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颜》阿觅

8、第 8 章

　　“此法可行？”叶医官语中的嘲讽，傻子都听得出来。
　　我不置一词，虽然入宫不过三日，谨言慎行的立命之本我还是明白。更何况，我根本就不屑与这个“嘴上无毛”的世袭医官交流。
　　“乡野女巫。”有人悄声嚼舌，几人掩袖忍笑。
　　“你最好把方子都给叶大人过目。”小医倌过来取药时善意提醒我。
　　“为什么？”我故作高声，顺便扫视端坐一方的叶致乔——传言中的少年神医，出生御医世家，二十二岁破格擢升为皇医，二十五岁执掌回春堂。
　　他放下笔，眉毛高扬。“为什么——”
　　“太后凤体，关系社稷。岂容你胡乱试药。”他踱步来到我身侧，“不要以为太后这几日病情好转，我就准你背着我们开方拿药。”
　　“叶大人，不是民女不给您看，只是我每日药方视太后的病情而有所变化。”
　　“就是因此你更应该向几位医官请示！”他打断我的话，尊敬地朝在座的几位白发医官行礼，“你初诊几日，我等谅你尚需时间斟酌，没有勉强。但根据膳药房回送的单据，你所取的药简直——千奇百怪！”
　　我不明白，这白面小生年纪轻轻，说话干事怎么一板一眼，毫不可爱。“既然大人们怀疑，民女就将三日的药方写下。”得到他肯允，我在他桌上默写下三日所开的九剂药。
　　他一张张看过，间或停下来思忖，阅毕将药方交给小医倌让其送予其他医官传阅。“从药方上看，你开的多为活血之物。”我点头，以为他要赞许我几句。
　　“但，我问你——”他回身从自己的桌上找出几张纸，“红参、白参、小野山参……你取这么多人参做什么？刚才给的药方中怎不见你列出？”
　　我同意文县令来皇宫的原因之一便是获得更多的药材，尤其是以人参为代表的名贵药材，没想到才刚进宫就被发现。
　　“大人明察，民女取人参是为了配制之后的药方。太后现处清火的初期，所以民女想提前试配比重，以防后期用药过甚，导致上火。”
　　“所以，你自己就上火了？”医馆中人弄明白他话外音后，发出阵阵笑声。
　　我笨，竟然在众人笑了一会儿后才明白他嘲笑我满面红肿，但我羞愧自卑得说不出话，端着药便往外疾走。
　　“阿君姑娘，你若上火，本官倒可以替你治治。”他在我背后奚落，医馆的笑声翻腾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