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三章 百鬼夜行 呃……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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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百鬼夜行
手擎扇子，我偷偷的笑。晴明一脸冷淡跟在我后面，赖平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儿，来到了一条归桥。一股淡淡的妖气袭来，晴明停下，望着前方。
不错，是妖怪。我不耐烦地将扇子一开一合，只是一只小河童而已，而且似乎是迷路了。
一条归桥下，正是赖平的家。他说家里最近总是少东西，而且还会有食物凭空消失，可能就是这只小河童搞的鬼。它绿色的皮肤黯淡无光，两只黄色的大眼似有泪光溢出。
“你怎么了？”我蹲下身，为它擦去泪珠。它怔怔的看着我，然后像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它一边哭一边抹泪：“我……我找不到妈妈了……”
我回头问晴明：“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他一愣，愣愣的回答：“收了它。”河童一颤，哭得更厉害。
我牵起它带蹼的手，走下桥。
“你要干什么？”晴明大喝一声。我拿扇子轻摇：“送它回家而已。只是一只可爱的迷路小孩，没必要收了它。”“他是鬼不是吗？”晴明走下来，到我身边。
“鬼，只要无害，皆有情。”我牵着河童的手，召来地缚灵。地缚灵一见它便大叫：“你怎么跑这边来了？你母亲找你找的很苦啊。”领过河童，地缚灵向我道谢。
望着顺流而上的河童身影，我没来由的说一句：“阴阳师的存在，并不是为了驱鬼或是降妖，而是为了调和天地阴阳之气。”
灵引的存在，也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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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步行而来，走在小路上往回赶时，已是夜晚。我在前，晴明在后。
两个人都不说话。
前面缓缓出现了牛车。一行人走着，似乎也在赶路。晴明加快了脚步，与我并行。“前面是师父。”他说。
我拉起晴明的手，向前跑去。
“喂，忠行！”我大声唤到。牛车慢慢停下，忠行探出头来：“叶离你怎么在这儿？”他一脸惊讶。在我的命令下，他去掉了对我的敬称。
我扬了扬牵着晴明的手，坏笑：“出来办了点事，是一条归桥的源赖平。”
忠行身后的几位弟子偷笑，晴明迅速将手抽回，白净的脸在月光下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忠行下了车，说：“姑娘家夜晚出行总是不太好，你还是上车吧。”晴明径自走到众弟子的后面，我只好跳上车。忠行也随即上来，吩咐他们继续行路。
我拉起窗上的操练，望向远方。
“晴明这孩子怎么样？”忠行问我。
“他多大了？”
“十六了。”
“噢。”
“叶离你呢？”
“记不清了……”
我不再答话，望向阴暗之处：总觉得，今晚会有什么是发生。
走着走着，一股强烈的阴气袭来。我皱眉：怕是遇上百鬼夜行了？
晴明也感觉到了什么，推倒牛车边：“师父，前方似有百鬼夜行。”如玉般柔润而清冷的声音传来。
忠行一惊，忙设下结界。我撩起门帘，望着所有人。“各位，我们遇上百鬼夜行了。”忠行宣布。人们都惊慌起来，只有晴明，似乎勾起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不过，请安心。我已设了结界。”忠行解下系牛的带子，将老牛牵到前方，对晴明吩咐道：“晴明，你上车去保护叶离。”
他不满的皱皱眉，还是上了车。
“还不是因为你，害我看不到鬼了。”他的表情分明这么告诉我。我噗嗤一笑。
那群吵吵闹闹的鬼一路议论过来了。
有长着四个头的人。
有长头发的女人头。
有两只粘在一起的眼珠。
有滴着唾液的狗头。
有长了两只爪子的木勺。
有雪女。
有车。
有长着手的古琴。
“呀，今晚的月色真好。”一只长了人头的狐狸停下来叹道。
“是啊。”
“真美啊。”
“好圆呢。”
妖怪们纷纷附和，围在前方停下来赏月，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忠行抿抿嘴，放开缰绳，拍了拍老牛。老牛摇着尾巴走出了结界。
一个秃头怪发现了老牛，叫起来：“噢，一头老牛！”
“看起来很温顺阿。”
“好像很可口的样子。”
“你这么说起来，我都有些饿了呢。”
“嗯，我也饿了。”
“我也是。”
“很饿啊，吃了它吧？”
“好！”
“吃吧！”
于是一群鬼涌向老牛。
有的啃老牛的皮。
有的咬老牛的肉。
有的吞掉了老牛的尾巴。
有的还在吸老牛的眼睛。
老牛在月光下悲鸣着，众人只看见鲜血溢出，大块大块的肉被撕扯下来，然后凭空消失。
鬼争食者，仅一小会儿，地上只剩下一摊血水。
“吃饱了阿。”
“真美味呢。”
“走吧。”
“嗯，走。”
他们拥挤着，推搡着穿过结界。忽然，一只小鬼闯进了牛车。车顶被掀开了。月光下，它长着一副婴儿的脸，张开双手，咿咿呀呀地走来。
晴明要上去收服它，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摇头：“放它走。”我无声地说。晴明停了下来。
小鬼蹒跚的向前走着，快要触到了我。屏息之余，晴明反握紧我的手，将我横抱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抚过我的发髻，他将我的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我本能的想要逃避，他俯在我耳边低语：“就算讨厌，也请忍一会儿就好。”
我放弃了挣扎，任他抱着。
百鬼匆匆而去，那小鬼看看正在远去的同伴，也赶忙走了。
晴明将我轻轻放下，长吁了一口气。
忠行拉开帘子：“叶离、晴明，没事吧？”他担忧的望着已被掀开的车盖。
我轻喘气，摇摇头。
晴明身上那种沁凉的气息，似乎还将我包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三章 百鬼夜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