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倚天同人）》薛花

10、苦修

　　宋青书微微皱着眉头将一枚深紫色圆球送到口边，咬牙轻轻咬得一下圆球外皮，登时满口苦汁。

　　这枚深紫色的圆球是菩斯曲蛇的蛇胆，常人或鸟兽服食之後，能够凝练筋骨，增长力气；习武之人食之，则兼有拓展经脉、增长内力的妙用。

　　虽然这菩斯曲蛇的蛇胆神效非凡，但其腥臭较之一般的蛇胆还要浓厚许多，汁液更是腥极苦极难吃无比，入口奇苦难当。不过再苦，宋青书也咬牙坚持，把胆汁一点一滴啜饮而尽，又把胆囊细嚼慢咽。

　　过了一会，宋青书略行运气，但觉呼吸顺畅，站起身来，抬手伸足之际非但不觉困乏，反而精神大旺，尤胜平时。宋青书心中一喜，知道这是蛇胆的功效发作了，连忙将易筋锻骨章入门篇的心法运转起来。

　　顿时间，一股浩大的热力从腹部猛地扩散，迅速的蔓延到全身。原来，菩斯曲蛇这等异兽，其蛇胆作为全身精华所在，蕴含了全身大部分的天地元气，自然具有强大的药力。其药力除了少部分被内脏和肌肉吸收外，其余大部分都是瞬间蔓延到全身的经脉之中，在体内疯狂地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横冲直撞。

　　宋青书没有想到蛇胆中竟是蕴含这麽多的天地元气，先是一愣接着便是大喜，连忙稳定心神，引导这元气搬运周天。尽数炼化後，果然都直接化为海量的内力。

　　虽说这滚滚汹涌的内力对於冲关有着巨大的帮助，但是凡事都是有一个度的，一旦过了，就会有损筋脉。所以宋青书一点也不敢松懈，立刻全力运转易筋锻骨章的心法到极致，将这仍是脱缰野马似的内力化为己用，使岩流暴虐之得以疏导、削弱。

　　原本狂暴的岩流化为一道道温热的暖流，游走全身。宋青书不停搬运内力，身周那还没有散去的天地灵气，又再汇聚而来。丹田之中，一团内力，缓缓旋转，吸纳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灵气。

　　那暴烈的天地灵气舒缓了，宋青书这回顺利的引导其向十二正经的手太阴肺经涌去；先是中焦、胃口、肺系三处穴位，在那雄厚的内力与精纯的天地灵气反覆冲磨下轰然贯通。宋青书大喜过望，随即又开始冲击儒内、臂内、村口几处穴道........

　　一颗菩斯曲蛇的蛇胆，就让整条手太阴肺经贯通。欣喜之余，宋青书对未来的期许又增添了几分。要知道，每打通一层十二正经，内力便会精进一成。当全部打通十二正经的时候，内力更是会增加一倍有余。

　　虽然，这是第一次，效果最为明显，随後效果会减弱，但量变带来质变，宋青书陆续吃了几十个菩斯曲蛇的蛇胆，内力修炼更加的迅捷。而且，蛇胆还有淬炼身体的作用，当然对於筋脉的淬炼也不列外。所以，宋青书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把十二正经全部贯通。

　　至此菩斯曲蛇的蛇胆已不能再给宋青书增加多少内力，宋青书想要继续提昇内力，就须另想方法，或另觅灵丹妙药。

　　前两年，宋青书就通过武青婴得到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北冥神功，虽说能吸人内力为己用，但会招人忌讳，且要先癈去原本内功，所以宋青书一直没考虑修习。倒是凌波微步，以动功修习内功，每一步踏出，全身行动与内力息息相关，和易筋锻骨章的要旨恰好有异曲同功之处。

　　而且凌波微步者，实乃驭气飞行之术。其飞行之距离远近由修炼者自身之功力程度而定，功力高深至极者可以飞越江河山谷乃至更远。其飞越时可全身不动驭气飞行，亦可两足踏空行走如履平地，神态潇洒似凌虚而行，是谓之曰“凌波微步”也。

　　一座峭壁之前，宋青书一时踩实地，一时踏枝叶，一时蹑虚空，恍恍惚惚，忽前忽後，时上时下，飘飘扬扬，不似凡俗中人，真带着几分玄青丝那种仙气缈缈，说不出的漂亮。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凌波微步是依照周易六十四卦的方位而演变的武功步法，宋青书熟习易经，又已内力小成，学起来自不为难，早在武功被癈前就学会了。只是，大成的凌波微步，实在是太骇目惊心。本来宋青书想要凌波微步，自有人愿意双手奉上。但宋青书担心因此又招惹是非，直到迫切地要打败张无忌时，才悄悄的从武青婴那里窃取。

　　凌波微步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内息自然而然的也转了下个周天，因此每走一遍，内力便有一分进益。所以，凌波微步对宋青书的作用，就只是修炼内功。如非必要，他断不会在人前使用凌波微步。给人看见他使用凌波微步，他一定要灭口！

　　也不知修炼了多久，直到宋青书忽然感觉到有些精力不济，头脑发晕，才心中警醒，连忙停下了修炼，将别在腰间的葫芦拿了出来，打开葫芦喝了一口酒。瞬间，宋青书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热气在身体内慢慢蒸腾开来。

　　这是用菩斯曲蛇的蛇胆泡的烈酒，不但可以转化内力，在补充精气神方面也是一绝；烈酒是宋青书在襄阳城中打的最大度数的烧刀子，一瓶烈酒中放入了十枚蛇胆，不但令味道大为改善，而且还利於保存。

　　面前的峭壁，如一座极大的屏风，冲天而起，峭壁中部离地约二十余丈处，生着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便似一个平台，石上隐隐刻得有字。极目上望，瞧清楚是“剑冢”两个大字。

　　走近峭壁，但见石壁草木不生，光秃秃的实无可容手足之处。宋青书心念一动，凌波微步使出，往上一蹦，就到了峭壁上最底的一丛青苔处。一个侧头，一个转身，一个挪脚，宋青书就窜到第二丛青苔处。如此反复，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宋青书终於一口气窜上了那石台。

　　大石上「剑塚」两个大字之旁，尚有两行字体较小的石刻：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於天下，乃埋剑於斯。」

　　「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宋青书瞧着两行石刻出了一会神，低下头来，就见到许多石块堆着一个大坟。这坟背向山谷，俯仰空阔，别说独孤求败本人如何英雄，单是这座剑塚便已占尽形势。想见此人文武全才，抱负非常，宋青书真恨自己生得晚了，无缘得见这位前辈英雄。

　　当年神雕大侠就是在此获得玄铁重剑，後来铸成屠龙刀，现为张无忌所执。当今之世，唯有倚天剑堪挡屠龙刀的锋利。可惜吴劲草记恨锐金旗前掌旗使庄铮以及本旗的数十名兄弟均是命丧倚天剑之下，不肯修复倚天剑。

　　无名利剑，独孤求败三十岁之前纵横天下的武器。能够被独孤求败收藏，大慨比之倚天剑和屠龙刀也是相去不远。宋青书满心想要无名利剑，好对抗屠龙刀。但总是不敢冒犯前辈，於是抱膝而坐。迎风呼吸，只觉胸腹间清气充塞，竟似欲乘风飞去。

　　忽听得山壁下咕咕咕的叫了数声，俯首望去，只见神鵰伸爪抓住峭壁上的洞穴，正自纵跃上来。牠身躯虽重，但腿劲爪力俱是十分厉害，顷刻间便上了平台。

　　神鵰稍作顾盼，便向宋青书点了点头，叫了几声，声音甚是特异。

　　宋青书抬头望向神雕，满眼迷茫：「可以吗？我可以吗？」

　　神雕又低叫几声，伸出钢爪，抓起剑冢上的石头，移在一旁。神雕双爪起落不停，不多时，便搬开冢上石块，露出一柄长剑，那柄长剑旁边，有一块长条石片，并列於一块大青石之上。

　　宋青书提起那一柄剑，那剑长约四尺，青光闪闪，端的是一件利器。剑下的石上刻有两行小字：「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这就是无名利剑。」宋青书耍了一个剑花，将剑收了起来。

　　独孤求败未满二十岁，已是三流高手，凭着这柄锐利的无名利剑，把招式发挥到极致，使出强大的独孤九剑。独孤九剑，其核心是无招胜有招，招式简单、直接、精准；在敌人出手的一刹那察觉敌人的破绽，然後在敌人来不及变招的情况下快速的制敌。

　　後来独孤求败在招式已经发挥到极致的基础上追求变化的极致，弃利剑而就软剑。招招抢攻、式式求变，并以变与快取胜，身法与出手速度如鬼似魅，直似轻烟，让人防不胜防。然而，凡事有利亦有弊，使用软剑，剑招极易变化、具弹性，出招极其凌厉。可是，难以收发自如，不易控制。独孤求败因此而着了魔道，从此有了剑魔这个称号。

　　不用拿起那块长条石片，宋青书也能默念出石片下青石上刻着的两行小字：「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独孤求败觉悟前非，毅然丢弃软剑，并不以人为敌，而以自然为敌，悟出了剑意——一道古朴厚重，有我无敌的剑意。被独孤求败的剑意笼罩，便注定要败了。

　　所以，独孤求败留下了一段充满了自信与傲气的题字：「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不论对手如何使招，武功中有没有破绽，只需径直挥出一剑。以拙胜巧，以重压轻。简单的劈砍削却使得对手避无可避，挡无可挡。但教劲力胜过对方，便能一力破十会，克敌制胜，战胜对手。

　　道理是这个道理，却何只剑法是这样。只要有强大的内力，任何平平无奇的一招，也能发挥出极大的威力，以最简单、最直接、最精准、最强大的力量来击败对手。

　　当时的独孤求败，只是二流高手。重剑与利剑、软剑的分别，归根究底仍是技巧上的分别，目标始终是霸道，持之横行天下。如今，纵然张无忌手中有用玄铁重剑打造而成的屠龙刀，宋青书仍是想凭着手中利剑争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