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倚天同人）》薛花

11、仗剑（校稿）

　　宋青书放下无名利剑，轻轻拿起腐朽木剑。

　　无名利剑，紫微软剑和玄铁重剑都是独孤求败曾经使用的，腐朽木剑会是例外的吗？用木剑胜过用利剑、软剑、重剑，怎麽用的？

　　当初，杨过以为轻飘飘的木剑要能以轻制重，只有两途：一是剑法精奥，以快打慢；一是内功充沛，恃强克弱。这两种方法，显然都是不对的。

　　「剑法精奥，以快打慢」已倒退回了「利剑级」和「软剑级」的水准，不宜考虑。而「内力充沛，恃强克弱」也仅适用於「重剑级」，倘若对敌双方都是「独孤求败」，用这种方法较量的话，败的必然是那个使木剑的「独孤求败」，所以也就谈不上什麽「木剑胜重剑」。

　　独孤求败弱冠前年少气盛，持利剑与人争锋。三十岁前武功精进，却独断专行，误伤义士，於是把所用之软剑弃之。其後改与自然为敌，用无锋重剑与大自然对抗，从而领悟了自然之势，以势压人，横行天下。至此独孤求败已剑法大成，无敌於天下。即便以後独孤求败都只用一把木剑了，江湖上仍然没人可以打败他。

　　「四十岁後，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

　　至不惑之年，独孤求败已将一流高手「摘花飞叶皆可伤人」的极高境界衍生到极致。剑在独孤求败眼中，本为杀伐而生，剑身只是杀伐之力的载体，真正伤敌的终究是剑上的那一抹锋锐。独孤求败便将凌厉的剑意以及锋锐之气融合，进而蜕变成无形剑气。以无形剑气包裹，世间万物皆可为剑，哪怕是一片树叶，一根小草也能发挥恐怖的杀伤力。甚至，还能直接以无形剑气伤敌。

　　独孤求败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但是对手寥寥，求一败而不得，唯有弃剑。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埋剑葬剑，独孤求败已到了物我两相忘的大宗师境地，唯有那份骄傲，不曾失去。故而，临别留言，仍然自称「剑魔」，无悔於自己的一生，无愧於自己的剑道。

　　「当年独孤求败其实很无奈的吧？纵横天下，求一败而不得，唯有退居深山之中，每日与神雕为伴，以剑道为友。之後的杨过期待着与小龙女重聚，而与神雕为伴，走遍天下。我却是求佳人而不得，还有何期望？」

　　追思独孤求败，宋青书心驰神往的将木剑恭恭敬敬的放於原处。旁边的无名利剑本是他来剑塚的目的，此时他却又犹豫了。

　　剑……魔独孤求败的剑……配吗？

　　身边神鵰咕的一声叫，低头衔起无名利剑，放在宋青书手上，跟着又是咕的一声叫，突然左翅势挟劲风，向他当头扑击而下。顷刻间宋青书只觉气也喘不过来，一怔之下，神鵰的翅膀离他头顶约有一尺，便即凝住不动，咕咕叫了两声。

　　「可以吗？我可以吗？」

　　神雕又咕咕叫了两声，衔起宋青书，翅膀一张，往远处飞去。

　　飞了数里，隐隐听到轰轰之声，不绝於耳，越走声音越响，显是极大的水声。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转过一个山峡，水声震耳欲聋，只见山峰间一条大白龙似的瀑布奔泻而下，冲入一条溪流，奔胜雷鸣，湍急异常，水中挟着树枝石块，转眼便流得不知去向。四顾水气蒙蒙，蔚为奇观。

　　宋青书跃入溪中，站在溪心的一块巨石之上。他双足一入水，瀑布之水便冲得他左摇右幌，难於站稳。

　　风动，心动。心不动，风不动。

　　宋青书屏气凝息，奋力与水流相抗。但想伸剑挑动流水中挟带而至的岩石，实在是力所不及。毕竟无名利剑剑身狭窄，靠的是无尽锋利，和无锋重剑截然不同。在这麽强大的水流中，就算是宋青书运起内力，到头来也不过是抽刀断水水更流。

　　无名利剑，岂若无名！

　　宋青书一咬牙，气沉下盘，牢牢站住，时刻稍久，渐渐悟到了凝气用力的法门。堵不如疏。无名利剑虽然不能像无锋重剑一样直击流水，但还是可以找到破绽的。

　　这正如截，阐一样，无锋重剑就像是截，要从滚滚流水之中截断流水，以力破巧，令天河倒卷；无名利剑剑则像是阐一样，是用来阐释流水。

　　水中，一条小青蛇若隐若现，不断地摆动着身体逆流而上。看到这条小青蛇的动作，宋青书若有所思，身体和手中的剑都跟着这蛇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不但是内力耗尽，就连体力也是不能够支持了，便纵身跳上岸边。他在溪旁静坐片刻，力气即复。正想打坐将内力恢复，忽然鼻中闻到一股腥臭之气，显是有大蛇到了邻近。

　　宋青书当即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那弹弓，铁弹子疾速射出，破空生啸。 “啪”地一声，石子正中那蛇头，将其从树上一下打落下来。

　　这蛇碗口般粗细，头呈三角，皮粗头硬，中了宋青书的铁弹子，掉下树来，竟也没死，只是有些犯晕。稍待片刻，即恢复过来，将身子盘起，昂头对向宋青书，蛇信嘶嘶吞吐，看样子竟是要攻击宋青书。

　　神雕哇哇哇连叫三声。巨蟒转头，大口一张，便是一股粉红色的毒雾向神鵰喷去。神鵰毫不退避，反而迎上前去，张口将毒雾吸入了腹中。那毒蟒连喷三次红雾，都给神鵰吸得乾乾净净。随即神鵰弯嘴一伸，电射而出，将毒蟒的一只眼睛啄瞎。毒蟒失了一眼，剧痛难当，张开大口，拍的一声，咬住了丑鵰头顶的毒瘤。宋青书纵出，一剑往蛇身上斩去。却只听得当的一响，无名利剑竟尔反弹出来。

　　此蛇纵然猛恶，终究是血肉之躯，何以能将无名利剑弹开？

　　宋青书心中惊奇，手上更加使劲，刷刷刷连斩三剑，竟是当当当连响三声，这声音宛如金铁相交，绝不是毒蛇鳞甲反弹之声。但见毒蛇破了皮，蛇血直流，显是已经受伤。宋青书奋起全力，当的一下，又往毒蟒身上一剑斩落。毒蟒身上鲜血喷射外，身子还是没断，但神雕乘机又将毒蟒另一只眼睛啄瞎。

　　毒蟒张开巨口，四下乱咬，这时牠双眼已盲，那里咬得中什麽。但是神鵰将鸟头凑近，让牠一口又咬住了鵰头的肉瘤。宋青书知道，神雕的肉瘤是剧毒之物，且正好是毒蟒的克星。这蟒蛇既然周身刀枪不入，只有将牠毒毙才是上策。

　　巨蟒中毒已深，猛地一下翻腹，放脱了肉瘤。神鵰双爪掀住蛇头七寸，按在土中，按得那毒蟒全身扭曲，蛇头始终难以动弹，过了片时，终於僵直而死。

　　神鵰仰起头来，高鸣三声，接着转头向着宋青书，柔声低呼。宋青书会意，慢慢走近。低头细看那屍横当地的毒蟒，只见血光下隐隐射出一片如烟如雾的紫气，并有股凉意从中透出。

　　宋青书在毒蟒身上一削，刮去了一层皮肉，斗然间紫气大增，透骨生寒。继续挥剑削出，每每削到蛇身中间一线，便感觉碰到了什麽坚硬的东西，而且有金铁交鸣之声，似不是血肉之物。连连几剑削落，蛇肉分离，忽见紫气大增，寒气逼人。宋青书跟着再削，待得蛇肉被削刮去了七、八成，但见紫气蒸蔚之下，露出一柄三尺来长的长剑。

　　宋青书心中一动，以无名利剑在那把剑的剑柄下轻轻一挑，那剑嗤的一击翻起，插入身旁的一株大树树干，直没至柄。

　　宋青书这一下挑剑并未运劲，但长剑插入树干，犹如碰到豆腐一般，当真是锋锐无比，不下无名利剑。

　　当宋青书剖蛇取剑之时，神鵰一直在旁观看，见到这剑紫光闪闪，已是大为留神。见到这剑插入树干，犹如是碰到豆腐一般，一刺而入，神雕立刻一抢而前，咬住剑柄，将剑身从树干中拔出，咬着剑柄，将剑浸在水中冲洗。

　　神鵰咬着剑柄，将剑浸在水中冲洗。冲了良久，神雕回过身来，弯嘴一甩，将剑向宋青书掷来。宋青书将剑拿近眼前仔细翻看，最终在剑柄上找到用金丝所盘嵌着的两个篆文，正是「紫薇」二字。

　　宋青书提起剑柄，微微一抖，剑身登时上下颤动，发出嗡嗡之声。原来剑刃十分的柔软，能随着蛇身扭曲，是以虽藏蛇腹之中，却不至将蛇皮刺破，把蛇刺死，而是跟这蛇连成了一体。

　　手持着紫薇软剑，宋青书顺手向旁一挥，一株直径尺许的槐树应剑而断，竟没费丝毫力气，可见其锋利不下无名利剑。而且，软剑虽也是长剑，但因剑身极软，力道不易掌握运用，不适合砍与刺；主要的用法是削割，可以轻易割断血管与关节处的韧带。

　　但是，这只是人阶好手的用法。地阶高手内力一运，紫薇软剑的剑身便在内力的贯注下变得笔直□□，与寻常硬剑并无区别。而内力一收，又能化做软剑的用法，可谓曲直如意，随心所使。

　　武当就有一路绕指柔剑法，乃是把寻常的硬质长剑使出软剑的用法来。靠内力逼弯剑身，攻敌之际，长剑时直时曲，可大出敌人意料，让敌人防不胜防。若是用软剑，更是好使出绕指柔剑法。

　　绕指柔剑法，武当……

　　有无名利剑，何需紫薇软剑？有九阴真经，何需武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