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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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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晕沉的状态中睁开眼睛,一张嘴便擦觉到喉间的干涩,伴随着窒息般的咽疼,连咳嗽都是闷顿的。后背被撑起,有东西碰到唇边,清凉的液体倾入口舌间,下意识地吞咽,清甜的水润流到肺间,总算舒服多了。
回过神,想看清周围,钱歌在旁边说:“小心,不要扯动伤口。”
“你救了我?”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有些担心你,就出了山洞看情况……你的伤……”
“我躺了多久?”
“两天了。”
他苦笑,“估计现在岛上到处都布置着埋伏我们的人了。”
“我省得,所以我们暂时待在这哪也不要去。”
“……”
“……别想太多,你先把伤养好。”
他们都心里明白如果救援的人还不赶到,生命便在旦夕。
“肚子饿吗,有野果子,”她拿了几个放在他面前,“讲究些吧,特殊时期,不好生火。”
蔺云堂坐起身,胸膛上的遮挡滑到了腰间,才发现自己是光着身体的。
钱歌扔了一堆衣服在他旁边,转过身道:“你的衣服,穿吧。”
见她耳根发红,心里明了,摊开那堆衣物,虽然还有淡淡的脏痕和印记,但也算洁净。抚摸衣服上整齐的缝线纹路,暗自叹息,这衣服原本就是自己的该多好啊。
用果子充饥后,他便一直闭上眼睛打坐调息。钱歌在一旁发呆,隔一段时间会提醒他上药,看着伤口愈合得慢,她嘴上不说,蹙起的眉却没放松过。
隔天钱歌给蔺云堂换好一次药后,见他进入打坐状态,就拿上斗篷偷偷走出山洞。
手腕被拉住,她镇定的转过身对他说:“我只是透口气,不走远,有什么动静能很快反应过来,别担心。”
蔺云堂叹气,伸出手指轻抚她的秀眉,“既然想透气,不如和我聊聊天吧。”
说完把她带回了洞里。
“认识你的时间不算短了,和我说说你的事吧。”他调整下坐姿。
钱歌见他专注作倾听样,便暗暗改变了注意,从她的童年变成孤儿开始怎样遇到钱刀到后来自己变成一个独自旅途的事,比较深刻的,都说给他听。
蔺云堂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被她说的一些趣事逗笑了,氛围一下子变得轻松,钱歌的压抑情绪也消失不见,越说越上心,眼眉偶尔成弯月。
“你父母说得没错。”
“什么?”
“歌儿笑起来可让人喜欢了。”
钱歌敛起笑意,脸上微烫,有些不敢看他,蔺云堂现在的神情太温柔了,让她不自在。
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那个时候每天为生机奔波,我爹还是督促着我每天练武,他说,女孩子总要懂得保护自己的,有恶人欺负打跑就是了。后来真的派上了用场,大人物不会和我有什么纠葛的,小人物被我打跑了好几个,实在打不过的时候,我就跑,一个无名小孤女,不会有人一直记挂的。”
难得看到她调皮的一面,他哂笑道:“那这次怎么有胆子混这趟浑水。”
她脸上的表情顿住,抿着嘴,有些苦恼,“我要知道这么危险,我当时就该拒绝与莫公子合作,直接给那金豹一刀不就好了。”
蔺云堂给了她额头一记爆栗,笃定道:“如果那样做,你的命在当时就不保了,而且,那时的你没有这个胆子,死在你刀下的阿桌还是阿年应该是你第一次动手杀的人……”
钱歌极力地想解释,“那不一样,金豹与我有害母之仇。”
“说服自己和说服别人是两码事……”他没有说出潜伏在赤藤部落的那几个晚上她都在因噩梦而梦呓,为连累到他而道歉、为杀了人道歉,可以看出她对伤害到别人这件事非常敏感。
“……”
“好了,不说这个事了。”
半响后,她开口道:“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这个人喜欢肆意潇洒,其实你想事很通透,不去惹麻烦又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把身边的人和事清楚地掌握在了心里。”
“哦?”他挑眉。
“当初你本来可以不救我的,你却那么做了。”
“知道为什么吗?”
“我想是因为,你对我的那丝兴趣,还有你本身的善意和骨子里的冲动吧。”
“恩……”他点头表示认同。
钱歌认真道:“即使你后悔了,但是于我,承诺一直不变。”
“呵呵,那我告诉你吧,在共同经历了这些事后,我也早已把你当成了朋友、当成了知己,”他试图抹去她眼睛的晶莹,柔声道:“所以后不后悔、值不值得这样的事,没必要探讨了。”
“……好。”
蔺云堂笑笑,突然神色一变,立刻做嘘声动作。
钱歌也收起自己的懈怠,警惕起来,察觉周围。
离山洞很近的地方,传来树叶的唰响声,蔺云堂与钱歌互看了一眼,然后凑到洞边,透过遮挡草丛的缝隙,依稀看到了人影。
蔺云堂从地上拾起斗篷,挽着钱歌的肩,让斗篷覆盖在自己和钱歌身上。
钱歌会意过来,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帮忙撑着斗篷,跟着他小心地离开山洞。
看到前面有人走来,他们马上蹲下移到树后,待那些人稍微走远,蔺云堂运起轻功带着钱歌上了树。
这虚晃一瞬间,好在没引起他人注意。
钱歌见蔺云堂脸色有些苍白,赶忙扶着旁边的树干,取下自己的腰带和他绑上,然后紧紧抱着树干,借此减轻他的负担。
树下的葛霍带着人已经发现了那个山洞并确定有人待过那,料想人跑不远,便集中在这个范围仔细搜查。
钱歌紧张地看着下面,生怕下一刻就有人抬起头,那个时候他们只有逃了,但是能逃到哪?
不一会,就有人说:“树上有人!”
钱歌的心陡然冰冷而绝望。
包围的人群拿着弓箭和刀对着他们,钱歌闭上了眼睛。
蔺云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等等,反正我们已经跑不了,让我们交代点事吧,就算临终遗言也好。”
那群人有些好笑,钱歌也莫名地看着他。
他把钱歌带下树,扔掉斗篷,对领头的葛霍说:“身为能主持大局的赤藤族掌事,葛先生不介意听听流花宫少主的也许对旁人无关紧要的话?”
言下之意对有关之人也许重要。
葛霍看了他一会,让下属把他们绑上,然后让其他人退后五米。
“你想说什么?”
蔺云堂道:“葛先生身为两代元老,为赤藤组鞠躬尽瘁,所做贡献无人能及,却甘心一直居下?”
“你这段时间好像打听的事不少。”
“葛先生就没有想过您才是最有资格做赤藤族长的人。”
“哦?”
“我知道一些事,这些事对葛先生百利无一害,只求换我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