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歌语》一人一

18、第 18 章

　　天上乌云渐聚，光亮变得暗沉，轰隆声随之到来。
　　蔺云堂望了会窗外，对苏原道：“外公，我去接歌儿。”
　　“恩。”苏原吩咐下人备好伞给他，然后目送他离开。
　　他刚到纸店，就见人群一片慌乱，对其中一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仓库着火了，忙着救活呢。”
　　蔺云堂又问：“有没有看到苏府的小姐？”
　　那人想了下，道：“好像刚才在仓库附近见到。”说完又急急救火去了。
　　蔺云堂闪过不好的预感，寻到仓库门口，找到老板问他是否看到钱歌。
　　老板面露愧色，道：“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冲进去了，都怪我……”
　　蔺云堂闻言立刻抢过他手中的水桶教到自己身上，然后抬起一个水缸往仓库扔，砸出一个入口跟着扑了进去。
　　屋内烟雾弥散，处处火红，蔺云堂拖着水缸仔细地寻找钱歌。听到咳嗽声，他立刻找到声源，钱歌抱着一个小孩躺在那，见一块着火木板要砸到她们身上，他连忙用掌风挡开，蹲下身，把小孩放进水缸里，用了十成内力往屋顶扔，洞口一开，紧接着扛上钱歌往上跃，在半空中拖过水缸一起降落在屋前空地。
　　众人聚过来，老板见到水缸里的儿子，连忙抱出来，热泪盈眶地对蔺云堂道谢。
　　蔺云堂把钱歌放到地上，探下呼吸，松口气，对旁人道：“大夫在哪！”
　　老板也背起自己的儿子，对他说：“恩公跟我来。”
　　他们到了附近的医馆，大夫查看过钱歌和小孩，道：“他们只是呛晕了过去，身体没有大碍，倒是这孩子，喉咙有些呛坏了，要调理一段时间。”
　　“谢谢大夫。”
　　老板跟大夫去开完药就带着孩子回家了，蔺云堂为了不让苏老担心，在医馆守着等钱歌醒来。
　　钱歌一睁开眼，他把她扶起，递给她水，她喝完后第一句话就是：“云堂，谢谢你又救了……”
　　蔺云堂闻言立刻把她抱在怀里，紧张地说着：“该说你命大呢，每次都和危险擦身而过，如果我不在，你怎么办……你可知道，我听到你在里面的时候，心跳都停止了……”
　　钱歌弯起眼眉，轻轻拍他的背，“恩，我错了，不敢了。”
　　放开她，理理她额角的碎发，道：“好好保护你自己，即使不为你自己。”
　　“恩。”钱歌望着他，眼睛明亮如星光，顷刻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在他唇上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认真道：“我们成亲吧。”
　　蔺云堂有些没反应过来，半响激动地问：“你说什么？”
　　钱歌凑近他的耳朵把话重复了一遍。
　　他高兴地把她再次拥入怀里，不时确认地亲吻她。
　　钱歌笑靥如花。
　　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人们在路上匆匆忙忙，偶尔被一对悠闲的男女吸引目光，明媚少女撑着伞趴在英俊少年的背上，漫步雨中，画面格外美好。
　　一回苏府，两人到苏原面前跪下，宣布自己的婚事，老人家开心地扶起他们，不禁流出泪水：“好，好……”
　　蔺云堂提出要带钱歌回家见母亲，让她们婆媳相处一段时间，将来正式上门送聘，两家人再具体商讨成亲事宜。
　　老人见他半点不马虎，更是放心的把钱歌的手拖到他手里，嘱咐钱歌要乖巧，给亲家留个好印象。
　　蔺云堂在旁说：“钱歌这么好，我娘定然会喜欢她的。”
　　苏老笑道：“不错！”
　　吃过晚饭，两人坐在庭院闲聊，钱歌突然有些紧张担心，不停问蔺云堂：“你娘喜欢什么，我该送什么给她好，她口味怎样，喜欢什么样的菜，她喜欢什么性格的女孩子……”
　　蔺云堂好笑地打断她，“别想太多，要相信自己，”随即严肃道：“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莫亦航的父亲和我义父是好朋友，莫家还有个姑娘，莫芸烟，比你大一岁，自小常来流花宫，我娘很喜欢她，一直期望她做我媳妇，而她自己也很钟意我。”
　　钱歌沉默片刻，道：“……那你呢？”
　　“即使我从前风流也没有看上过她。缘分就是这样，不管怎样我最后喜欢的人是你，”他握住她的手，“是深入骨子里的那种喜欢，一生仅一次。”
　　钱歌微微脸红，随即道：“她人如何。”
　　“除去比较霸道这点，基本是我老娘的翻版。相貌嘛，江湖排名前三。”
　　“恩……”
　　“和你说这些，只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我和我娘说了你的事，她现在还未同意，”见她脸上有些失望，连忙道：“我娘是明理的，她和我约定，考验我两个月，只要我仍然喜欢的是你，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怎么考验？”
　　“这两个月你必须和我娘待在一起，我们不能单独见面，同时，我要认真和莫芸烟相处。”他看着她：“所以，准备好了吗？”
　　钱歌直直望着他，目光没有闪烁，然后笑道：“在我同意和你成亲那一刻，就不会再却步。”
　　他会之一笑，此刻安心了。
　　安排好苏府事务，和苏原道了别，两人踏上路程。互看握住对方的手，相视一笑，不管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只要向前就好。
　　这边蔺玉致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喜笑颜开的美丽少女，她还来不及通知自己和蔺云堂约好的事，对方就因为蔺云堂前面造起的风声赶来了。
　　莫芸烟自小就认定蔺云堂是她的未来夫婿，即使他爱玩，她相信迟早他总有一天会收心好好待在她身边。
　　深悉她想法的蔺玉致这才不好开口，如果让她知道蔺云堂心收了心却挂在其他女子身上，莫芸烟该会怎样？看向旁边的唐飞，偷偷踢他的脚，示意他来说这事。
　　唐飞啃着嘴里的鸡腿，被蔺玉致突然一袭，险些呛到，看到她有意的眼神，没明白过来，又夹了一只鸡腿递到她碗里。
　　蔺玉致扶额，当下拉着唐飞道一边，对莫芸烟道：“烟儿，你先吃着，我和你唐叔有事说。”
　　“咋了？”唐飞莫名道。
　　“就是堂儿那事啊！”
　　“和她说就好了。”说完拿起手里的鸡腿咬了一下。
　　蔺玉致有些生气地扔掉他手里的鸡腿，嫌弃地在对方衣服上擦油渍，边道：“烟儿很敏感，万一她听到我同意缓和堂儿的事，怨我不疼她怎么办？”
　　唐飞叹气地把她的手拿下，道：“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你操心过头了。”
　　“可是……”她刚要说话就看到旁边出现的烟儿。
　　莫芸烟道：“蔺姨，这事和我跟云堂有关？我要知道。”
　　蔺玉致看看唐飞，知道不能再打马虎，就把先前的事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