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都市》血腥蓝

3、5.

　　我走在前面，盲羽根据我的脚步声跟在后面。我们走啊走啊，经过了不知多少个街区，可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我这才发现，这个城市，真的很大。
　　空荡荡的，走到哪里都是一样，阴暗没有人气。路灯和建筑物的窗口发出微弱的昏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一堆一堆的人，蜷缩在街角，自言自语，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有的人低着头匆匆来去，却也如同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都市就是这样吧。越走越觉得绝望。
　　终于来到了这个街区的公告板前。我们每到一个街区都会注意看公告板，想籍此发现一些信息。尽管一再的失望，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公告板前除了一个读之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于是我们走上前去。
　　“要听公告吗？”那个银蓝色长发的读之人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冰一样的声音问。看他的样子，华丽到像个王子。当然，表情也是冷漠傲慢的。
　　“请把上面的公告都读一遍。”我说。
　　其实自己看一遍要快得多，但是为了顾及到盲羽，所以选择了听的方式。反正读公告是读之人的工作，谈不上麻烦什么的。
　　盲羽拉着我的衣角，神情专注，无神的眼睛空洞的看着面前的墙壁。
　　“好。”读之人站起来，面对着墙壁，开始读起来。
　　同一条公告，反反复复读了无数遍，该深深记在脑子里了吧？可是每个读之人都用“读”的方式，一字不差的宣读公告。这种工作真得很无聊啊。不过既然是工作就非干不可，就像我即使已经离开了“岗位”，还是随身带着纸笔。

　　“……就这些，完毕。我是读之人DZR3714。”那个读之人机械的读完公告，随即坐了回去。神情麻木到冰点。我还没见过像他这么“地道”的读之人。

　　“……还是没有线索啊。”盲羽失望的说。
　　“……大概。”我回答。那个读之人完全不理会我们的交谈，像一尊冰雕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是再问问吧。”盲羽不死心的说，拉拉我的衣角。
　　“啊。”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面对这个冰雕一样冷漠的读之人。看样子他不会回答工作以外的问题。……可是，试试吧。
　　我硬着头皮走到DZR3714的面前，小心地问：“请问，有没有过关于荆棘公主的公告？”
　　DZR3714抬眼看了我一眼，象是在看一个病人。
　　“没有。”他简单的回答道。
　　我感觉全身发冷，不知道再问什么好……盲羽看不见他的样子，所以毫不在意地走过来，笑着说：“那么，有没有过比较特别的公告呢？”

　　“……”一阵沉默。
　　DZR3714盯着盲羽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竟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来。大概……还有希望？

　　“有过一条公告，在这个区的北主干道右手第三栋楼三十四层1799室，有过一个梦之人。”DZR3714想了一会儿，说。

　　无论如何这是一条有价值的消息。

　　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们是不需要睡眠的，所以也不会做梦。我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需要梦之人的存在。据说梦之人数量极少，也许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而且行踪不定。居然能得到关于梦之人的情报，真是相当幸运。

　　“谢谢。”我说。
　　DZR3714没有反应，只是盯着盲羽的眼睛出神。是在看自己的样子吗？……不明白。
　　“那……告辞了。”我牵起盲羽的手，匆匆离开。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