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试探 ...

  •   正值四月初春花浪漫,是赏花的好季节。第二天的天气也很是给莫老板面子,晴空万里,和煦的阳光照的人心里暖洋洋的。水婳早早起来打扮,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衣,腰间用一条鹅黄色的带子束着,披了一条和带子同色的轻绡,头上戴着白珍珠步摇和几朵新摘的黄色迎春花。尹诗珏睡眼朦胧,恍惚间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白衣仙女。虽说和水婳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但这是第一次见水婳穿通身雪白的衣服,完全没抵抗的住那小妖的美。水婳此时正对着镜子理头发,见尹诗珏醒了却不起来,侧身躺在床上支着头一脸迷蒙地看自己,就问道:“干什么呢?”
      “感谢自己前世积德,修来今生与美人共枕眠的艳福。”
      水婳勾着嘴角,邪魅一笑:“夫君快起来吧,妾身就等你了。”
      尹诗珏嗖地从床上爬起来:“夫人莫急,这就来了。”
      尹诗珏只用了十分钟就把自己搞定了,穿的还是现代样式的衣服,都是通过水婳的帮忙找裁缝铺做的,她决定一直这样下去,坚决不入乡随俗。
      水婳的房间在凌霄楼的顶层,顶层都是上好的房间,每间都很宽敞,相应地房间数量就少。平日里只住着两个人,一个是水婳,另一个就是莫老板自己,偶尔会有一些和莫老板熟悉的贵客暂住个一两晚。通过房间也足以显现水婳在此地不同凡响的地位。就为这,水婳没少遭楼下水苏的白眼和各种其他飘上来的阴辣目光。
      水婳这边刚打开门,对面的莫凌霄恰好也在开门,两人四目相对,然后就笑了。
      莫凌霄今天穿的也是通身的白裙,只是加了件正红色的对襟短衫,那上衣在腰间收了一下,显得纤腰盈盈。指甲上的红色丹寇十分显眼,呼应着头上的红珊瑚簪子。一个白中透着黄,一个白里映着红,这两人究竟是有怎样的默契,才能穿的如此搭调。
      三位男士均已到了,正坐在下面喝茶,听到有动静就转了目光。三人看到一黄一红两位姑娘都有些错愕。水婳和莫凌霄站在楼梯上婉约地行了个礼,下面三位迅速回神恭敬地回复。才子佳人会首之后就上路了,煞是吸引人的五道风景搞得尹诗珏自惭形秽,她开始明白为什么老天要把她弄成隐形的了。
      赏花之地有好多小孩子在踢毽子,莫凌霄发现水婳的眼神直往毽子上飘,就跟小孩子们借了一个给她玩,尹诗珏在旁边教授要领,不过碍于水婳穿的是裙子,再加上是新手,每次刚踢两个就掉了下来。莫凌霄在旁边看着心痒又心急,抢过毽子展示了一下自己高超的技巧和掌握的繁多样式。小孩子们则在旁边鼓掌叫好,时常发出“哇”、“啊”等感叹词,莫老板十分受用,踢得分外起劲。
      何青朗见两个女人毽子踢得如此起劲,短时间内不会有罢休的迹象就和开始和青莲搭讪:“青莲兄是习医术之人,何某有一事还望赐教?”
      “叫我青莲就好,不必见外。”
      “好啊,那以后就叫我何二,少臻何七。这件事说出来可能要让兄弟笑话了。”他顿了顿才接着说:“人,真的可以长生不老吗?”
      青莲颔首一笑,说:“这个问题问得好,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有这样的疑惑,只是你直白的问出来罢了。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为什么会想到问我呢?青莲的百草堂虽说现在小有名气,但毕竟才成立不久。依你的身份应该接触得到很多高人,别说医师了,就是巫师都可以吧。”
      “哈哈。我就是因为觉得兄弟你与众不同才要问的。我何某看人从来不按资历和年龄排辈。”
      何少臻在旁边看着虽一言不发,但已经弄清楚他二哥为什么要来赏花了,原来他想赏的是一朵叫“青莲”的花。青莲这个人也有意思,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从来都没流露出对他们两人的畏惧或是讨好,仿佛他们之间并没有地位和财富的巨大差距。这倒不是说他何少臻狗眼看人低,只是过往的事实告诉他,就凭现在的假身份就已经能吸引到无数人过来巴结了,如果稍微流露出点赏识之意,这些人更是要十分卖力的展示自己,生怕错过加官进爵的机会。双生岛上即便不从政的人也多多少少了解他二哥的行事风格,那就是果断利落、不怕得罪人,手下做事的人没有哪个不是小心谨慎的。坊间已经有很多关于他身份的猜测了。如果青莲真是一个他口中说的平凡人,在看到他二哥时还能够做到不卑不亢交谈自如,应该不简单。
      “何二你要是信我,就听一句劝,什么长生不老,都是用来骗人的。生有时,死有时,这是自然的规律。如果人可以不死,你想想这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之所以会产生这种谣言都是人内心的贪念在作祟,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却还不依不舍地追求。心中噬人的欲望就像魔鬼一样,压过理智,跳出来让你看到想看的,引导你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掩盖你不想承认的事实,这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何青朗没想到青莲会用这样的口气答复自己,说:“本来还想问你有关蓝色锦鲤的事,现在我已经猜到答案了,你肯定不认为这岛上有妖怪。”
      “对,口说无凭的事青莲不会关心更不会信。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不是一个拥有高尚医德的人的所作所为。正经的医术才能救人,才能造福一方百姓。”
      何青朗笑着拍拍青莲的肩膀,说:“好啊,我信你。其实我自己是不信这些谣言的,也没有想长生不老的野心,但三人市虎,搞得我也动摇了。”
      “以后你要是再觉得自己的想法偏离了正轨,我帮你纠正。”青莲心里有些紧张,蓝色锦鲤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传到皇宫中去了?普天之下还有谁比皇上拥有更多的眼线探子,一旦他下定决心,将搜捕的网铺天盖地洒下来,争宠的皇子、争功的臣子定会将双生岛翻个底朝天,水婳的身份还能瞒多久呢他远远地看着水婳,她还在抢小孩子的毽子。这种美好的景象就像泡沫一样,在阳光下五彩斑斓,但早晚都会破碎,连痕迹都不留。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才有机会站在这里享受虚假、短暂而又危险的生命,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眼睛,他们来的时间还不算长,没有什么端倪。可这能瞒多久他怀疑水婳身边所有的人,很想将她牢牢拴在身边,可这种禁锢的生活不是水婳要的。他问过她要是成人的第八天就死掉了该怎么办?水婳告诉他反正做鱼也会死,她要是不做就会一辈子都惦记着这件事的。
      青莲想的出神,只听何青朗跟何少臻同时吼了一声:“慢着!”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水婳和莫凌霄。
      原来毽子被莫凌霄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踢到了树上。莫姑娘蹲好马步,大气地拍了拍自己雪白的裙子,冲水婳说:“借你踩一脚,爬上去拿下来。你会爬树吧”
      水婳掳好袖子,刚要上脚就被何少臻一把拽住:“姑奶奶,你这又是要干嘛?”
      与此同时,莫凌霄也被何青朗拎了起来,并遭到他的质疑:“你们两个不是要爬树吧?”
      “对啊,这些孩子还眼巴巴地等着呢。”莫凌霄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
      我和水婳刚刚摇了摇树,它都不掉下来,只好爬上去了。”一边说一边又摇了摇,正好一阵风吹过,粉色的花瓣簌簌地往下掉,好几瓣落在了莫凌霄的头上。何青朗刚刚拎着莫凌霄站起来的手此时还未松,他想用另一只手帮她把花瓣拿掉,却只是望着她半天没动。
      何青朗往那两人的方向瞥了一眼,当即拖走了水婳。水婳哀嚎:“我的毽子。”
      “那边有风筝,比踢毽子有趣多了,我和你一起放风筝。”何青朗拖着水婳走的同时还不让她回头留恋地张望。
      “真的?风筝怎么玩啊?”水婳即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瞬间从前进的阻力变成了动力。何少臻暗自扶额,这种伎俩都上当,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莫凌霄被何青朗的目光搞得莫名其妙:“你看什么?”
      何青朗叹了口气,松了手,说:“去好好梳梳头发,我帮你拿。”话毕,三两步爬上了树,将毽子扔了下来。莫凌霄向他抛了个赞许的眼光。
      尹诗珏坐在草地上冷眼旁观,虽说不能参与有点寂寞,但同时觉得自己像命运之神,清楚又冷静地看着世间的男男女女。
      青莲冲着她走过来:“你怎么不说话”
      “空气怎么说话?你们刚刚又说了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问问百草堂的事情。”
      “何青朗对你们两个还真是不放心。”
      “怎么?你很了解他?”
      “不了解,不过生活当中凭空出现一个人想调查了解一番也没什么不对的,只是何青朗查的细致了些。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是那个身份。”尹诗珏拍拍屁股站起来,“你就别防着我了,我待水婳像姐妹,不会害你们两个的。害死你们两个我就真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况且我还指望你们两个送我回家呢!”
      “回什么家?”
      “边走边说吧。你别看我,听着就好,不然别人会觉得你很奇怪。”

      水婳被何少臻诓走之后发现没有风筝可以放十分气恼,何少臻只得发誓日后定会拿一个又大又漂亮的风筝过来赔罪。水婳气不过踩了他一脚,何少臻无奈,以为被踩了一脚就算了,没想到水婳作势又要来一脚,他赶紧跑。两个老大不小的人就这样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何少臻没想到水婳体力这么好,跑得这么快。真后悔刚刚拦住她不让爬树,早知道就让她爬去好了。
      莫凌霄跟何青朗走过来时就看到这么这么一副景象。莫凌霄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游戏,跑得这样开心,激动地扯着旁边人的袖子说:“我们也去玩吧!”
      何青朗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哪像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无奈道:“你去吧,我在这看着就好……”莫凌霄还没动,自己的傻弟弟就跑了过来寻求庇护。水婳见莫凌霄来了也就暂且放过了何少臻。
      何少臻喘着粗气见两个女魔头渐渐走远了,倏地转头看向自家老哥。
      何青朗感觉到气氛不妙,心中警铃大作。
      “你刚刚盯着莫姑娘看什么,不是动心了吧?”何少臻一副小人嘴脸,仗着自己是何青朗弟弟,他不能奈自己何就什么都敢说。
      何青朗面不改色地回答:“她头上有东西,很可笑,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讲。”
      “哎!刚刚水婳头上落了好多花瓣,我特想温柔地帮她拿下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何青朗面色未变,但是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快。
      “我刚说:‘水婳,你头上有东西。’她就猛地晃了晃脑袋,像小狗一样,晃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哎……初次见面时觉得水婳是很温柔的一个人,你说是不是被莫凌霄带坏了?”
      何青朗笑眯眯地看着何少臻,说:“我觉得啊……”何少臻十分期待下文,却被他哥猛地敲了一下脑袋,“别想从我这里套话!”
      水婳和莫凌霄一上午都没闲着饿得自然快,考虑到生米煮成熟饭还要一段时间就开始物色野餐地点。按照之前商量的计划,他们谁也不带下人和吃食,靠着自力更生解决午饭问题。这个想法是水婳提出来的,其余的人表示同意。但事实证明,水婳的作用也仅仅就是提出了这个想法,要想填饱肚子还要靠有实际动手能力的人。
      双生岛四周被蔚蓝的海水包裹和滋养着,天空总是澄澈的没有一丝杂质,地广人稀,所到之处风景均秀丽宜人。今日游赏之地更是如此。不仅有一望无际的松软绿地,灼灼盛开的大片花海,还有清幽的神秘野林,更重要的是此地像萃取了天地之精华一样,练就了一分深远和宁静,让来者有一种深入无人涉足之宝地的错觉。
      一行人选择了一块靠近树林的空地,约定分头行动,各尽所能在林中寻宝,两刻钟后回来集合。
      尹诗珏自然跟着水婳。青莲特意放慢了步子,想趁着其他人不在的空档跟水婳说几句话。
      水婳有些歉疚地看着尹诗珏:“你玩得不开心吧。”
      尹诗珏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就算在我自己的世界中我也不是个朋友如云的人。有的时候想出去吃顿饭或者逛个街都找不到人陪。你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尽情开心地享受吧,不用太在意我。”
      水婳看着尹诗珏落寞的表情心里有些泛酸,不知说什么好。她看青莲像是在等自己就转移了话题:“有话和我说吗?”
      青莲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瞄了一眼尹诗珏。
      尹诗珏无奈:“我走,我走。你们说。”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林子深处。
      水婳生气了:“你干吗总是针对她?”
      “你知不知道何青朗今天问我什么。他问我人是不是真的可以长生不老?蓝色锦鲤又是不是真的存在?你知不知道很多人已经开始找你了?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
      “他们,他们已经知道是我了?”水婳有些意外。
      “那还不至于。但是如果你还像现在这样大意,什么人都相信都做朋友,被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那个何青朗疑心重的很,我怀疑最近来百草堂就诊的几个人就是他派来的情报探子。何少臻看着虽然好一些,但毫无疑问他是站在何青朗一边的。那个尹诗珏来路不明,我已经和师傅讲了。”
      水婳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和师傅讲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好意思说,哪次满七回去的时候你不是急匆匆地往回赶?我还和师傅说话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你的踪影。”
      水婳自知理亏,不好接着辩解,就问:“师傅说什么?尹诗珏怎么才能回家啊?我答应过她要帮忙的。”
      青莲叹气:“你呀,你怎么不先问问我尹诗珏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呢”水婳听了这句话很不爽的偏过头不看他。青莲也不理她,“师傅说等他查清楚了再告诉我们。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提放着她些,别像个傻孩子似得。”
      水婳更不高兴了:“我就是傻,你离我远点吧,小心我连累你。”
      “你跟我怄气是吧!我这是为谁好?虽然她长得很无辜,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又没让你吃了她,就是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才来了多久,你可以入药让凡人长生不老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了!你忘了自己受的那么多苦了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水婳,你说我怎么办。”青莲怕旁人听见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可满溢的关切之情还是让后几句话不自觉的拔高了音量,有着冲荡人心的作用。
      水婳不吱声了。她并不生青莲的气,他的担忧她何尝不懂。她是和自己过意不去,她对尹诗珏像是有种天生的盲目信任,自己天大的秘密在还没认识多久的时候就向她坦白了;看到死老头气她就想为她出气;看到她开心地在台下为自己鼓掌也很开心;不喜欢别人说她不好,哪怕是青莲也不行。她跟莫凌霄也很好也彼此信任,可对莫凌霄并不是对尹诗珏那种与生俱来的信任,这份信任是在先前的了解和后来相处的过程中慢慢积累起来的,是正常的人和人相处之道。如今这份盲目的信任给自己和青莲带来了危险,她也很烦恼,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青莲了。他说自己受了苦,他又何尝不是啊……
      青莲见她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只好主动说:“对不起,刚才言重了,还望妹妹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
      水婳看到他有些委屈又刻意讨好自己的样子就笑了。尹诗珏有一点说的很对,那就是青莲似乎只有在看自己时才会有些柔情,对别人总是冷漠加怀疑。她应该知足,知足有这样一个人始终陪在自己身边。做鱼的时候对这种陪伴并没有感觉,可如今做了人似乎很珍惜这份相伴,应该是人的情感在其作用吧。她没想过要和青莲怎么样,只知道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自己对他应该也很重要吧,不然怎么会没错还道歉。水婳心里化成了一滩水,表面上还气呼呼地:“哼,饶了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水婳没走几步就看见尹诗珏坐在草中,背倚着树,手里闲来无事地揪着草,像是在等自己。刚缓和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又内疚起来,她走过去轻声说:“对不起。”
      尹诗珏摇摇头,目光没有看她,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水婳,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人当中是你随时都可以吃了我,而不是相反。”
      她应该是听见刚刚青莲说的话了,不然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的。水婳的心中真是搅成了一锅粥,还记得当年听文凯生讲莫凌霄的故事时,她就暗暗感慨,情字当头的都不是好东西,情感多了是牵绊。如今她这条小鱼认识的人还不多就已经开始纠结了,日后可如何是好。她有点怀念自己做鱼的日子了,那时候活得多么简单啊。
      尹诗珏说:“我知道你相信我,别愁眉苦脸的,时间久了青莲就会对我有所改观的。想办法找点吃的吧,也不能空手回去啊。”
      两人都欠缺丛林生活的能力,寻觅了半天,没找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途径一条小溪的时候,尹诗珏说带点水回去也是好的,这点水最后光荣的成为水婳的收工作品。快走出林子时尹诗珏敏锐地闻到烧烤的香味,眼睛顿时就亮了:“这不会是我们队友的作品吧,快快快。”
      果然没让尹诗珏失望,是何少臻在烤兔子。
      “这佐料是哪里来的?”尹诗珏问。水婳复述了一遍问题。
      何少臻边烤兔子边说:“青莲弄得。味道确实很好。你表哥从林子里弄回来一堆草一样的东西,研磨一通之后洒在肉上,现在方圆十里以内全是香味。”
      莫凌霄凑到水婳身边问:“你表哥厨艺很好吧。”
      水婳干笑两声不知怎么回答。青莲回道:“平日没事的时候喜欢研究草药,有些味道很好可以用来给菜品调味。”
      “这些都是你独创的吗?”莫凌霄来了兴趣。
      “对。有些草药不仅味道好,还有很多营养成分在里面。”
      “这么厉害。有没有兴趣将秘方卖给我?凌霄楼的生意若好了,利钱对半分。”
      青莲笑道:“莫姑娘如此照顾舍妹,青莲有什么舍不得的。”
      莫凌霄大喜:“谢过。”然后开始将自己采的果子分给众人。
      何少臻盯着手中红彤彤的果子怀疑地问:“你确定没有毒?”
      “怕死就别吃。”莫凌霄想要把果子抢回来,何少臻急忙咬了一口以示占有。
      莫凌霄冲他做了个鄙视的鬼脸,坐在旁边说:“小时候我爹常带我去林子里玩,告诉我什么水果可以吃,哪些是有毒的,中了毒怎么解。我娘就教我用草编花篮,编各种动物,刚试着编了几个,还好没有忘记手法。那些呆在林子里的时光是我最快乐的时候。”说话的功夫,一只用狗尾草编的小兔子已经做好了。莫凌霄端详了一下,把它插在了何少臻的头发上。
      何少臻并没有察觉头上多了一只“兔子”,只惦记着手中兔子的火候色泽。始作俑者看着自己的作品含情脉脉,旁观者坏笑之余统统装傻沉默。
      有一种黄色的果子莫凌霄只摘了五个,水婳把自己手中的那个给了尹诗珏,青莲见了又想把自己的给水婳,被水婳坚决地拒绝了。
      “我哥怎么还不回来?兔子都差不多烤好了。”
      莫凌霄一边编草一边说:“估计是不好意思空手而归。我都饿了,不等他先吃算了。”
      “不会的,我哥在狩猎方面向来是能手。你说空手而归我想起一件事来。”何少臻偏过头望向水婳,“莫凌霄采了果子,我打了兔子,青莲负责入味。水婳你找到什么了”
      水婳嘿嘿一笑:“你刚刚喝的水是我端回来的。”此话一出,众人狂倒。尹诗珏在旁边说:“严格地说还是我端回来的,因为某人不知道怎么盛水啊。所以我发现了小溪,摘了片叶子,盛了水,又顺便端到了林子边缘,某人这才接手。”
      青莲听到后背过身去止不住笑。水婳笑眯眯地、讨好地望着尹诗珏,意思是你就别接着拆台了。
      这边笑得正开心,尹诗珏看到何青朗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她正极力想看清是什么好吃的,突然脸色就变了。
      何青朗手里拿的不是别的,正是鱼。
      何少臻很骄傲:“我就说吧,我哥这么厉害的人岂会空手而归。”
      莫凌霄也高兴:“呦,不错嘛!空手也逮得到鱼,今天看来有口福了!青莲快来调味!你的草药呢?一定要烤的香喷喷的才行。”
      尹诗珏嘴里的水果卡在那嚼不下去了。她忙用一只手握住水婳的手,意思是保持冷静。心中暗骂何青朗这个不开眼的。自打认识水婳她就再也没吃过鱼。
      水婳紧紧地反握着,克制着冲上去吃了何青朗的冲动,脸黑的跟锅一样。
      青莲倒是很自在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两条奄奄一息、正在做最后无谓挣扎的鱼,说:“何二你真是不简单,徒手也抓得到这么狡猾的鱼。我肯定不会浪费你这两条鱼,把它弄得香喷喷的。不过,我妹妹水婳是不吃鱼的,小时候落下的病根。一会咱们吃咱们的,你别见外。”
      何青朗正借着火烤干刚才打湿的衣袖,听青莲这么一说看了水婳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水婳这是什么眼神,她是想吃了自己吗?谁知道她不吃鱼了?事情还真不少。
      何少臻和莫凌霄都发现水婳的脸色不大对。谁都有不吃的东西,可看见不想吃的东西应该也不至于脸色这么阴鸷,像是触了大忌讳一样,毕竟鱼还是很平常的。两人不知背后缘由就不好开口相劝,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风不吹了,本来劈啪作响的火堆沉默了,何少臻头上的“小兔子”不敢卖萌了。
      就像世界静默了几分钟一样,然后水婳皮笑肉不笑地说:“吃饭吧。”于是大家纷纷开动,但由于刚刚那么一出,两条美味的鱼备受冷落。
      尹诗珏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救场子,还得水婳出面才可以。她先是对水婳讲道理,告诉她鱼对于正常人生活的必要性,以及她在今后的日子中在餐桌上看不到鱼的微小性,结论就是改变自己,适应环境,就像青莲一样。等水婳气顺了,尹诗珏教她玩真心话,大冒险,并告知她不准黑着脸,搞得人大气都不敢出。
      吃过饭,水婳将游戏一说,果然气氛又恢复了正常。在气氛正常之后就是各种洋相上演时间。
      青莲长得再一表人才、气质出尘,当他学兔子跳时也是很搞笑的。
      水婳输了被迫学牛叫。她不知道牛怎么叫,只好让尹诗珏学牛叫,她学尹诗珏叫。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此乃是也。
      何少臻很惨,被要求学做一个动作。结果水婳做了一个尹诗珏教她的,现代爵士舞常用的性感wave,何少臻做的像乌龟摸虾,全场笑翻。
      青莲今天运气差,又被逮到一次,是跟何青朗大声对唱情歌。何青朗开始死都不肯答应,但是扭不过两个女魔头,无奈最后唱了两句。据后来何少臻透露,他哥的脸足足红了两天都没缓过来。
      天色渐晚,当大家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让莫凌霄出丑一雪前耻时,莫老板独胜,立志报仇的四个人则要讲真话。
      在一片哀嚎声中,莫老板春风得意地走到水婳面前,把她拉到一边,轻声问:
      “你认为青莲是什么样的人?”
      水婳正式而深情:“对我很重要的人。”
      “何少臻呢?”
      水婳想起之前自己说的属意人家的谎话,略有尴尬:“对我很好的人。”
      “何青朗呢?”
      水婳一脸愤恨:“八字不合的人!”
      莫凌霄又找到青莲,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只见青莲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水婳好奇地嘟囔:“说什么呢?那丫头的眼神总是往我身上飘。”
      尹诗珏想到自己的隐形能力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自告奋勇说:“我帮你听听。”
      青莲来不及了,但还有两个。下一个是何少臻,尹诗珏走到他身边准备偷听。莫凌霄想了一会才开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喜欢跳埃及舞的姑娘。”
      莫凌霄冥冥之中猜到了这个答案,但是没想到毫不费力地就得到了这个答案:“要我帮你吗?”
      何少臻笑道:“目前还不用。日后需要帮忙再向姑娘求助。”
      莫凌霄拍了拍何少臻肩膀:“放心吧。”
      还剩下一个了,莫凌霄有些为难,因为何青朗实在是没有什么桃色故事,最后无奈地问:“你是断袖吗?”
      “你,你,你!”何青朗刚恢复正常面色的脸再次升温,额上青筋暴跳。
      “算了,我已经知道了。不要这么激动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