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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光景不长,钱刀常年除腿疾还一身病痛,终是倒下了。钱歌十四岁就扛起了家里的责任,她把爹娘教会的用于生活,每天天不亮就到处奔波接活,昂贵的药材填进钱刀身体也没多大效果,但她总是笑着对爹娘说:“不要放弃。”
      钱刀和哑娘都看着日益憔悴的闺女,心疼不已却无法。
      过了一年,钱刀没能撑住。哑娘哭倒在灵堂,钱歌抱着她,神色痛苦。后续还有很多琐琐碎碎的事,她要撑住,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跑到钱刀的灵位前默默哭泣。
      一天早上照常去唤哑娘吃早餐,打开门却见哑娘脖子裹着白绫悬挂在半空,钱歌顿时感觉天昏地暗,脚步不稳地走过去抱着哑娘都身体,触手的寒冷和僵硬,让她紧绷的意识一断,昏了过去。
      多希望这只是梦……
      醒来的时候看到是担忧的常大婶和常乐,哑着声问:“我娘呢?”
      常大婶叹声道:“孩子,你还年轻,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带着哭腔再次问:“我娘呢……”
      常大婶不知该说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和一本手札,“这是哑娘留给你的,”递给钱歌,然后拉着还想留下来的常乐离开了,让她一个人静会吧。
      钱歌颤抖着手打开信,信上这么写:
      “歌儿,我的好孩子,原谅娘这么软弱,跟着你爹去了。和你们在一起的这几年,是娘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娘时常想,咱们的歌儿这么好,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可我们都给不了你什么,还拖累着你,你吃的苦受到累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才十五岁,不该过得那么忧愁,娘都想好了,跟着你爹在下面,看着你过得好就够了。不要哭,那样真丑,我们不喜欢。娘有两件事要交代你,第一件事,柜子里红色的盒子里有块玉佩,那是你外公给我的,你拿着它帮我去看看我的家人吧,他们住在康启镇,门前有座戴帽子的石狮子的就是了,告诉他们我生前过得很好。第二件事,把我们化作骨灰洒在风中吧,这样,无论在哪,都有我们陪伴着你……”
      另一本手札记录了一些哑娘当年流转到这里前遇到的事和要注意的地方,字迹很新。哑娘把这些埋在内心多年,可见一直念着故乡。
      钱歌看完后,抬手挡住眼睛,过了一会,放下手,双眼通红,口里呢喃着:“爹娘,歌儿不哭……”
      整顿好一切,钱歌就带上行李离开了她和爹娘生活多年的地方。
      沿途每个地方,钱歌都接点活或者卖点手工物凑集下段路程的盘缠,经历的一切让她慢慢看尽世态炎凉,学会很多东西,整个人变得更加沉稳,渐渐少了少女的娇气。她没有把骨灰撒掉,而是每晚抱着骨灰睡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落脚容县时,却听必经山路封了,好在哑娘留给她的手札里记录了鲜少人所知的人贩子专走的山道,不与那条被封的山路冲突。可剩下盘缠的不够了,偏偏容县这地方手工针线活不受重视,木质饰品没人喜欢。坐在茶馆里发愁,听到茶馆里老板抱怨送往下一个县的茶叶不能按时送到。灵机一动,便走过去问详细情况,然后说:“我能帮你送到。”
      茶馆老板觉得这小姑娘逗他开心,便斥她一句,引来了蔺云堂。就有了钱歌和蔺云堂第一次的见面。
      钱歌看着蔺云堂莫名其妙地笑,蔺云堂莫名其妙地看着钱歌笑。
      蔺云堂想问她笑什么,但更关心的事刚才的话题,问:“我倒想听听姑娘有什么办法?”
      钱歌敛了笑意,认真道:“有另外一条路可走。”
      茶馆老板嗤笑,对蔺云堂说:“这小姑娘是个外来人,怎么可能知道有另外一条路,公子莫被她骗……”
      蔺云堂抬手示意打断茶馆老板的话,向前靠近钱歌,盯着她的眼睛,弯腰脸靠近有一寸距离时,钱歌后退一步,语气认真地说:“事实说话。”
      蔺云堂哂笑,“那我就雇你做我的向导,在下蔺云堂,请问姑娘芳名?”
      “钱歌。”
      “公子……”身边几人欲阻止。
      钱歌问:“我们几时出发?”
      “越快越好。”
      “那好,明天见。”钱歌走之前问他要了些钱,意思是买些路上所需之物,蔺云堂丝毫没有犹豫就掏出了一张银票,见对方脸上出现欣赏,倒也没说什么。
      翌日,当蔺云堂带着福生到茶馆的时候,果然看到那个纤细身影。
      挂上自己特有的春风笑容,信步而至,言道:“早啊……”
      钱歌对他点个头带上行李示意他跟上,不和他多言。
      福生不屑地看着她,“少主,这蛮姑真不礼貌。”
      蔺云堂无所谓地耸耸肩,跟了上去。
      三人到了被封的山路前停了下来,只见钱歌掏出一张图纸边看边四处观察。
      蔺云堂一路上啥也没说,到是福生叽叽一顿质疑,这会他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盯着钱歌。
      片刻后,她舒口气。转身对二人说:“往这边。”步伐往旁边的石林而去。
      越深入石林越看着像死路,福生时不时劝阻,却老被无视。自家少主是一脸饶有兴趣毫无返意。
      瞥了眼刚才钱歌刚才留意的石岩,上面有人为做的印记,蔺云堂眼中笑意加深。
      渐行深入,迷雾越来越重,竟然找到了一个路口。
      钱歌拿出手帕递给他们,说:“这条路带有有毒的瘴气,这方巾抹了药汁,用它捂住口鼻把。”
      福生接过闻了下犹豫着,蔺云堂已经好不迟疑地系上了。
      钱歌看了他一会,明眸波动,问:“不怕么?”
      蔺云堂挑眉,问:“什么?”
      “如果我骗你们的呢?”
      笑道:“用人不疑。”况且,就算你说假,我也是不怕的。这点自信,他有的。
      钱歌眼中闪过柔光,没再多说。
      从地上找来粗一些的树枝困扎好做成三个火把,一人一个。驱散眼前的迷雾,循步前进。
      想不到还有这样一条路,处在深山,竟然地势平坦,马车通行也方便,周围层层包围隐秘,难为外人知道。蔺云堂暗暗称奇,并对这个钱歌越来越感兴趣了。
      感应到蔺云堂的目光,钱歌解释道:“这条路很多年前是偷运官粮和官税,清洗后,知道的人就少了,慢慢流传到现在,用来……人贩。”
      少女清润的嗓音中出现了一些忧愁,蔺云堂觉得自己是该说些什么的,酝酿片刻,还是作罢,言多必失啊。
      前方隐约有微弱的马车声,钱歌赶忙拿过另两人手上的火把连同自己的仍在地上,利用地上的泥土将其扑灭,然后拉着蔺云堂和福生躲在小树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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