潮有点如织的街道，她居然还是肆无忌惮朝我吼了声神经大条，我是无所谓啦，但是女生不是很要脸、动不动就害羞什么的嘛，从这个角度来看，绘里仿佛就不是女孩子。
　　我接到了绘里的邀请，犹豫又开心。她让我跟她一起去舒典家里吃午饭，当然所谓的午饭也只是她提在手里的几盒便当而已。但重点不是吃什么，而是要去的是舒典家。如果是舒典邀请我，那我一定立即追随而去，可现在是绘里这么说，虽然知道她们俩很要好，但邀请客人这种事还是由主人来做比较合适吧。
　　放假之后和舒典的联系就多了起来，刚开始是我比较主动，经常打打电话、发发信息，讲些有的没的，好玩、好笑的事分享给她。然后舒典也会积极回应，这让我雀跃不已，感觉到了被依赖。每天晚上睡觉前看看手机上她传过来的“晚安”，我就会忍不住笑，然后安稳地入睡。
　　“哎呀，磨蹭什么，走啦。”绘里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顺势把手里的提袋递给了我。
　　“哦。那个，我要不要买点什么啊？”我对这种上门做客的事不是很有经验，不带点礼物会不会显得太白目啊？
　　“买什么啊，不用了，又不是大人间要客套。”绘里摆摆手给了我否定的答案。
　　不过也就几秒钟的事情，我就体会到了女生的善变。绘里指着路边的一个水果摊指挥我，喏，那你就买个西瓜吧。真是搞不懂，她们的神经线是怎么拐着弯长的。
　　到了舒典家门口，我还是有些局促，站在一边，等着绘里按门铃。
　　怎么形容舒典看到我时的表情呢，真是又可爱又喜感。她肯定是完全没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呆呆地张着嘴巴，一副迷茫疑惑的表情。我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心里的紧张也不见了。
　　原来舒典在家里是这个样子，扎着两个矮矮马尾，穿着一套哆啦A梦印花的睡衣，趿拉着拖鞋，完全不像是在学校的样子。学校里，她披着柔顺的长直发，穿得体的连衣裙，就是标准的淑女的样子。不知道她平日里这么随便居家，别有一番风味。好像记忆里小时候邻居家的小丫头，只不过舒典完全是纤瘦的模样，没有婴儿肥。
　　还没开吃，把我带过来的绘里就被一个电话给召唤走了，只剩下我和舒典两个人。她把绘里的那份也给了我，说男生的饭量大就要吃多点。舒典的那份是鱼香茄子，她用筷子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挑出所有生姜，我讲她不懂养身，她反驳我说生姜味道太怪了。果然，好像所有女生都讨厌生姜，其实挺健康的味道哎。小时候邻居家小丫头，她也是从来不碰生姜。哦，原谅我没接触过太多女生，印象里只有那个小丫头。
　　舒典床上方的天花板不协调地挂着个小吊扇，她说是绘里送的，所以舍不得拿下来。因为时间用得有点久，开始发出杂音，我主动开口帮忙。拆了检查下，小问题而已，不过是太久没有润滑零件磨损得有点厉害，所以不灵活了。稍稍调整了下即搞定了。看着吊扇，我好像看到舒典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偷偷流眼泪的场景，她也不擦泪，任着流，等着风把它们吹干。
　　舒典把书挡在面前，眼睛笑得弯成两条小月牙，不知道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好像没有吧，都挺正常的。她脑后随着笑起来微微摇晃的脑袋来回摇摆的马尾，一晃一晃拨弄着我的眼睛，不自觉地拿掉她手里的书。
　　我吻了她。那样软的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过西瓜的原因，甜甜的。我紧张地心跳快爆表了，慌慌张张地收回嘴巴，假装镇定凑近她耳朵说，傻瓜，风扇是吹不干眼泪的。
　　我到底在干些什么，说得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觉得糟透了，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手机适时地响起，我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一样，立即接起。是老大，他说他也来了，让我去接站。真是太好了！我和舒典道别，逃出窘境。
　　搁笔。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晚了。对看到这里的你说声抱歉。希望甜甜的舒典给你带去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