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文之乱七八糟》桑草悠悠

5、再重来（二）

　　越过虎牙九连出乎意料的顺利，期间还结交了路虎。其实路虎本不是山寨土匪，而是世代镇守虎牙山的开山大王。只因如今世风日下，朝廷不得民心，昭武帝昏庸无道，这才摆了个山寨名唤广虎寨，结交江湖侠士，保虎牙九连。
　　“王爷，快至泗水镇，可否派人打听？”五级士官邑文清行至平落马前，躬身而问。“你且领其余士兵一路西下。”平落微微勾唇。“是。”邑文清低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暗光。“王爷这是要去干嘛？”小五行至平落身边，小六则去分配剩余将领。“在朝中时便听闻泗水镇四大将威名，今日自然要去会上一会。”小五点着头，“那我把四十二暗使军唤上。”“无需，我此番前去乃是征收这四大将，带上暗军干嘛。”平落拍了小五一掌。

　　泗水镇临近乌江，紧赶慢赶算是赶上四大将总汇之日。四大将其实没有军衔，却个个勇猛威武，能屈能伸，朝廷本想招揽这四人，谁曾想，这四人却是理也不理，还差点把朝廷派的使臣吓死。四大将为首之人名为姬佗，一身医术高超，有如华佗再世；其二名为秦子婴，枪法绝伦，高大豁达；其三名为刘孤玄，剑术精湛，少时行走于江湖，因着名有个孤字，便被江湖人称为独孤剑客；其四乃是这四人中唯一的女子，常于男装见人，世人不知其性别，也不知其名，只知道他姓虞，又因着容颜倾城，便唤作虞美人。四人甚少同在，因为乌江水患过重，这才回到泗水镇共议。

　　“泗水镇如今萧条至此。”平落望着石栏上寸寸断裂的布帛与木匾上略显苍然的三个大字轻声一叹。小五难得安静，暗军带上三人，此行总共六人。泗水镇虽以镇为名，却足以与城相比，繁华时的泗水镇夜夜笙箫，歌舞不断，华灯上人影错乱，叫卖声不绝于耳。平落拍了拍小红，因这马是汗血宝马，一抹手染上血红，于是平落便唤它为小红，却不知它是否乐意。小红嘶鸣一声，踏蹄奔去。纷扬的尘土染着马上人的点点忧愁在阳光下分外缭乱。难民时不时哭喊，却不敢拦下飞驰的六人。平落压抑着心头的悲悯，赶至泗水镇唯一的善施点。这善施点是四大将所开，给过往的难民一点吃的。
　　善施点如今也快供不下去，难民太多，即使米粥稀释多回，也是供不应求。平落打着米商的名头来到这善施点的大堂。座上四位大将神态各异，但笑不语，惹得平落心里直喊我去。但也没办法，这四大将是自家大哥要求见一面的人物。
　　“我家公子字景珺，乃是江南一带的米商。如今赶到这泗水镇看到难民数不胜数，心中图感悲凉，于是，便想将米以半价卖给善施点。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小六面不改色。小五却是忍笑忍得一抽一抽的，平落心里也奇怪：我哪来的米？“既然是卖米的那咱们也好商量，但我得先看到米再说。”姬陀笑着说。“这是自然，只是各位也该知道，如今泗水镇难民成群，将米运来可是不妥的。”小六接着道，顺便瞥了一眼自家王爷。“我说，既然不把米运来，那咱们有什么好谈的。”秦子婴瞪着两圆眼。小六微微皱眉。“请别见怪，二哥总是这样直来直往。不给人家大老远跑来的米商一点面子。”刘孤玄笑着说。平落摇了摇头：“自是不见怪的，只是这米我们也缺，若是不愿买那便罢了。”平落实在是没有耐心，面已经见过了，大哥的话也算是做到了吧。“你们说得好听，若是没有米，你们还别想出了这大门。”秦子婴坐不住了，拿起自己的大花枪冲了上来。小五抿着唇用双刃挡了。“二哥，有话好说，何必动手。”虞美人终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将遮着脸的半边青丝揽至耳后，露出倾城容颜。平落这六个大男人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有道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虞美人笑颜如花，娇柔的声音宛如神农谷的鹂鸟般动人，今日虞美人只着了件蓝色衫子，发上束了条淡绿色的发带，简约而温婉。平落下意识的往他胸部看去，呃……看不出来，正如世人所说虞美人雌雄莫辨。虞美人笑盈盈的任着他看也不阻止，平落缓过神来，霎时出了身冷汗，这人会媚术。六人皆惊，想到这四大将可真一人都不好惹。
　　“你们的米是在哪儿？”虞美人也是心底暗惊，这六人竟这么快回过神来。“自是在营中。”平落阻了小六的圆滑，开口说道。“……看来你们并非是寻常人。”姬陀抿了口茶。“有道是寻常人不走寻常路。说吧，你们来这是想干嘛？”刘孤玄没有废话，拔出宝剑。秦子婴倒是对小五的双刃起了兴趣，只盯着让看，让小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平落阻了身后自己人的武器，只是淡然说道：“我等听闻泗水镇四大将各个勇猛非凡，却怎知如此凶猛。”姬陀回道：“若你们好意相来，我们自是得好意迎接。只是为何景珺兄一而再的隐瞒？”“我等并非刻意如此，只是起了爱才之心，特来泗水镇相邀。”平落对着姬陀黝黑的眸子，好片刻才道：“真是糊涂，我怎忘了景乃国字。”此话一出，四大将目露凶光，想是很讨厌朝廷的招揽之意。
　　“我家王爷此来乌江治水，顺道经过泗水镇。”小六恭敬的作了个拜见之礼。小五瘪了瘪嘴一屁股坐下喝茶，只是没料到，那傻大个也坐到他身边直喊着切磋一番。“不知景珺兄是哪位王爷。”姬陀回了个礼，暗自示意三人坐回去。“王爷乃是平阳王。”小六说道。姬陀等人倒是没想到传闻中以一敌百大败匈奴的平阳王正坐在身前，眼中露出或思索或敬仰的目光。四人商量了片刻，姬陀行至平落身前：“我等弟兄想与平阳王等切磋一番，不知王爷是否乐意？”平落笑着望向姬陀：“还是和先前一般喊我景珺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