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一个马车队来到此处,在钱歌他们刚才驻留的方位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两个人,都用布遮住脸,看不清样貌。
只见他们四周走走看了一会,然后对着一辆马车说:“豹哥,这附近没人,刚才的火光应该是看错了吧。”
过会,马车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休息会,整顿下,看好货物!”
一阵窸窸窣窣,车上又下来了好几个人,把马车集中排好,围成一堆,生火歇息。
先前那两人走远几步,刚好朝着钱歌几人躲藏的小树丛,解开裤腰带,清脆的浇水声传来。
钱歌缩了缩头,调了个方向,正好对着蔺云堂,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促狭之意,瞪了他一下。
正在解手的那两人可没想到还有他人在旁,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年轻点的声音说:“坡哥,豹哥可真严肃。”
坡哥道:“李子,你刚来,很多事不知道。”
李子好奇道:“啥事,说来听听。”
坡哥往马车望了下确定没人过来,压低了声音,“当年有批货物里出了个豹哥的相好。”
“什么!”
“小声点,那娘们看着像是出生不错的小姐,性子可烈了,跑了好多次,打骂都不屈,后来啊……”坡哥古怪地笑了下,“有一天她突然说想跟着豹哥……”
“那时候我们都蒙着脸,她哪可能是看上豹哥,大家都以为她是怕了,被卖到窑子里做万人骑,还不如给自己找条后路。”
“那豹哥早就被她那烈性激起了注意,又被她这样一勾,二话没说把人扛上……后来,自然是水到渠成,那么嫩的雏儿,香甜可口啊。”
“那两人那段时间粘得紧,经常在马车上做那事,那娘们叫的可真骚,把豹哥喜得。宠着那娘们,连带着货物里对待货物里和那娘们关系的不错的几个也宽松些,还透露了不少事让她知道……没想到,最后被算计了,正上管道的时候,那娘们做汤给大家喝,喝完就出事了,她趁机放走了所有的货物,没喝汤的几个就追了去,撞到了当地的官兵,只能连夜逃跑,那一次我们损失惨重,丢了货物,好几个兄弟也被抓了。”
“那个娘们呢?”李子马上问。
“我们抓回的几个人里倒是有她,毕竟和豹哥好过,所以豹哥忍不下手杀她,又不会让她好过,于是赏给了大伙,哥们几个早就心怀不满了……轮着折腾她一番,最后给她灌了坏嗓子都药,扔给了一个小县里的牙婆。从此豹哥变得特别谨慎,吃一堑长一智嘛。”
李子啧啧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那娘们有说姓啥名谁吗?”
豹哥挠挠头,想了想,“记不大清楚了,好像听豹哥叫过她‘酥儿’还是‘素儿’的……”
钱歌听到这里握紧拳头。
那两人又聊了有的没的就回了队伍,过了一段时间,整个车队就继续前进。
钱歌三人从小树丛后走出来,确定没有车轮声,就把火把点上继续往前走。
蔺云堂突然问:“你在想什么?”
她头也没回,“过了这条雾路,还要绕出这整座山,我们快点吧。”
“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豹哥就是这几年突然出名的金豹,在江湖和官道都有点背景……普通人想对付他,没那么容易。”
钱歌止住脚,看着他,目光清冷,“与我何关?”
他愣了会,转而温笑:“没什么,我们赶路吧。”就当他看错吧,刚才那眼睛中闪现的的恨意。
福生凑过来,小声说:“少主,你看上这个姑娘了?”
蔺云堂敲下他的头,“少说话多做事。”
“哦。”
从雾路走出,是一片更加广阔的山路,远处可见村落。
钱歌抬头看看天色晚了,就建议找块地方留宿。
福生收拾好地铺,然后把包袱里的点心和水拿出递给蔺云堂,蔺云堂看钱歌搭起了架子,就说:“你吃吧。”
福生看他丝毫没有进食的意思,就在一旁的吞食起来。
钱歌离开了一会后带回了一只野兔和一些野果,准备料理。
福生差点噎住,说:“少主你是不是早知道她会这样做所以才不吃这些东西的?”
蔺云堂好笑地看着他,“你可以停下不吃,留点肚子。”
福生瘪瘪嘴,“她做的不一定好吃呢!”嘴上动作倒是没停,可一会后,他后悔了!
一阵食物烤熟的味道传来,钱歌还用上了随身带的调味料,真是越闻越香,福生肚子虽饱七分也食欲大增。看到蔺云堂自然坐到钱歌旁边,然后她分了一些给他,福生有些幽怨了。
钱歌看向他,问:“你不吃么?”
福生放下手里没吃完的点心,爬过去,语气坚决道:“吃!”
最后这只烤兔大多进了福生的肚里,他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几个饱嗝,躺在火堆旁睡着了。
钱歌拨弄了下火芯,对蔺云堂说:“早点休息吧。”
“我还不困,不如聊聊吧。”见钱歌没说话,他就继续说着,“我以为女孩子都对可爱的小动物狠不下心,你刚才宰兔子的时候倒是干脆。”
不过是随便开个话题,没想到钱歌认真地答了,“是吗,我觉得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还真是实际的说法,呵,这个女人果真特别。
后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见对方没有什么兴致,于是说:“钱姑娘,守夜这种事还是男人来吧。”
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树枝,有意无意触碰了下那只纤细的小手,却见对方毫无羞涩或者恼怒反应,内心不免有点失望。
钱歌对他点点头,背对着蔺云堂躺下了。
蔺云堂撑着下巴观察了她一会,目光转回火堆,随意拨弄。深夜静悄悄,意识渐渐跟着沉下来,眼前一黑,便去会周公了……
清润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感觉身体被推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到一汪水波,钱歌细致而秀气的面庞呈现在面前,朱唇轻启,“天亮了。”
福生在一边喊着:“钱姑娘,火已经扑灭了,我们家少主醒来了吗?”
心绪转迷惑,转清醒,一阵懊恼,昨晚竟然睡着了,后来还是钱歌醒来守的夜吧?这可有点驳面子啊,然而还是故作淡定,“恩。”
钱歌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这是今早烤热的馒头,配个果子吃吧。”
蔺云堂接过,“多谢。”
“不用。”
天边红日升起,地上映出的人影渐渐变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