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楼记》留雪思晴

13、二章 初遇晴明 我们家小乖

　　二章初遇晴明
　　几天过去了，我受到忠行如以前一样的礼遇。过惯了现代生活的我，反倒有些不习惯了。闲来无事，我开始指导忠行的弟子修炼一些关于气练习。
　　不幸的是，除了保宪能出色完成每次的任务外，其他的门徒连我是不是在阴阳寮都不知道。
　　来的时候是春季，院内的八重樱开了。一片粉色如云般浮在空中。落英纷飞，煞是好看。我随性披了件素白的单衣，便在树枝间半卧，闭眼小憩。
　　藤原秀行，还真不是一般的风流人物。仗着阴柔的外表，稍稍过人的文采，虽比不上保宪，倒也是天天风花雪月。保宪告诉我，和藤原有往来的女子不下二十个。现代浪漫之国法国，平均一位男士也有十七位情人，藤原可以算是有过至而不及了。
　　光是寻找哪位是犬姬就够费劲了。天啊，这次我还真是给自己找了大麻烦。
　　.
　　“师父，我回来了。”一个少年拉开门，踏入玄关。忠行的式神缓缓走来，吩咐道：“辛苦了。现在去院子里打扫一下落樱吧。”
　　“是。”少年冷如冬雪的清润嗓音从蓬纱下传来，丝毫听不出多日行路的疲惫。
　　放下竹篓，他拿起扫帚径自去了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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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了口气，拈一枝八重樱，轻拂着。
　　“你是谁？”一个声音从树下传来，我低头望去：约十六七岁的少年，淡淡的柳眉，双眼微眯，一双纯黑如夜色的眼睛像个黑曜石般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目光，高挺的鼻梁与常人略有不同，染了些异国风情。薄如柳叶，鲜如处子的唇瓣轻抿。
　　不同于保宪的优雅华贵，这个人，让我想起寒冬冰面上一枝孤寂清高的腊梅。
　　也许是看错了，隐隐还透着一丝狡黠？
　　我不动声色注视着他，说不定他只是看见我身边的一只小妖罢了。阴阳寮会有小妖捣乱也是常有的事。
　　“异眸？”他见我，轻喃。
　　“哗！”一阵狂风吹来，我猝不及防，在漫天的樱舞中坠了下去。
　　倒霉！我一头栽下，没有任何准备。
　　出乎我的意料，轻轻的，我跌入一个怀抱。一股淡淡的涩香萦绕在身边，抬头，那纯黑的双目撞入我的视线。
　　“你是谁？”水墨画般飘逸的眉毛皱了一下，他问我。我旋即离开他，反问：“你是谁？怎么能看见我？”他不回答，微微欠身，似要攻击。不加修饰的灵气萦绕在他的身边，我若有所思地观察他。
　　“算了，我叫叶离。”拍落肩头的花瓣，我笑了笑说。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确定我是无害的人类后，又走开了。
　　这又是哪位啊？我望着他的背影，不说话。
　　.
　　忠行告诉我，他已上奏天皇，赐我一个从五位的空职以方便我办事（其实我觉得光是阴阳师这个名号就够了），因为是阴阳寮中最高级别的职位，加之又是女子，不少纨绔子弟也送来了和歌。
　　“似春似秋似冬……”谁写的？我看了第一眼便抛去；如风如云如月？抛。
　　“朔方，你说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识好歹？我可是师傅的第一子弟啊。”一个大嗓门让我皱眉。
　　“重世，别这么说，他可是半妖啊。”
　　“不就是狐妖嘛，他安倍晴明有什么能耐？还不是被家里给丢到这里打杂！”
　　安倍晴明？我放下笔，来到走廊。忠行的两位弟子看见我，慌忙行礼。
　　“怎么？有闲情逸致说别人坏话，没工夫好好学阴阳术？”我问。二人匆匆忙忙道了歉就回房去了。
　　我心情大好的沿着两人来时方向走去，隐藏所有气后，悄悄来到庭院，那白衣少年依然不卑不亢的扫着花。
　　“你怎么又来了？”他一皱眉，转身看向我。我一和手中的蝙蝠扇，笑着说：“你怎么知道？”
　　他眉头松开，不紧不慢的回答：“气那么中，当然知道。”
　　我一拍扇子，走进他：“你果然是安倍晴明。”他退后，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既然知道我是妖狐的儿子，为什么还要接近我？”
　　“难道妖狐的儿子就不可以接近么？谁这么说的？”我继续笑，他看似风清云淡的脸上稍有动容。我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有的妖怪比人更重情义啊……”
　　他又转了身，背对着我：“你一个刚行成年礼的公主，怎么会了解。”刚行成年礼？我看起来就这么年轻？好歹我也活够久了吧？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
　　“请问，贺茂忠行大人在吗？”外面有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叫门。晴明提起扫帚，走去开门。
　　“对不起，师父去大内里了。”
　　“那保宪大人呢？”
　　“去出云国了。有什么事的话，您可以找其他的阴阳师。”
　　“我们家请不起啊……”那个声音透出失望。
　　我走上前，问：“这位大叔，请问有什么可以让我帮得上忙得吗？”
　　来人一听，抬起头来望我，略带沧桑的脸十分惊讶，然后他支支吾吾：“您……您是从五位的叶离大人！”他赶忙要跪下，晴明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有什么问题么？”我挑衅般向晴明扬了扬下巴，他只是瞥我一眼，又望向别处。好冷一小孩！
　　我蹲下身，扶起来人：“发生了什么事？”
　　他头埋的更低，诚惶诚恐的回答：“是，小人源赖平，是个渔人，最近……家里似乎出了妖怪。”
　　妖怪？晴明听到这句话，眉毛拧了拧。我不禁一笑，想诱惑诱惑他。
　　“我要去了，你去不去？”
　　“与我无关。”
　　“你不想学习阴阳术吗？”
　　“……我还要扫院子。”
　　“跟我去吧，等一下我帮你扫。”
　　“……”上钩了。
　　“忠行不会反对的。”继续诱惑。
　　“……”
　　“去吗？”
　　“去。”
　　“那就去咯。”
　　“走吧。”
　　于是，未来的伟大阴阳师就这么被我诱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