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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海上笄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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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瑕自知,在她的及笄之年,父亲会将旧星宫开往海上,昭告于天下巫月神教的存在,而这也是父亲为她精心准备的及笄礼,只因她是巫月神教下一任最高统治者。
旧星宫,这是父亲为她准备的及笄礼,这也意味着,巫月神教不再只是一个只会在暗中偷偷摸摸做任务的散人团队,自这一日起,巫月神教最后遗迹和血脉的出现令当日的《江湖时报》头版占满了新闻,巫月神教因此名声大振,不复当年惨淡光景。
《江湖快报》是江湖人士必看的报纸,尤其是近日发生在天界几起事件成了猛料,许多人都开始纷纷叫买,报纸到手还不忘招呼一旁的人讨论的不亦乐乎,衰退了一阵的报纸因而再次火爆起来。
话说,在时报每一期的右上角总会出现一行诗——你我皆为平凡人,俗世红尘走一遭。引人入目却是毫无片语,好在岁月长河中,一切不过过眼云烟。
不过,在诗的下面,却清楚地写下了九派排名。所谓九派,代指祸国的仙域、酒城的六网罗教、荒域雪原的苍狼帮、九黎祠的炎盟、天毒国的巫族、苏州城的飘渺楼、渊川城的白玉堂、昆仑山的昆仑派、蜀山的蜀山派这几个公会。此番巫月神教的突现,无疑是把势力最弱的巫族往火坑里推,从而顺理成章地顶替了位置。
巫月神教与巫族原本在上古圣战前是为一体,这谁人都知。而在决裂之后则是因触怒天神遭到掠杀,最后全体覆灭,巫月神教之人无一生还。不明白的是巫月神教的遗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两片区域分界线星宿之海的海底,更无人可知巫月神教会与天界联盟。
谁也不知道,为了重振巫月神教,领头无极太一不得不做出和邪恶组织联盟的决定。更无人能知,报复巫族,只是巫月神教崛起的冰山一角。
赤瑕胡乱想着,脚步随思想迁移,略显不平稳,直到一旁宫女轻声咳嗽了一声,赤瑕的思绪方才转回来。她挺直了腰杆,堂堂正正地踏入旧星宫的太一归墟内。只见她那柳眉积了丝黛绿色,杏眼闪耀如同银星,倾城倾国色,缓步生红莲。看到父亲立于东面台阶位,静候来客的讯音时,父亲的目光正好也转向她。她朝他点了点头后,就和为她沐浴更衣的侍女走进了浴室。
换好采衣采履后,赤瑕擅自一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寝室梳妆,此时音乐启奏。
据父亲所说,他此次为她的笄礼广邀宾客,来者四海八方,皆为武林中的风云人物。除了赤瑕略有耳闻的楚国庄王,还有妾国雨师、巫山之长、掌水之神等。对于亲拟诏书的和帝未能到场父女俩并不觉得奇怪,因零度绛域附近的几起天灾突发事件令他忙的焦头烂额,且朝廷不可一日无主,否则朝廷法度将因而松弛混乱。只不过这次九派来人却是屈指可数,寥寥几人也是令得气氛略显尴尬。好在到场的人都不聋哑,刚开始冷淡的一群人一下子就开始勾肩搭背地聊起来。
可殊不知,最引人注目的人,往往就爱匿于明里。
诏书写下:贺千尘公主及笄,即刻晋封为月国从一品和田长公主,赐巫月神教封地三百里,黄金五万两。莫大的恩惠令得普天之下的人民无不是眼红不止,很多默默无闻的过路人来此怕是也存了几分巴结之意。
到父亲简单致辞一番后,便是赤瑕登场的时候了。此刻她的身边还需一位赞者先走出来,以盥洗手,然后于西阶就位。只可惜赤瑕想找凌哥哥当这个赞者的愿望破空,而后又请求父亲让她认来的姐姐凤倾城当赞者,但父亲说凤倾城先已远嫁楚国,军营中府邸内有着许多事务等着她去做,无法抽身参加她的及笄礼,为此赤瑕还心灰意冷了好一阵子,好在后来和她疯玩过一阵子的幽蝶主动出来解围,才没让事情闹僵。
随着赤瑕走至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后,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等幽蝶麻利地将头发梳好后,将梳子放到席子南边。
也就是这个时候,凤归云一人慢吞吞地走到了星宿海边,兀自一人眺望着远方的海浪。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上有挂双鱼玉佩。长发如墨几欲坠地,薄削的嘴唇紧抿着,一双深邃的眼睛仿若寒潭,举止间都散发出如同冰雾一般冷清的气质。
直到少非踱步走到他的面前时,那股冰冷的气息依旧没有在他的身上消散。凤归云在少非将要忽然转身,只见他身穿一件左衽交领式的纯白长袍,领口饰有银色的宽边刺绣和大朵黑色云纹,黑色束袖。面上神采飞昂,眼神却透着灼如烈火的傲然;全身气宇非凡,倒也不愧为功盖一时的庄王。
孑然一身,断了浮名。
凤归云恍然启口,面如止水,波澜不兴,“知道朕为何要叫你过来吗?”
“知道,”少非点了点头,“皇上是想要从我嘴里套出公主的下落。”此话一出,惹得凤归云当即笑了一声:“算你识趣。套就不必了,朕信你,又了解你的性情,知你不会轻易拐弯抹角,凭这点深得朕心,因而说话从来当机立断。”
“那我还真要感谢皇上一片厚爱,此话顿觉天降大任于臣。”少非一声苦笑,而后明道:“实不相瞒,臣其实也不知公主踪迹何处。她自成为楚王妃后便无拘无束,我从未给她施加分毫压力,更派了重兵保护,只是在得知她要远去一趟时我即要出征,因此拨了一批人暗中跟踪,防止她遇到不测,但结果是,她在出了倾冥之森,到零度绛域地带后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有这种事?”凤归云心中讶异,面上只是挑了挑眉。他心知少非绝不会骗他,否则他也不会将凤倾城交给他。渊楚两国联姻是凤归云一手操办,其真正目的不过是既为防止凤倾城再次出离又能保证她的安全,但现在看来的确还是失算了一步。
最了解凤倾城的人,非凤归云莫属。既然如此,凤归云又岂不知凤倾城修习过的招法。只不过凤倾城出逃的那几年,凤归云也随着时日的流逝,心思愈发消沉下去,但在她归来之后,他那失了光采的眼睛才重新明亮起来,而后一心一意地想要了解她身上的一切,因而有了功力窥探。
少非又是何等的玲珑心肠,看出了他的忧虑后主动说道:“皇上请放宽心,臣在事后已派大批人马到零度绛域进行地毯式搜索,确保能够很快找到公主。”凤归云闻言凝重地点了点头,一时气氛又恢复冷寂。
凤归云心知自己事务居多,朝堂一日不可无主,因此也只能暗叹一声。他与她,终究都只能是一道遥不可望的参商,所以在关键时刻才能毅然选择了割舍。
抬起脚步的那一瞬间,凤归云羽睫不由得微微一颤,似是触及到了闪电,只见他手里捏了一个决后一下子就到了四个人面前,而那四个人正是戾天、地魇、飂、青音。四人到海边休憩一会儿后便到海市四处打探消息,听闻蜃楼出现后不禁惊诧了几分,而在那之后也是得知星宿之海区域有了巨大变更——除了金楼玉阁、占星宫、酒城,其它的地方不是莫名消失就是强制拆迁,到现在星宿之海才正式开放。里面除了几个尚还熟悉的地域,便出现了像蜃楼、旧星宫、三仙山这样的奇特风景区。
青音看到凤归云像是魔鬼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瞳孔骤然一缩,但想着她现在戴着面纱,和徐剪剪战斗结束后便立即毁了容颜,况且她还制造了如此完美的假象,进入巫族后也派人去打探过零度绛域那边的情况,就算再不济身边现在有了这么多好伙伴,凤归云不可能会对她造成伤害。想着种种好处,青音内心又踏实了许多,虽说这个疙瘩长在心里从未割去。
而凤归云注意力显然并不在青音身上,青音见状也是长吁了口气,旋即偷偷瞧了一眼他的目光,从他的视线转过头去,正是戾天。许久之后,戾天冷漠说道:“阁下若并无什么事,我等即刻就要告退了。”说罢抬起脚步,却听凤归云突然道:“你是谁,为何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戾天抬起的脚步忽而一滞,他站定后凝视着他,带着毫无温度的表情道:“那一定是你见过的人太多了,并非人人面貌都不会有相似之处。”
此话一出,凤归云内心燎燎的狂傲燃起,正欲发火,四个人的身形却在霎那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凤归云一愣后,冷哼了一声,随即振袖,就此绝尘而去。
等戾天等人显出模样后,惘然已觉自来到的竟然会是旧星宫。地魇气恼地跺了跺脚,心想这普通系法术不常用,一用竟是如此不给力,罪过啊罪过。同时心虚地偷瞟了一眼戾天的面色,却见他摇了摇头随意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听说巫月神教公主今天行成人笄礼,不妨趁此闲暇时间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众人一致同意后,戾天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如既往地走到了最前面。在遇到前方蜂拥而至的人群欲挤成一团的状况时,眉头一皱,喃喃道:“怎么这么多人。”再看台阶上两位将长矛摆成交叉式的铁血守卫,还有下方身穿铁血甲的将士驱散簇拥人群,心头一动,然后将手指轻巧地扭动着,目光立即变得如烟波般迷离扑朔。
视线朝宫中望去,只见笄者从东房走出,换了一身与头上幞头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同时着钗冠向来宾展示。广袖流云,霓裳翩蝶,真如那清水芙蕖,脱了喧嚣,忘了前忧。令戾天不禁感叹,温婉舒雅,清丽脱尘,原来世间真有这样一位女子,绝世而独立,倾城又倾国。
几段情愫飞扬后,地魇突然戳了戳他的胳膊肘,“哥哥,还走不走了?我马上要启动法术啦。”戾天这才清醒过来,见里头确有隐蔽的好去处,便淡声说道:“这次可别搞砸了,否则家法伺候。”见地魇委屈地撅了撅嘴,戾天笑了笑,面孔却有一瞬的煞白。
待祭酒、取字、聆训这些步骤一一做完后,笄者便向在场所有参礼者行揖礼以示感谢,这时戾天淡淡一笑,暗暗朝后面的人摆了摆手后,接着又回到了原地。青音不安地探望了一下四周,由于先前凤归云突然的出现给了她无限紧张与忐忑,她紧接着有点急促地开口道:“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估计这笄礼还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没来得及说完,面前缕缕青烟腾空而起,紧接着出现一位身着黑袍,兜帽中一副瘦削面孔的老者。当他看到戾天后,朝他点了点头,眼珠里充满了炯炯有神的光色。
戾天焉能不知,宫殿内他与他眼光相对后,就必有那么一次见面。因此内心并无多大波澜起伏,走到他面前时便是低头抱拳道:“师父。”
此话冒出时,众人无不是陡然一惊。青音最先领悟过来,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巫月神教的主人,有些不敢置信道:“他……他就是青云门上一代掌门?”
“不错,他就是无极剑圣。”戾天地完毕回答后,所有人都升起肃敬之意,而此时无极摸了摸胡须,呵呵笑道:“戾天,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把青云门管理得怎么样了啊?翻开《江湖时报》后,我才发现,你最近人气挺旺的,江湖名人榜上几次都能看到你的名字,不愧为我无极的弟子。”
除了帮派榜,《江湖时报》目前还开放了江湖侠义、名人、富豪、实力榜。原本并未有富豪榜,榜上一律都要按实力说话,只是原本建立排行榜的人不久前已经去世,接替位子的人贪财,才建了富豪榜以方便赚钱。
“恕徒弟忤逆师父之意,将自己的帮派与青云门合并到了一起。”虽说事出有因,但戾天仍是不敢有半句怨言。
听到这句话,无极脸上也是有着萧索凄凉之意起伏,他涩然说道:“罢了,这也没什么,我走后原本势力就弱的青云门更加单薄,要怪也只能怪那个逆徒搞垮了青云门和蜀山的关系。”
片刻后,他摆了摆手,“不谈那些事了,我这次来,一是想见见我的宝贝徒弟,二来多年不见,想与自己的徒儿切磋一番,徒儿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徒弟正也有此意。”戾天点了点头,面露欣喜。要知道,没了师父的日子,他总是无法将武学的精髓融会贯通,师父一来正好也可以指导一下他。
袖底风云变幻,结印后便有两把木剑横空出世。将其中一把掷给无极后,便使出了七十二手连环夺命剑法,招招连绵不绝,犹似行云流水一般华丽。而无极又岂能不知夺命剑法之毒辣凌厉?手中长剑旋转几回后,“嗖”的一声冲上云霄,只有白光一闪便失了剑形。戾天眉头紧锁,举剑严阵以待,却是不知空中利剑忽地化作千百道无形气剑,正是千道万幻剑。
而戾天面容上显然并无惊慌之色,只见他挥剑一扫,一道光幕突出,瞬息间便将犹如漫天花雨一般的剑气尽数销毁,令得无极大声笑赞道:“好!看来你的内功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话到这戾天也是苦涩一笑,还记得他检测武功时就时不时爱用这招损他,惹得他连番哭闹。
由无极引出的一句话,所有人都是沉浸在了过去的回忆中,谁也未曾发觉到戾天指尖鲜血。
等无极对戾天说了些劝诫的话语后,便是再次化为一团青雾离去,之后戾天等人又踏上了新的征程,却是不知,命运的齿轮正在悄然转动,而人物的格局也在缓慢发生变化。一面是戾天等人,一面是巫月神教一众,一面是网罗组织一众,还有一面则是被月神瞬息所操控的人物一众……
碧轻殇静悄悄地来到这金楼重地,此时夜已深,而等她真正见到凤倾城时,结果和她想象到的画面如出一辙。她走过去,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凤倾城,不久后徐声道:“不想你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凤归云狼狈地滚过身来,她知此人并非吕江,但看到来者时面容还是明显惊讶了一下:“你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是来完成一个未了的心愿。”她抬起脚,然后狠狠地将凤倾城踹到一旁的桌脚边,“这个心愿就是,我要弄死你!”
凤倾城额头被桌脚重重地磕了一下,发出了“嘶”的一声,却无力抬起手臂搓揉伤部。颤动的手臂一而二再而三地放下,欲再次抬起时头发忽然被碧轻殇胡乱扯起,然后抬手砸到桌沿边。凤倾城大声哀嚎了一下,到再次坠地时,仿佛听见心跳已经停止。而她的喉咙干涩,已经再也吐不出任何字来。
下一刻,碧轻殇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根鞭子,一下下重重地抽到了凤倾城的后背上,一边抽还一边冷冷笑道:“怎么样,感觉到真正的痛苦了吗?这可是沾了盐水的鞭子。不过,再怎么痛,也定然没有我在宫廷中做杂役时所受的痛楚!”说完又是一下又一下,直到真正疲累时,她才放下鞭子,走到凤倾城面前,用手抬起她的脸,悠悠说道:“你看看你,多么厉害啊。先是用妖术勾引皇上,后来莫名其妙地逃离了皇宫,可到了最后,你也依然到了我的手里。你他妈凤倾城算什么东西,再怎么风光也不过就是我徐剪剪的奴隶,我想怎么整死你就怎么整死你!我要把我这些年来受到的所有苦痛,一点一点地,全部还给你!”一口气全部说完后,凤倾城再也听不下去,吐了一口唾沫到她的脸上。碧轻殇大怒,扬手猛烈地扇了她一把掌,然后撕心裂肺地尖叫道:“不要脸的贱东西!”
她抬起衣袖摸了一把满是口水的脸,接着花光力气将她全身上下都抽了个遍。尤其是嘴,已经被抽的满是血液,嘴皮已经完全撕裂开来。碧轻殇虽得到萧家姐弟的警告,只准伤害不准杀死,但不给她一点致命伤害,她怕是不能满意回归,于是将旁边那张桌子举起,正欲往凤倾城的天灵盖上砸下去,突然一声疾喝传来:“放下!”令碧轻殇倏然一惊,旋即快速放下桌子,面容惊慌地看着来者。
——其实,她在听到声音时,就已经明白此人是谁。
柳清风。
“你……你一路跟踪我?”碧轻殇好似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依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柳清风冷笑了一声,“那又怎样,我若不来,你今晚便是弄出了一条人命。”他走过去,看着负伤累累的凤倾城,心中悲痛交加。他设想过无数次与凤倾城的重逢,却怎么也没有想过,他居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与她见面。
紧接着,柳清风眼中冰寒涌起,面孔已经不再是往日那个和煦模样,他转过身,一个箭步向前,瞬息便是移步到了碧轻殇面前,然后速度极快地抬起手臂钳住她的脖子,使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几秒钟后,柳清风想起仙域,松开了手,碧轻殇紧绷的心也因此松懈开来,但听柳清风的下一句却是:“你知道吗,我现在真想杀了你。”
“柳清风,你听我说……这……这真的不全是……”碧轻殇还未慌张说完,却被柳清风断了话语。只听他怒喝了一声:“够了!”紧接着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凤倾城,面色阴沉地说道:“这是我亲眼所见。人证已在,碧轻殇,你还有何话说?”
碧轻殇想要辩解的念头就此打消。她的手在絮乱的思路中无意间触碰到衣兜里的烛龙之胆,随即脑海里又有了一丝希望:“柳清风,我找到了烛龙之胆,他是能够救治你病情的唯一的办法。看在我辛苦帮你寻找解药的份上,你能不能饶过我这一回……”可怜巴巴伸出去的手,待她触碰到柳清风手心上时,他忽然接过,然后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不停地踩,直到被踩的模糊不堪时,碧轻殇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才就此停止。她绝望地蹲在地上,喃喃说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而柳清风已经没有闲暇再去看那副令他恶心的嘴脸,他甚是怜惜地抱起凤倾城,望向她的眼神里满是煎熬般的苦楚,接着冷冷地抛下一句话:“碧轻殇,欠你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奉还给你。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此决裂。”
“不!”当碧轻殇竭尽全力喊出这个字后,才发现,这儿哪里还有什么人,一切都不过是她最深沉的幻想而已。
就当,这一切都是梦吧。
流光了眼泪的这一夜,她在内心默默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