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楼记》留雪思晴

12、一章 复归华都 我们家亲亲

　　一章 复归华都
　　平安朝，日本历史上最风雅，繁华的朝代。紫式部的《源氏物语》便从此诞生。
　　而这美丽的平安朝，也是鬼怪最盛的朝代。
　　套用梦枕貘的话说，“这是个民智未开的时代，鬼怪可以游走于街头。”
　　不错，平安朝和江户幕府，正是鬼魅横行的年代。
　　有人说了，万事皆有对立面。于是，平安京有阴阳师，而江户有武士。
　　一年前，我曾受人所托来过平安朝，也在此结识了一位大名鼎鼎的阴阳师。但是，从我看到的景物来看，似乎隔了很久。
　　现在我是在哪条路呢？
　　我环顾四周，一只琵琶缓缓走过，嚼着一节指骨。
　　掏出怀中的一张符，我打算向地缚灵问问路。“咯哒，咯哒，咯哒。”车轮声由远而近。我一笑，将符收起。
　　牛车缓缓前进，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怎么了，墨从？”车夫放下缰绳，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从车帘中传来，还带着一股沁香，一把折扇从帘缝伸出，撩开帘子。
　　柳叶青色狩衣的他皮肤白皙，狭长的双眼，睫毛很长，棕色的瞳孔流光溢彩。一股如优雅的八重樱的气质自内而外散发出来，青丝高高束起，额前垂下几缕。
　　说实话，这张风情万种，妩媚温柔的脸长在一个男子脸上，真有点可惜。不过也是这平安京内不少小姐的梦中情人吧。我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
　　他看着我，狭长的美目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温和，对我说：“姑娘，请问有事么？”姑娘？我看了看自己：淡紫直条狩衣，怎么像姑娘？一缕浅葱色缠于领扣，原来头发没扎啊。
　　我露齿一笑，问：“这位大人，请问贺茂家在哪里？”贺茂忠行，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
　　美人眼一眯，向我伸出手来，说：“上来吧，姑娘。我可以带你一程。我正好要去贺茂家。”葱白的手指干净而细长，宛如艺术品。
　　平安京的美人果然多，只是这位有些眼熟。我在心里暗叹。毕竟，忠行也算得上是眉目清朗的人。拂过他的手，我跳上牛车。
　　“咯哒、咯哒、咯哒。”车轮转动，车内弥漫着一股薰香。“很特别的香啊。”我倚在一侧，说。
　　他微微一笑，折扇一开一合：“用八重樱蜜调制的。”
　　“哒。”车停了。
　　他先下来，支着竹帘，牛车前的老伯已消失。果然是式神。我的心理已猜着了七八分。
　　还是没变啊，红木的大门上的漆已剥落，藤蔓从内墙悄悄的探头。一个熟悉的气扑来。忠行还在就好。我闪身而入，丢下那人。
　　拐过走廊，我拉开门：“忠行。”我轻唤道。为首的阴阳师抬起头来，我惊异的看到他的皱纹和花白的胡须。
　　已是几十年后了么？
　　老人激动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跪下，说：“叶离大人，好久不见，没想到忠行还能再次遇见您啊！”
　　他身后的弟子看见忠行这么做，也纷纷行礼。
　　那位男子匆匆赶来，忠行连忙喝斥他跪下。
　　“这位是？”我挑眉，将忠行扶起。忠行答道：“不肖子贺茂保宪。”
　　哦？这就是阴阳道贺茂派的创始人？那么，另一派——安倍家的土御门派的安倍晴明呢？
　　我环顾四周，见众人还跪在地上，只好作罢。“起来吧，各位。”说完又转向忠行，“这次来，怕是还要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