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文之乱七八糟》桑草悠悠

4、再重来（一）

　　阳潼共有十二关，昭武帝四年，边塞匈奴一举吞了十一关，朝野震惊。昭武帝无奈之下派三王爷晋平落镇守其十二，待千万精兵抵达洛阳城时却发现三王爷一举夺回了阳潼关，朝野再一次震惊，于是，三王爷晋平落便成了第一个得了封地为亲王的皇子。
　　“大哥，你说父皇为何派我去乌江？”晋平落在自家兄长前抱怨。乌江处于泗水与十里之间，中间隔了一条山脉，名唤虎牙九连山，乃九座山相连而成。与京城离了三千里。
　　“乌江水患频繁，父皇明面上想的是让你处理国事，暗地却是考虑到你功高震主，不得不将你隔远些。”晋平华蹙着眉头，乌江确实遥远，可自己的弟弟是一根筋，在朝堂上处事还是离远些好。
　　“算了，大哥，既然五月出发，咱们便在京城玩个痛快。”晋平落耸了下肩，拉着自家大哥出了平阳王府，正对面便是京城最兴的竹尚轩茶苑。想着下个月要离开京城，还从没有去过风雅之堂的平阳王便扯着晋平华来了这竹尚轩。
　　晋平华瞥了平落一眼，暗自整理衣衫。竹尚轩文墨溢人，丝竹阵阵。溧水江上一雅亭里文人墨客正比着以江为题的诗赋。平华顿时来了兴趣，自顾自的走了过去，平落却是不理这些，逮着个人问他吃的地儿在哪，便跑到竹尚轩的后院闵香阁过口瘾去了。
　　待到诗会结束，已是黄昏。平华寻回了平落，在竹尚轩前分别。平落望着自家大哥随着侍从绝尘而去，纷扬的灰烬里落了满眸的无言。

　　五月牡丹花开正艳，平阳王领着七百亲兵奔赴乌江一所名为泗水的小镇。他不知，平华心中的酸涩，父皇早上唤他去了书房，待平阳王回来时便让他娶户督府的嫡子。位高权重，即使自家小弟将兵权还了昭武帝，依旧是难逃芥蒂。平落自是不知道这些事的，他现在正爽快的带着小五与小六在一小河上策马，飞溅的水花映着阳光泛着七彩的光泽。
　　“这就是虎牙九连？看着挺威武的。”平落望着拔地而起，相连相依的山脉，心中顿起了攀登之心，就如那一年前往阳潼十二关时，想着便不禁大笑起来。“王爷，你看着山都笑得起来？我咋不觉的这山有什么好笑的。”小五驾着马与平落并肩。“你可还记得那年咱们去打边塞的事？”平落转过头。“切，就那些个匈奴，真不知道朝廷那群人有啥好怕的，不就是狠了点么，咱们比他们更狠不就得了。”小五挠了挠束起的红发。平落莞尔一笑。“喂!过来吃饭咯。”小六的大嗓门在山际徘徊。平落与小五调了马头，回了刚扎好的营地。
　　“王爷，什么时候咱们再来打一次仗。将那群匈奴打得跪地求饶。”小五接着罗嗦，一边吃着油灿灿的烤鸡。篝火染着众多将士的脸庞，偶有巡游的士兵望过来。众人皆知三王爷不拘小节，与他的亲兵合得来，这番席地而坐燃篝火的事在阳潼关时便见惯了。“想来这几年之内匈奴是不会来犯了。我们也没必要追着他们打。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可不好。”平落笑着揉了揉小五在篝火下愈加赤红的发。小五轻点了头，咬着烤鸡愈发的凶狠。

　　昨夜醉的厉害，望着眼前的虎牙九连怎么也起不回昨日的心，反而脑中突突的疼。“调整好队伍了吗？”强打起精神，问一旁的小五。“嗯。”懒洋洋的应了一句，却挨了平落重重地一掌，“王爷，以后能轻点么？”平落望着他，严肃的考虑以后要不要轻点拍他。小五讪讪的摸了摸下巴，看到小六过来像看到亲妈似的迎了上去，却被小六轻巧的避开。“王爷，虎牙山里有个土匪窝，咱们绕道走么？”“他们兵力如何？”平落皱眉，从没听说虎牙有过土匪窝。“目测四百许。”平落点头，眺望了虎牙山半晌：“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连绵的山脉易守难攻，若是来个突袭，咱们不怎么好对付。”“王爷是要绕道了？”小六皱着眉，“绕道走的话或许会经过宁宗扩的地盘。”“宁宗扩…”这个对手是平阳王至今还未打败的人，且说这宁宗扩还是东南王的近亲。“算了，对付土匪比对付宁宗扩来的省心。”说罢策马前去，小五与小六随即跟上。
　　果真……平落无语了好半天，皆是因为这领头的土匪大哥说了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这时，平落就特想回他一句：你傻了吧，这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种的？但是，身为亲王，他不能跟刚见面的草民一般计较，于是，他就回了句：“多少钱啊？”万没有想到前面的土匪听到这句便蒙了。小五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还是小六机灵，甩给他们一个无奈的眼神外加一个钱袋。“这么点钱哪够？”那领头的土匪觉得他们人不错，想多要点。“你想多了。”小五上前回了句，“就这么点钱，让不让我们过去。”“想得美，我还从没见过不打一场就灰溜溜走人的废物。”土匪也不给回话，挥着大刀砍了上来。平落他们一瞧便来劲了，好久没有练过身手了，喊了声：“爽!”便冲了上去……
　　“我说哥们，身手倒是不错，给钱的时候咋这么怂呢。”倒在地上的土匪头对着坐在地上的晋平落笑着吼了声。“那叫给你们点面子。”平落翻了个白眼。“你…”众人笑着看他们拌嘴各自坐成一个圈，至于其他的士兵早被平落赶去探路了。
　　“嘿，我说哥们，还不知你大名，我叫路虎，喊我声虎哥便行。”路虎笑着说。“虎哥，喊我景珺便可。”景珺是平落的字。世人只道平阳王为晋平落，却不知他的字是景珺。
　　“那敢情好，不知愿不愿来我寨中一叙？”虎哥笑得坦诚，瞧不出端倪。平落便应了声：“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