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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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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烟火绚烂,五彩缤纷,彰显着东南一霸的富足昌荣。
陈太后抬爱,我得机侍立于秋茗身后,抢据了最佳的观赏位置。东南盛产娇柔美女,我今日有幸亲眼目睹。她们的舞在飘摇漫洒的丝带中旋转,摇曳的丝绸映衬着柔软的腰肢,我的心动让我怀疑自己被男人附身,不,我是被她们的舞乐折服,不分男女,不论尊卑,在曲艺文雅之前,任何人都是俘虏!
“瞧你呆的傻样。”秋茗打趣我,巾帕掩笑。
我呵呵笑着,“阿君平生第一次见这般美景,乡人丑态,惹姐姐笑话了。”我的目光依旧馋着领舞的纤细美人,她是那般脱俗,肆意舞蹈,仿若不屈的月神。
“有什么好看的?”陈太后声音冷冷的,“每年都是旧套式。”
这话是说给居于她一侧的槿妃听的。槿妃面带愧色,“儿臣愚拙,让母后生闷了。”
“母后,”他的声音很清越,还带着皇宫中人少有的轻快,我不合礼数地退在秋茗身后,在暗处中抬头打量他。“儿臣听闻某人为了给母后一份独出心裁的表演,暗暗准备好长时间。”
“哦?”
“是,母后,真正的表演还没开始呢。”这话莫名其妙,可槿妃在场的叙述却让人挑不出不适。
“咚——”
举座皆被突如其来的壮大音乐吸引,伴着辉煌雄伟的鼓乐,百余名金盔铠甲的战士步步有力的逼来。这是我从未听过的音乐,不带有丝毫的陈国香软,只看到属于男性阳刚的狂野呐喊。
“《逐日》?”太后问。
“母后博闻。”陈帝睿和槿妃同心拍马。
“许久不曾赏识这般舞乐了。”太后含笑点头,甚是满意。
陈太后内心刚硬,做事坚决利落,这般壮阔的表演才对得上她的胃口。我偷偷观察她投入的表情,想她前世该是戎马峥嵘的豪爽汉子,越想越对头,暗觉好笑。
“这《逐日》为旧日梁国音乐,我做姑娘时,最爱玩耍,曾到梁地见过。”太后忆及旧日时光,语带怀念。
“母后当年真真女中豪杰。”帝睿笑言,伸出大拇指。
太后疼爱地看儿子一眼,“我们陈地女儿柔弱多情,美则美矣,却少了几分飒爽。”
帝睿在上座很赞同地点头,“要是陈地女儿都如母后般,我朝官臣便也安分许多。”他有意无意瞟了下座几位正襟危坐的官吏。满座闻言,松弛大笑,宴席气氛也宽快起来。
“你呀……”太后笑不可抑地指指儿子。
我随众笑着,为帝睿可惜。多么亲和有趣的君主,却偏偏幼弱多病,实乃我陈国惋惜。
表演的士兵为真材实料的军队贵胄,旧日的烽火硝烟虽已消逝,但三国都严阵以待,养兵防战。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表演,男儿的挺拔与专注让他们显得神圣英伟,我不禁又为帝睿可惜一把,我们的皇帝要是能文亦武,该多完美!
鼓声减弱,士兵们齐整的逐一退场,待到鼓声消止,在场的人都失神无言。太后悠悠说道,“当年我在梁地所见此舞的领舞者是……”
帝睿和槿妃都转头等他们的母亲说完,可悠扬凄婉的萧竹声起,开启了另一段传说。
“你们竟然把《追月》也找到了?”陈太后惊喜非常,竟有些激动。
槿妃见太后展笑,舒心答言,“辛苦舞师萍了,还有……”她欲言又止,将目光移向舞场。
一颀长优美的白衣女子如天女般步入场内。
“哟!”陈太后惊道,“茹妃。”
“是,母后。”槿妃说,“妹妹为了向母后献上《逐日》《追月》,花费了许多心思。”
“茹妃还让我帮她瞒着母亲。”帝睿。
陈太后颇具威严颔首,不置一词。待看了一会儿,方言,“难为你们一片孝心。”
帝睿和槿妃还没来得及庆幸,陈太后冷不防抛出一句,“可实在与我在梁地所见不能比。到底是领悟不得作曲作舞者的感悟和精髓。”
看来茹妃此人并不得陈太后欢心。我沉醉在《追月》的起伏间,对陈太后的点评表示赞同。舞者茹妃虽然动作熟练优美,却没有真正触及到《追月》此曲的真谛。《追月》虽柔美,存痛心,却更多的是了悟无可奈何后的淡然和平静,茹妃表演的太过,太矫情。
“儿臣献拙,愿母后岁岁如今朝。”舞毕,茹妃翩然礼拜上座。
“嗯,”陈太后面带满意赞赏,“茹妃真是玲珑心啊,知道哀家所想。可——”
茹妃愉快的漂亮小脸蛋儿紧张一皱。
“许多动作是茹妃自己编排的吧。”
茹妃捉摸不准,“母后渊博,儿臣寻访多久皆无法找到《逐日》《追月》完好编排,故只能与舞师们创作。”
“起来吧,”陈太后并没责怪,“编排得很好,哀家看得很应景。”
“谢母后。”
陈太后上身倾向儿子,可她四周的人皆能听到她所言,“此曲为楚国禁曲,你们就不怕?”
帝睿闻言大笑,“会吗?”我看到他的左眉轻轻上挑,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