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颜》阿觅

9、第 9 章

　　第九章
　　西风吹叶，立秋已降。每到此时节，我特别容易犯困。经常提不起气力，沾枕就能一睡不起。
　　“阿君，你看呢？”太后问了黄门宫婢，又问持手立在一侧的我。
　　“雪青色最挑人。娘娘穿得却很适宜。”我半违心地迎逢，不明白太后为什么拉着我看了一上午的衣服。经过我一月的调理，陈太后脸上的面疱消除大半，她对我很是信赖喜爱。
　　她闻言点点头，懒懒伸平双手示意女官裁量，“这件我要交领曲裾……不要束腰。”
　　我认同性地在后面颔首，陈太后快奔五十的人，身体难免发福，而且嗜好甜点海鲜，腰间赘肉横叠，确实不适合收腰设计。
　　“太后，槿妃求见。”秋茗作揖，她是太后近几年的贴身侍女，对我也很照顾。
　　“嗯。”陈太后颐指气使肯允。
　　我向来在太后午憩和晚寝之前替她沐浴推拿，其他的时间都在药房琢磨她的配方，除了几个端药传话的宫女黄门，很少见其他人。得闻今日可见当下后宫的“一把手”，抑不住地好奇。
　　有的女子出生便注定是被呵护宠爱，追捧膜拜的。我想，槿妃便是这般不染红尘气息的女子。
　　“儿臣拜见母后。”她低首行李的姿态优美典雅，浑然天成，大气而又婉约。待她抬眸，精巧淡雅的五官布局让人敬为天人。天啊，同是女儿身，怎么我就像被女娲娘娘用藤条抛挑的烂泥？
　　太后的微笑不算亲密，“槿妃近日可好？哀家听传你前几日感染风寒，是否痊愈？”
　　“谢母后关心。已无大碍。”她轻盈地跪坐席上。
　　“后宫事多，你可要保重身子。别像哀家……”太后看了我一眼。
　　“母后近来气色大好，可是因于建平郡所荐医师？”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瞬，甚至可以忽略。
　　“阿君手段奇妙，每日除了草药，还为哀家准备了蒸浴按揉。这一月，哀家感觉经脉比之前舒畅许多。只是，阿君控制哀家饮食，让哀家忌口，害的哀家受了不少食欲之苦……”太后打趣瞧我一眼，我配合地歉意俯头。
　　“母后身体康健是陛下的心愿，也是百姓的福气。”槿妃笑起来更好看，让我的心头肉都颤了几颤。
　　“儿臣想几日后的中秋晚宴，母后可有要求？”
　　“又是中秋节。”太后长叹一口气，转悲为喜，“阿君，中秋夜你可别想让哀家忌口哦。”
　　陈太后其实没太大毛病，就是自小养尊处优，好日子过得太油腻才招致“富贵病”，重在生活饮食的调养。“民女不敢。”
　　“夜宴可有助兴节目？要又和往年一样，便太没趣味了。”
　　“有呢。”
　　“哦？”太后很感兴趣，上体前倾。
　　“但是，如若儿臣现在就告知母后，便冷落了献技者的奇巧心思了。”
　　“如此。”太后开怀大笑，“好，哀家就看看你们的奇巧心思。如果不如你所说，”她盯着槿妃，“槿妃可是要受罚的。”
　　“儿臣诚惶，定不负母后期待。”
　　槿妃的笃定也刺激了我的期盼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