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楼记》留雪思晴

4、二章 真 两个人之间

　　二章真
　　我留下一张符，随即乔装打扮成男子，驱车直奔夜上海。
　　如果猜得不错，陈原应该还在那儿。
　　“忘不了，忘不了……”另一位歌女在舞台上深情地唱着，灯光渐暗，男男女女在昏暗的舞池中游走：这和现代的Bar还是有一丝相似的。
　　而陈原，正坐在角落里独酌酒。我摘下帽子，走到他身旁坐下，径自倒了一杯酒。他抬起头，两眼迷茫的望着我，两腮的酡红说明他已喝醉。“请问你是？”他抓起酒杯，灌下一口酒。
　　“鄙人姓叶，名离。敢问您贵姓？”我望着那歌女，也轻缀一口。
　　他像是被什么触动了，猛地喝完一杯酒，口齿不清的回答：“姓陈，叫陈原。”趁着他的醉态，我追问：“这位歌女唱得不错，你觉得呢？”他晃晃手，含混的答：“没有……没有晚丹唱得好。”这小子不会真动了情吧？我附和：“是，同感。刚才还同她跳了一只舞呢。”一听晚丹，他立刻坐了起来：“晚儿她在哪儿？她原谅了我吗？”
　　她根本没有生你的气啊……
　　酒后吐真言，他缓缓地说：“我啊，真得很后悔。昨晚刚要离开她，谁知家母竟找到这儿来，还扇了她……我……”他的眼眶湿湿的，快要哭了。没用！我暗骂了一句，但还是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晚丹她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偶感风寒而已。”他回问：“你从何得知？”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他。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他也只是点了点头。“你爱她么？”我问。他重重的点头，一脸坚决：“爱。山无楞，天地合，海枯石烂，我都爱。”“那你为什么不对她说？”我反问。他迟疑，却又迷迷糊糊的醉倒了。我叹一口气，低喃：“爱，要说出来才会明白……”他嘟嚷了几声，酒杯从手中松开。
　　管他听没听到，我转身，倒酒，望着舞池中的人们。
　　“这位小姐为什么不跳舞呢？”一个微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回头，是黄二爷。我挑眉反问：“女流之辈会穿西装来吗？”略带嘲讽的口吻让他清醒了几分：“不好意思。”我笑答：“没事，这张脸，麻烦早就不少了。”他也爽朗的笑，杯中酒一饮而尽：“兄台大度，我黄子涯以酒谢罪。自我介绍一下，黄子涯，这儿的主人，外人称我‘黄二爷’，你直呼子涯便可。”我点头，说：“子涯兄，小弟姓叶名离，若即若离的离。”想他也喝醉了，喃喃自语：“若即若离……里……”他甩甩头，坐下：“这名字不错，说起来，这儿又多了一名歌女，她似乎也是个若即若离的人呢。”“噢？”我来了兴趣：不会是说我吧？他接着说：“若莺，一个如夜一般神秘的女子。”还真是我啊……我又问：“子涯兄，打算追她么？”他一脸不屑：“追？不用几天。”
　　我似笑非笑，不置可否：“子涯兄，未必啊……”他一愣，我随即站起：“小弟告辞。”
　　“若莺……”身后，他似乎还在唤我的名字。
　　回到白丹身边时，她将灯点亮：“叶离，你会法术吗？”我索性恢复原貌，慵懒的倚着门：“是，怎么样？”自信的笑容浮于她的嘴角：“那么，拜托你陪我玩一场游戏，可以吗？”我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浅葱色的长发，也笑了。
　　“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