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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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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前面的人到了庄子内内角处的一个院子,院落种满树木,绿叶茂密,花开浓艳,有别于先前见过的屋子和落地,让人眼前一亮。
不亏是圣女,住的地方都那么生机,蔺云堂内心感叹。
带路的人先一步进入院内,到屋子前轻轻地敲响门,恭敬地说:“圣女,人已到。”
里面传来温婉悦耳的女声,“恩。”
那人走到蔺云堂身边,小声说:“进去吧,”再对门作了个礼,便自觉离开了。
蔺云堂也不知道平时赤藤人是怎么和圣女交流的,太刻意反而奇怪,索性就自然点,情况最糟不过就是跑嘛。
于是就这么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玲珑有致的女人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之上,背对着他。
“阿桌?”
蔺云堂压着声音回道:“是。”
“听人说你嗓子不舒服,现在还没好?”
“属下谢圣女关心,快好了。”
她沉默了下来,左手无意得敲着踏上的矮桌,闷响顿顿传来,蔺云堂微皱眉,想说没什么事我走了啊。
好似感应到他的想法,那个女人动一动,下一刻轻巧地移到他的身旁,双臂搭着他的肩。
蔺云堂绷着身体微微后倾,心道这人想作甚。
眼前的女人,不,少女,艳丽而妩媚,眼角下的赤藤图案让人更显妖冶,美目盈盈,朱唇轻启,正对着他柔柔地呼出口中芳香,好不诱惑……
蔺云堂挑眉,这么明确的调情可以吗?他扮演的阿桌还和族内的圣女有一腿,那他要不要将错就错呢……但邪念只是一闪而过,风月浪子如他蔺云堂,还没浪到不会看场合的程度。
当下推开对方,往后退了几步。
少女银铃地笑着,“蔺公子果真风流无情,那么快就把我忘了。”
闻言他心生警惕,往少女脸庞望去,竟真的看出了几分熟悉……
“你是……客栈……枫儿?”
枫儿露出比刚才更加兴奋的表情,靠过来,扯掉他的面具,然后紧紧抱着他,嘴里说着:“公子记得枫儿,那就是对枫儿有情的,枫儿真高兴。”
不过一面之缘的小女子竟然和赤藤族有关系,还是族内圣女?蔺云堂有些头疼了。
钱歌抱着花瓶蹲在门旁,克制住自己的发抖,专注地看着门的动静。有脚步声靠近了,她憋住呼吸,门一打开,那边有人刚露出身体,就把手里的花瓶用力砸去。
哐啷一下,那人应声倒下。
钱歌赶忙把人拖到床底下藏好,用事先准备好的红药汁从自己头上淋下,等到其他人脚步声接近的时候,扔一个杯子到外面的树丛,然后在刚才花瓶碎掉的地方枕着手臂面朝地趴下。
几个赤藤人赶到的时候看到树丛有些声响又见屋内躺着一个人,以为是袭击的人刚跑,连忙去追。
感觉那些人走远了,钱歌爬起来出了屋子往另一个方向跑,路上见到另一拨人就捂着头作晕倒之势指着前面那几人追赶的方向,消息一下传播,大多人忙着找人,就没再注意到钱歌这里。
钱歌就在这趁乱中跑开,她脱下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她已用墨汁染黑的衣裳,在黑夜中边躲边着渐渐远离这个地方,确定附近没有人跟着后,便放心地向着约定的地方走去。
蔺云堂耐心地听着枫儿诉说着,除了有的没的小女人的心事,他还知道了一些重要的情报。
赤藤族养着两种蛊虫:昇蛊以赤藤族族长继承,能激发身体机能强力催进功力修炼,但其烈性太强会造成反噬,所以需要与冕蛊进行□□调和;冕蛊以赤藤圣女继承,圣女必须是纯阴体质,定期吸收阴血供养体内的冕蛊。所以赤藤族每隔三个月会进行圣献也就是供血仪式,仪式中进行调和的昇蛊寄宿者之后七天会非常虚弱,需要闭关稳固。
想到那场残忍的仪式,他微微叹气。
枫儿扳过他的头,“云堂,怎么了?”
他笑笑摇头,看看天色,委婉地说:“枫儿,我该走了。”
枫儿刚才温顺的表情瞬间变了色,厉声道:“ 不准走。”
蔺云堂温柔地捧着她的脸,“枫儿,再不走就不好了。”
她皱起的眉又舒回了原本的柔顺,偎依在他怀内,“云堂,你不用担心。”
“什么?”
“云堂,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轻轻绕着他的发丝和自己的混在一起,有些出神,“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赤藤族除了我没人见过沐归海的样子,现在正是他虚弱的时候,你取而代之,不就可以和我好好过日子了吗?”
“枫儿你……”
枫儿抬起头,兴奋写在脸上,“我可以助你,以后只有我们两个,谁也干涉不了……”
蔺云堂心道不好,她的想法太过了,自己不可能会那么做的,还是说清楚的好。
推开她,认真道:“枫儿,这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我从来不是你的良人。打扰多时,告辞。”
在她作出反应前点了她的穴道,便立即离开。
刚出屋子,四周传来箭雨,险险躲过,只听屋内传来幽怨的女声:“我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却还是这样,既然这样,不如让你的尸骨化作肥料在院子里陪伴我一生好了。”
她竟没有着道,缓步移至门旁,冷冷地看着他,掷出铃铛扰乱他躲避箭支的敏觉。
蔺云堂轻功再好也被伤了多处,好不容易离开了箭雨的范围,不敢停歇,即刻逃离。
枫儿唤出下属,指着地上的血迹,“假扮阿卓的人已被击伤,跑不了多远,速追,死要见尸!”
树林中,蔺云堂手脚跄踉地逃窜着,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很多人紧紧追着,脑中愈发混沌,视线也越模糊,在跨过一截断木时脚步不稳,身体直直摔倒,顺斜坡滚落了下去,一下不见了身影。
赤藤人赶紧分散人群在林中搜索开来……
“咳咳,”蔺云堂从小溪边醒过来,往上游看确定还没人追来,不敢耽误,拖着身体继续跑。为了不让流着的血液暴露行踪,索性用泥巴抹在身上,虽然很疼,但得忍住。
模糊的视线中,那个山洞越来越近,他却再也使不出力了,终于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在还剩余的一丝清醒中,感觉好像有温热的东西撒在他的脸上,然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抱着他。
钱歌把蔺云堂背回洞里,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一些伤口和衣服黏在了一起,每当布料被扯开时他身体都会应激了一下,她咬着唇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先前为了应变不时之需,她着洞内挖了一个坑,先后填上树叶和小石子,再截取断竹盛水而蓄。这时为了把蔺云堂擦洗伤口,一坑清水已变污浊。
给他上完药后她脱下自己的外层衣衫给他盖上。然后走出山洞,套上自己编的草制斗篷,在附近采摘草药和野果。
她不想坐以待毙,也不想成为拖累,在蔺云堂醒来之前,她把自己能做的事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