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艾伊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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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旋军团舰队在“女神长廊”中铺展不开，只有保持进入时密集的立方体阵型匀速前进。
三架沃德皮斯-初始战机脱离无翼飞行器，飞向双旋军团舰队阵列外侧。失去外挂战机重量的无翼飞行器急速上升，蹿入双旋军团舰队方阵中，以近五十米的秒速做不规则运动，在双旋军团舰队的缝隙中留下如儿童涂鸦般混乱的轨迹残影。
“对于这么庞大的舰队而言，这个通道显得太窄，而我们的飞行器小巧灵活，明显占优势。通道里的自动攻击武器投鼠忌器，一见我们钻进舰队群，就立刻停了！现在就看队长他们如何突破那道破门了！”布鲁托颇为乐观，如果没有飞行器过于强烈的加减速及变向带来的眩晕感，他会更加乐观。
仿佛是因为已经切身感受过死神的召唤，罗勃在持续了两分钟的呕吐后，终于缓了过来，擦着嘴角开始发挥专业人士的作用，冷静得令旁人惊愕地分析说：“这种运动方式虽然很占便宜，但是最多持续十分钟就会导致能量告罄。另外，我们无法确定这个通道会不会变形。”
比利克幽幽地问：“你说的变形是指……为双旋军团舰队提供展开的空间？”
布鲁托顿时白了脸：“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吗？”
“我想，你就算没听到，也看到了。”波尔徳指着屏幕——无需启动全景投影就能清楚地看到这条半透明的通道正在渐渐消失。
巴姆问：“他们会做什么？散开，然后攻击我们吗？”
“你会用□□轰一只苍蝇吗？”波尔徳耸耸肩：“或许在他们眼里，我们只不过是舰队从外空间沾染上的某种太空寄生虫，只需要简单冲洗一番就会死掉。”
罗勃想了想，惊喜地问：“那我们应该庆幸不会被第二伊甸的‘□□’轰成灰？”
巴姆的思绪已经飘到别处，拧着眉头说：“阿瑞斯他们很危险。”
然而事实上，双旋军团舰队始终保持着准确的立方体阵型前进，既没有被阿瑞斯他们的战机引开注意力，也没有把攻击武器对准无翼飞行器。
无翼飞行器的通讯频道里传来阿瑞斯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我判断双旋军团不会在通道内对无翼飞行器进行攻击。布鲁托，立刻启动热源隐形发生器，进入‘幽灵附体模式’，追上指挥舰帕克斯号，跟着它一起进那扇门。”
布鲁托问：“你们呢？”
“双旋军团已经派出战机编队，我们负责拖延和掩护。”
“阿瑞斯，我们着陆以后该怎么做？”
“着陆后执行B3计划，禁止使用任何通讯器。请诸位牢记地图，集合地点为BVV位点！”
巴姆一步跨到控制台前：“阿瑞斯，你们当心。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完成任务！”
阿瑞斯点点头说：“请诸位务必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通讯到此为止，祝愿大家好运。布鲁托，开工了！”
“没问题！”布鲁托看着通讯虚屏上阿瑞斯的图像消失，利落地打开了热源隐形发生器启动装置，开始进入“幽灵附体模式”倒计时。
一分钟后，帕克斯号上的杰诺·托克中校收到了“敌船消失”的报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战术虚屏上显示的情况数据——没错，那架飞行器的确从检测波中消失了。
“立刻开始全舰队外围信号扫描！”
“杰诺·托克中校，请立刻到战略室来！”通讯器里传来的里昂的命令，几乎与杰诺的命令同时发出。
“是！”杰诺条件反射地跑下舰桥，直到站在战略室门口才想起，刚才应该汇报无翼飞行器“消失”的情况。在此之前，来自卫星城联邦的这群“苍蝇”一直处于不定期隐形状态，即使舰队更换了识别信号，那架飞行器仍然处于时隐时现的不稳定状态。
“杰诺·托克中校，请进。”
“是！”杰诺走进战略室，看见里昂的时候，一直悬而不定的心忽然有了一种“终于稳定”的感觉——此前里昂所有的疑惑和不安都奇迹般地消失了，这位倍受重生女神以及全军信赖的上校恢复到了冷静、坚定、无畏的状态。
里昂询问道：“现在舰队的情况怎么样？”
“女神长廊开始虚化，舰队即将进入回归之门。但是，但是那架HSSH的飞行器消失了，不过我已经下令进行全舰队外围信号扫描，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进入回归之门。”
里昂淡然地问：“你了解那架飞行器的构造和功能吗？”
杰诺不自觉地捏了捏拳头：“报告上校，尚不清楚。”
“所以你的命令是错误的。我们应该装作一无所知，让那架飞行器跟随舰队在第二伊甸降落，然后通过地面锁定，获得完整机体进行分析解剖。”里昂的语气平淡，仿佛并不是在批评，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杰诺沉默片刻后说：“上校，我认为HSSH的战斗机械水平不可能超过我们，与其冒险让他们进入星球来获取他们的技术信息，不如在星球外部将他们歼灭。”
“落后？那怎么会在我们眼前‘消失’？那架飞行器能够进行紧缩空间内的高速无规则运动，而且极有可能掌握了热源隐形技术，你仍然认为他们落后？”里昂摆摆手，打断杰诺的辩解，换了话题：“那三架沃德皮斯-初始战机也消失了吗？”
“不，那三架战机正在进行干扰飞行，企图分散舰队注意力。我们无法在如此靠近第二伊甸的地方使用大功率毁灭武器，正如你所判断，只能用艾伊斯战机编队歼灭他们。”杰诺说完，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里昂很可能有什么新计划。
“如果我判断无误，驾驶员中有一个人是HSSH曾经的王牌，阿瑞斯·派罗。我不能确定艾伊斯战机编队能否歼灭他们，所以打算再增加一套备用方案。你过来，我告诉你。”
杰诺点点头，走到里昂面前。里昂拍了拍他的右肩——这是一个表示信任和亲密的动作，他却感到右肩瞬间一阵刺痛，轻微，短暂，像是错觉。
离开战略室的时候，杰诺对里昂的“备用方案”毫无异议，全盘接受。
里昂坐了下来，双手支着额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塔伦特，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
消失的“女神长廊”尽头，巨门豁然敞开，双旋军团舰队阵列匀速进入第二伊甸的大气层。“幽灵附体模式”下的无翼飞行器贴附在帕克斯号的后腹部，随着战舰一起进入这个不欢迎他们的世界。
巴姆一言不发地站在舷窗边，谁都看不见她攥在衣袋里的拳头已经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发白。在她的眼里，映着被双旋军团战机编队拖在门外的沃德皮斯战机，阿瑞斯他们与无翼飞行器的距离越来越远。她知道自己应该毫无疑虑地执行阿瑞斯的命令，所以她保持沉默，却压制不住内心强烈的担忧。
阿瑞斯无暇关注飞行器上队友们的心情，在这场分秒失神就会招致死亡的激战中，他恍然觉得回到了浮灵战机编队战斗的日子。
通讯器里传来纳亚的声音：“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战机编队不太对劲？”
路西恩正操纵战机避开正面袭来的一波光束聚爆弹，颇为狼狈地擦着纳亚的三号机侧翼飞过，哑着嗓子说：“他们配合得太默契了，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一个拥有全景视野的人。机身上写的‘艾伊斯’应该是那家伙的名字。”
“我猜，这三架战机并不是由人类驾驶的，操控它们的更像是人工智能。”阿瑞斯一边说，一边逼退一架从路西恩斜下方偷袭的敌机。
纳亚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但随即便理解了这并不是凭空猜测。“的确，如果第二伊甸人口负增长情况真的严重到了塔伦特所说的那样，一切会导致伤亡的作战都会尽可能使用人工智能。”
路西恩拉开与敌机的距离，喘了口气说：“第二伊甸的人工智能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只要他们认真起来，卫星城联邦毫无挣扎之力。”
“除了宇宙本身，恐怕没有完美到绝对的存在。”阿瑞斯打开机翼内侧的高斯炮，分别射向两架靠近路西恩的敌机，在一片耀眼的光爆中继续说：“人工智能依靠的是规律计算，我们僵持越久，胜算越小，只能……”
“等等！阿瑞斯！高斯炮没用！”纳亚紧张地喊道：“他们张开了新的能量场护罩！”
阿瑞斯急速回拉。
强光散去，敌机编队完好无损，而此时，双旋军团舰队已经全部驶入第二伊甸大气层，巨门正在关闭，并且开始“消失”——那竟然只是一扇虚拟投影而成的门，真正的模样是肉眼看不见的能量场——包裹着整个星球的防御型能量场！
路西恩一眼扫过消失中的巨门，怒骂：“该死！被骗了！”
艾伊斯战机编队不再攻击，退回到能量场外，排成三点阵。战机机翼之间闪现出如有实质的强光束，形成了一个与“巨门”平行的三角形，中间的“空窗”区渐渐泛起蓝光。
似曾相识的情形令阿瑞斯的神经猛然绷紧，他大声吼道：“快逃！”
无需多说，三架沃德皮斯-初始战机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艾伊斯战机编队形成的三角中，蓝光如有实质般泛出，如同向空中撒出一片轻薄的纱，亮蓝色边界线所过之处，一切都不复存在。多年以前，兰德星云的LD-01星域就是在这样的蓝光下瞬间化为宇宙尘埃。
第二伊甸大气层外的战况分秒不差地持续向重生女神中枢反馈。
【莫新，里昂带来了你的飞行器，那是非常了不起的创造。】
【一个拙劣的玩具而已。】
【我的孩子，你不在意阿瑞斯吗？我想，你已经通过我“看到”他正驾驶着你设计的战机与艾伊斯们战斗。】
【女神，你是想让我为他担心或者难过吗？】
【他很快就会成为第二伊甸大气层外的宇宙微尘——这就是结果。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结果，就不用担心，更不用难过了。】
【是啊，担心和难过……什么都改变不了。】
【莫新，打开禁制后，你就该把自己完整地交给我，我们会一起创造出新的伊甸。】
【一切如你所愿，我的女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艾伊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