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唐家二白

21、青冢剑冢

　　三仙山也叫仙蓬云海，指的是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那儿除了蓬莱仙岛、方壶胜境和瀛洲仙境还有书院、寺庙、珍藏馆、观音阁等景观。
　　世上传说蓬莱、方丈、瀛洲这三座岛屿在星宿之海的中心，是仙人居住的地方，普通人无法抵达。起初都当做是方士的邪说，但到了亲眼见证又是另一回事，总之，当人们纷纷见证到眼前这一幕生机勃勃的景象时，无不是感叹：好一副美妙的人间仙境！
　　画上镶刻山水情，曲中流淌花木意。
　　上有亭台楼阁，飞檐翘角，精巧壮观，金碧辉煌；下有白鹭交舞，游鱼浮上，五福四海，情意绵长。远看千仞山崖，万里波涛，纵横交错，思绪联翩；近瞧推杯换盏，欢聚一堂，流连忘返，叹为观止。
　　伫立在艋舟上许久后，戾天收回眺望美景的目光，转身向地魇等人看去。只见青音手捧着蛋糕，追着地魇，而地魇一边往前乱跑一边后头看青音与他之间的距离，脸上满是油腻腻的奶油，令戾天禁不住一阵摇头叹息：好一副花脸猫的模样。
　　而阿扬呢此时正与船上一些人赌博，先前对戾天的解释是趁此机会与那些要到拍卖会上购买物品的人多熟络一下，戾天觉得这的确是个有利于竞争的好机会，就随他去了。在时间的迁移中，喧嚣声渐渐缩小，便也由此得知，船该靠岸了。
　　说到这拍卖会，其实戾天稀少这这方面有过涉及，因此经验很少。戾天本想找师父处理一下这方面的事，不想师父却说想要进入拍卖会，首先得需要一件你能拿得出去的宝贝，否则便是拥有着再大的后台也是徒然。而在这方面师父表示也是无能为力，因为在笄礼当天巫月神教中能送出去的好东西都已经给了别人，不可能再去赎回来。
　　不知为何，青音后来却说这方面她已妥当搞定。虽不知她给出去的东西会是什么，但众人心里还是长呼出了一口气。接着，在出发前，一直忙于政事的无极太一却抽空出来为他们践行，还提醒他们，到了那儿一定要把态度放好，据说此次拍卖会的地点就在蓬莱山上，而那儿的人最见不得坏了规矩的人。听去了好几届的资深老者道，前几年就有闹事者，为了一己之心用武力强行掠夺他看上的宝贝，过了几天后遭到诸多武林中的强大势力的殴打，将东西全部归还后，还损失了相当大的一笔赔偿，这才息事宁人。
　　临行前，无极太一还准备了丰富的财宝给他们，戾天起先是磨破了嘴皮婉拒，后来说不过师父，无奈下才收了一些。以“我们不可能带这么多财宝上船，而且很有可能会被一些贪婪的人盯上”为由，无极太一这才将剩下的财宝收回。
　　船停靠在码头后，所有人都是迫不及待地踏着甲板，往地面飞奔而去，唯有戾天驻留在一个地点，将视线转向远山高楼处，那儿便是此次拍卖会的地点，名叫抚仙阁。世传一名抚琴仙人在战国初期到各处行医，收敛无名尸骨，行善三载，最终死于非命。为了纪念这位抚琴仙人，世人在蓬莱山上建造了一个楼阁台榭，取名就叫抚仙阁。
　　居身阁上，只觉脚底云烟浮动，有天无地，一派空灵。待到一扇大门前，推开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接着一座气势宏伟的殿堂便闪现在众人眼前。空中漂浮着无比浓郁的雾气，可这依旧挡不住大殿的雕梁画栋和流光溢彩。
　　等到所有人都入座后，台上便有一位裹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斗篷的老者走到了台中央，听别人说这就是白氏国著名的首席拍卖师司夜，一些人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司夜这次会大老远跑来主持，不过都是纷纷感慨这趟算是来对了。
　　随着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司夜试了试话筒，然后对着在场的各位笑了笑，后道：“相信来到这里的人应该很明白这儿的规矩，那么闲话不多说，这便开始。”说完他揭开了一旁桌面上的一块红布，紧接着出现的东西令在场的人起了不小的喧哗。都说万事开头难，但这第一件物品看似并没有那么招眼。
　　但是当地魇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那物件后，眼睛陡然睁大。只见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然后猛地别过头看向青音：“你给出去的东西就是这个？”青音也是有些讶异，本想着这东西不显眼，应该会在后面才露面，还想给地魇一个惊喜，没想过第一个就把它拿出来了，面上也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传说蚩尤有八只脚，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善于使用刀、斧、戈作战，不死不休，勇猛无比。黄帝不能力敌，只有请天神助其破之。之后与蚩尤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最终蚩尤被黄帝所杀，帝斩其首葬之，首级化为血枫林。这些刑具便是蚩尤死后所丢弃的手铐脚镣，它们在之后则是化为了枫木。
　　“而根据一段鲜有人知的传说所言，这手铐脚镣，则是给了唯一一个继承了九黎血脉的人！”
　　司夜如同妙语连珠般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传言，也未能说出这个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的作用，但非常显然，当司夜用无比激昂的声音说完后面一句话后，全场的人都开始沸腾起来。
　　这可是能锁住魔皇的至尊法宝啊……
　　另一方面，地魇听到后面的话也是相当震撼。他的心猛烈地颤抖了一下，而青音也是不安地瞅了他一眼。戾天瞧出不对劲，问地魇：“怎么了？”而地魇很好地收起了晦暗的情绪，抬起头，笑得一脸灿烂，“没什么，我们看看青音送出去的这样东西能卖多少钱吧。”说完戾天也是震惊，“是这个东西啊！”旋即多看了一眼青音，然后把目光转向现场。
　　起拍价是十万黄金，这已是天价，戾天也不禁感慨有了青音这个得力帮手一路上轻松了很多，最终以六千万黄金的最终价收场，也让戾天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下来放出的四件宝贝是诸山区图、流观山海图、筑灵秘籍、灵溪指卷轴，不过这诸山区图、流观山海图、筑灵秘籍是一个组合，是青音此行必买的物品，但是错就错在她居然会看上灵溪指卷轴，想要把四样宝贝全部捞到手里。心下疼痛，而戾天何曾没有看穿她的想法，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大胆抬高价，光是你给的六千万黄金我们就能拿到不少好东西，你这些不算什么。”青音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放心地冲进了纷争中。
　　最后青音则是成功将这些法宝都收入囊中，诸多人士无不是因而感叹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些看起来并不像财大气粗的人，能在该出手时就出手，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气概。
　　后面拍出的一些东西大多都耳熟能详，唯有一件东西引起了大家的好奇。最近很多地方闹瘟疫，而这件东西却也叫不出名字。传说有一种树，形状像杨树，但开红色的花，拍出的东西则是树上的果实。这种果实像枣，味道酸甜可口，除此之外它有个巨大的功效：如果吃了它，不会再染上瘟疫！
　　虽说很多人已经得了瘟疫而死，但大多数是病情急速恶化造成，倘若是得了这样的一颗保命丹，不仅能缓上很长一段时日，还拥有了救治的希望。
　　所有人看着这颗果实，无不是兴奋无比，就有人还未在司夜开出起拍价时大声喊出高价，随后嘈杂的声音使现场乱成了一团，可见这场天灾果真是闹得天下人都人心惶惶。
　　不过最终结果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颗叫不出名的果实，竟是被一个非常阔绰的人给买下，且这个人还是个年龄较小的男子！
　　但这不重要，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场拍卖会的重头戏，总算是来了。
　　所有都屏气凝神，直到司夜神情庄严肃穆地揭开桌上最后两块红布——
　　碧心海棠和兰芝。
　　司夜缓重地扯下了红布，然后先是指着碧心海棠，对着众人道：“这是碧心海棠，传说这是西母娘娘献给天帝的唯一一株草药，据说它据有补气安神、止咳平喘的功效。”又指着兰芝，喉咙几欲鼓动，最终还是道：“这个东西，我不作任何介绍，只说它的另一个名字……长生不老药！”
　　听到这，戾天微微一笑，“碧心海棠，是我们的了。”他别过头看向青音，“你确定，那土之宿石就藏在碧心海棠之中？”青音慎重地点了点头，“以我的修为而言，我是不会看错的。”戾天一拍膝盖，“如此甚好，又一个宿石要到手了！”
　　因为在场几乎是所有人通红着双眼喊破了喉咙要去抢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所以导致只有寥寥几人去争夺碧心海棠。由于戾天观察甚微，知那前面在场的人肯定都是耗费了大量财力，所以这样的一件不起眼的东西怕是无人沾惹。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竟然又是那个抢到了无名果实的少年在与他僵持着抢夺那个碧心海棠。
　　“这个少年，究竟是何来历……”戾天心中想着，面上表情显得阴沉，但口上却是不敢有一丝放松。最后，因为那个少年的声音突然停下，令得戾天有些喜出望外。正当司夜就要宣布这碧心海棠的买主是谁时，忽然有人匆忙走过来，附在司夜耳边说了几句话，让戾天也是有些微诧，紧接着就听司夜朝他喊道：“这位朋友，因为卖主刚刚说明愿意做亏本生意，花一切价格也只想将碧心海棠转让给那位朋友，不知您这边是否……”话音刚落，戾天神情一怔后，脸上骤然起了怒意，正欲发飙时却是青音握了握他的手，然后高声道：“我们愿意。”
　　“你……”戾天又是一怔，然后只听青音笑道：“我们也没有多少钱了，况且先前赚来的那些钱要等到拍卖会结束才能去领。既然卖主明确说明不会再卖给其他人，如他们俩的意，难道不是最好的办法？”说罢明光一闪，戾天忽而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经意间掀起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拍卖会结束时，戾天等人便已商量好，由青音去领取物品，其余的人去追那个少年，并且在沿途中留下痕迹以方便让青音找到，而正当戾天等人飞速闪到一块空旷的地域时，忽而有一道漆黑的阴影掠过，下一刻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冲向他们，令他们忍不住将身子向后一倾，这才躲过这致命一击。
　　等戾天在烟尘中看清了来者的面孔时，也是讥讽一笑：“我早该想到这碧心海棠的卖主应该是你，否则又怎么可能有人冒着赔本的风险也要来和我作对。”
　　而玄冥却是咬了咬牙，声音剧烈一颤后，狠声说道：“你害我兄弟自剜双目，我又岂能如你所愿，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碧心海棠到你的手里？戾天，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但我有诅咒你的权利。我诅咒你穷尽一生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诅咒你一世孤苦伶仃！”
　　“够了！”地魇和阿扬齐声怒喝，就欲要动手，却见戾天漠然地挥了挥手，“走吧。”他说完，再也不理会后面的人，一个人径自走着，脚步却略显迟缓。

　　白玉为堂，日月为昭。
　　彼时信誓旦旦的宣言，今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命运的无常给摧毁。现在，碧国一部分残留人民已经受压迫投奔到了渊国，剩下的人，都是誓死也要捍卫白玉堂的人。同碧轻殇一样，他们还在抱着最后一丝期冀，不过这种希冀很快又消失得灰飞烟灭。
　　在酒城里，除了九派中的白玉堂和六网罗教，其他的门派都不常见，多数还是个散人团体。白玉堂和六网罗教自与飘渺楼合作后除了几次碰面后，依旧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却不知为何在渊统一整个龙国后处处与他们作对，弄的白玉堂上上下下无不是忐忑不安起来。最后双方闹得不可开交，动手开打了起来，并且都下了赌注：谁若赢便有继续留在酒城的资格，输的人自觉离开。最后自然是六网罗教这边占了优势，后下了规定三天内滚出酒城。
　　不过白玉堂的人显然是明白其理，不愿过多的惹是生非，遂决定一天内就离开这里。在这一天内，白玉堂当然是没有闲着，里面的人都是在讨论之后该往何处，最后采用了投票的方式，而结果便是碧轻殇的家乡——渊川城。
　　渊川城原名秦川城，在渊川城里有一座秦楼卖有号称是“天下第一琴”的十里秦川琴，用这把琴弹奏十里之外便会传来秦川城之外一片叫琴川的领域中所特有的花香，花叫瑶琴花。据说这种花香能够驱魔降妖，但渊川城除了碧国天女，也就是碧国公主碧轻殇能弹奏这十里秦川琴外，谁也无法拨奏这琴上的弦，有少数人可以拨弦，但无法引花香入城。最近多有妖魔出没于渊川城，但无人有计可施，更别谈能拨弦引花香的人，只能靠请来的法师用道符强行驱逐，但明显没有效果。
　　其实碧轻殇被迫离开酒城并不单单只有六网罗教打压这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因素就是逃离。自倾国公主凤倾城回帝都后便有渊国的人大肆捉拿一个叫碧轻殇的人，所以她可不能再抛头露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许是凤归云得知她严重打伤凤倾城的事，这才动怒惹得天下人尽皆知。不过随后便是传来了震天消息：凤归云病重卧床，随后死亡，遗书里宣倾城公主即刻登基即位，也就是说凤倾城成了下一任皇帝，史上第一个女帝。
　　现在渊川城的人得知玄天仙女的归来，都是欢喜个不停，都在巴望着天女下一刻就能出现在他们面前，解决渊川城如今的困境。
　　当仙女真正来临时，排成一条长龙的城民都纷纷朝她簇拥而来，将她围在了中间。紧接着一个头上满是银发，驼着背，拄着拐杖，面目慈祥的老人向她走来，这便是渊川城的村长。只听村长说道：“尊贵的天女啊，渊川城已受难多年，您如若是再不来，这里怕是很快就要被妖魔折磨成一片废墟了！”说完众人齐齐跪拜，“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村民吧！”言外之意便是，要她亲手用十里秦川琴弹奏一曲。而碧轻殇又如何不知，只是她现已想到了一个法子。只见她一脸愁容，眼神虚无缥缈，似有些不适应当下的环境，过了一会以手支头，吞吐说道：“对于过去的事情，我也记不清多少了，许多都是堂内的兄弟姐妹会讲一些，但还有很多我尚处于未知状态，比如这秦川琴，我多半已经忘了敢如何弹琴……”不料村长却摇头道：“天女不必自责，更不必担心弹奏问题，只要您能够拨这琴的琴弦，并且能引来瑶琴花香，便是皆大欢喜。”
　　这下，轮到碧轻殇困惑了，正当她努力想方法准备套过去时，忽地有一人说道：“让我来试试吧，天女或许是有些累了，需要到天女玄池休息一段时间。”说完碧轻殇眼中精光大盛，转过身，只见柳清风站在人群后面，一脸淡定从容的模样，但那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傲然和冰冷，看得人只是发抖。
　　这时村长走出圈子，来到他面前，毫不避讳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后，问道：“你是异乡人？”柳清风点了点头，然后村长缓慢地点了点头，“那你去试试吧。”这倒是超出了大家的意料，人人都知道村长是个刻板严厉的人，不会轻易把什么重任交给别人，可见她对眼前这位男子极为信任。
　　居民把琴抱来后，柳清风就地而坐，将琴摆在面前。铮铮几声发出后，后面的声音如同涓涓流水一般，多了几分清闲雅致。渐渐地，便有馥郁的幽香伴着柔和的清风徐徐飘过，飘散到所有人鼻尖有种浑然若仙之感。
　　“这……这真的是瑶琴花香！”有人最先清醒过来，愣了一下后惊叫道。
　　而柳清风只淡笑一声，便是起身，正准备离开之际，村长突然叫住了他，“这位年轻人……你能否到这儿暂居几天，因我们这里实在是……”还未说完，柳清风便是皱了皱眉，然后即可打断，“不可能的，我马上就要走。”他明白村长是想要让他留下来继续靠琴除怪，因斩妖除魔之事并非一时之力便可尽数褪去，但他实在不想再来沾染此地之事。
　　目视着柳清风走向青冢，碧轻殇仍旧是不敢走向前，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后，才低弱地叫了一声：“柳清风……”但她明白，他和她，兜兜转转，终究也只能走到这里。从今往后，她和他，便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吕江很早就知道戾天出现在拍卖会上，当时也却是存了杀意，一直隐埋在内心的熊熊怒火，将要在一朝爆发，很痛快，也为父亲报了仇。但在后来他却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并不是害怕，而是他看到戾天身旁还有三个人，看起来都是不简单的人物，而他这边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戾天现在的真正实力也尚未可知，旋即决定此事暂缓一段时日，待他再熬过一些时间，多学会一些本领，便也有了和戾天真正较量的资本。
　　此时的他正在火速赶往金楼玉阁，他心知凤倾城待在那儿多一时便也多了一份煎熬，自己路程也拖延了很长时间，所以他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耽搁。但是在飞腾的过程里，他也开始慢慢感觉到不对劲。
　　“奇怪，我怎么感觉路线不一样了，明明是在这儿的啊……”遇到这样的状况，吕江迫不得已停了下来，半晌后决定走路以寻找正确的路途。
　　而戾天那边，等青音回到队伍中后，也是渐渐迷失了方向。各自都知在一片森林迷了路后，决定停留在这儿想想办法。却只见地魇双臂靠在树干上，一个人惬意地休息，而阿扬则是叼着狗尾巴草，在这片区域到处晃来晃去，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只有戾天和青音一脸肃容，似乎正在苦恼着如何破解眼前这座迷宫。
　　顷刻后，青音忽然道：“应该跟那个暗翼有关，不知他是故意还是出事了。”戾天皱了皱眉，然后道：“肯定是出事了，这里这么混乱，以暗翼的性情，我想他不会这么乱来。”青音点了点头，然后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我们走吧，我想那人一时半会儿离不开我们多久，因为这附近都在星宿之海的范围内。”
　　“但是，万一跟丢了怎么办？”戾天给了她这个问题后，青音只是一笑，然后轻巧地说道：“七块宿石都具有灵性，而我们巫族的人恰好能够感应到附近有灵力的存在，所以放心吧。”另外她害羞一笑，“其实七块宿石都会散发出不同亮度的光芒，其中尤以土之宿石的光度最大最灿烂。而我恰好能靠亮度感应到宿石的存在，但还只是个初学生，还无法感应到这种宿石的亮度。”
　　戾天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随后青音便走到了队伍最前端。大概走了很久很久，一直走到一座山崖下的一扇门前，才停下了脚步。“要不要再往附近看看？”阿扬端详着眼前这扇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青音摇了摇头，然后道：“这是目前唯一能窥视到的路径，我们不进去看看怎么知道呢？”
　　阿扬点了点头，再未多说什么，等他推开了大门后，数道刺眼的金色光线射来，戾天等人眼睛在下一刻快速合上，内心却是止不住的惊讶。待光线都化为微小的尘埃时，所有人才睁开了眼，却是猛然发现，这儿藏有诸多神器，并且大多数为剑。青音眼珠子转了一会后，缓缓说道：“这儿应该就是从极渊的尽头——剑冢，这里埋藏着的都是上古神人遗留下来的绝世灵器。”看着地魇和阿扬一脸想要亵渎的模样，青音也是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但接下来，青音便是惊异地发现摆在一个角落里的一座不起眼的石碑上，详细地记载着有关七星龙渊剑的介绍。颤抖着手将它拓印下来以后，不知为何，挂在青音腰间的瑶花铃突然悄无声息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