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Act 9 Just like holi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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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9 Just like holiday
宋干节，满城的水。烦嚣粘湿危险的城市。
火点站在角落里，从街旁的水果车买了一袋青芒果。芒果切成一片片装在塑料袋里，用一支竹签插着。
当地的孩子们提着锡壶跑过来，忽然往火点身上浇了一壶水，然后嬉笑着逃开。
腰裹泰北水布的男人从火点身边走过，全身沾满污渍，破旧的拖鞋在水中踢踏作响。
卖花的女孩悄悄地走过来，手捧茉莉与兰花编成的花环，用生涩的英语对火点说：“twenty, twenty.”
“火点，没有情况。”展骥的声音从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传来。
火点向卖花的女孩摇摇手，向街口走去。
——小妹，给我拿一串。裹水布的男人在火点身后说道。
“我这边也没有，小猫的情报会不会出错？”火点小声说。
“算了，先收工？”展骥笑着说，“我被泼得一身水。”
火点从小巷子里走出来，宋干节游行的队伍从路中央走过，水泼向空中，视线一片模糊。
“等一下。”火点抬起头，两只游行队伍分别从街的尽头走过来，转身，远处的街上也是相似的游行队伍，奇怪的相似感。
“我在看游行队伍。”
“我这边也有，今天城里一团乱。”展骥抱怨。
“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像……行军。”火点环顾四周，“……军队的人，阿骥，不对劲……”
“……我这边也是。”
“阿骥你先回哈路将军那里想办法查一下，今天一定有动静，满城的军队……”
火点在混乱中猛地抬头。
“……火点？”展骥的声音从耳中传来。
游行队伍在街中心交错而过，水花飞溅起来，泛起灰色的迷雾。远处的空气在强烈的阳光下像海市蜃楼般扭曲颤抖。
熟悉的人影隔着人群望向他，微笑着转身。
“昆青！”火点冲向前去。流动的人墙隔在中间，昆青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啪——，一盆水从火点头上灌下来，通讯器发出吱吱的刺耳噪音。
“火点！火点！shit!”展骥骂了一声，抽出通讯器。手机忽然响了。
展骥刚接起来，就听见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大姐！这次是什么，方便面还是臭鸡蛋啊？”展骥无奈的摇头。
哈查丽看了一眼背后被炸掉的第n个微波炉，脸红：“方便面……对了，阿骥，刚刚收到消息，云南那边的毒枭都没有动静，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云南的人去泰国……”
——昆青！
“糟！先挂了。”展骥按掉电话往哈路家奔去。
昆青穿过喧闹的人群，走进一条满地污水的窄巷，从民宅窗户里伸出的各种招牌破旧而古老。昆青停在一间没有招牌的民宅旁，同门口卖水果的男人做了一串手势，径直走了进去。
火点从隐身的角落里走出来，闯进隔着几间房的一家泰式按摩店，越过惊叫的男女，从阳台翻上屋顶，寻着记忆翻进昆青走近的院子，藏在暗处。
从破旧的门进去，穿过天井，是一座精致的高脚屋，深藏在闹市中意外地安静。
露台上正在演出泰国传统的宫廷剧《拉玛坚》，悉多与猴王哈奴曼那一幕，古高棉苍凉绵长的曲调和着弦乐与鼓点。
一个男人背对门坐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随着音乐微微点头。两边站着十来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看似随意却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
昆青穿过天井走进来，黑衣人齐刷刷看向他，离男人最近的四个保镖刷地抽出了枪。
男人没有回头。
昆青从黑衣人中径直走过去，在男人右手侧的椅子旁坐下，点一支烟，抽一口，抬头扫了举枪黑衣人一眼，冷冷地笑。
四个保镖疑惑地看向男人。男人抬起手，不自然地挪动坐姿。
昆青舒展身体坐在藤椅上，盯着男人不说话，眼神像戏弄青蛙的毒蛇。
“昆青……竟然是你……”男人语气错愕。
“戏不错。三弦拉得尤其好。”昆青看了一眼露台，“乃隆错过这场戏，真是可惜。”
“……这种戏大哥看得多了，也厌了。”
“是么，什么时候请乃隆看一场滇剧，不知你们大哥有没有兴趣？”
男人猛地站起来，台上的三弦拉出一声刺耳的独响，戏目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哈奴曼力战十首魔王。
男人缓缓坐下，说：“昆青，我知道你这几年都在和我们抢地盘，但这点动静根本不够看。云南这条线，你不要想。”男人动了动手指。黑衣人警觉地靠过来。
“我这次来不是和你谈恩怨。”昆青弹了弹烟灰，“过去的事我不想提。刀口上混生活只讲利益。我来谈的是合作，你们等的云南人就是我。”
“……你就是刀世青？”
“我生于此长于此，泰北到云南这条线没有人比我熟。缅北的线被佤邦人霸占了这么多年，乃隆一定比我急。”昆青笑。
昆青有意无意地往火点藏身的角落瞥了一眼，隔着墨镜表情看不真切。
火点忽然觉得很冷，那才是真正的昆青，曾经泰北一带叱咤风云的黑暗帝王，而不是一起下棋喝酒，在噩梦中握着他的手的普通男人。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露台上的演出像哑剧般变化着刻板的动作。
“……乃隆，破了好几个音，换手吧。”昆青忽然说。
“呵呵。”台上拉三弦的男人笑着站起来，把琴交给后面的人，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走下露台。
腰裹水布的男人。
——小妹，给我拿一串。裹水布的男人在火点身后说。
音乐再次演奏起来，三弦悠扬的声音很快融在曲调中。
“昆青，别来无恙。”乃隆走到藤椅面前，原本坐着的男人立即站起来，让乃隆坐下，恭敬地站在身后。“这几年我在泰北的□□生意陆续都落到你手里，怎么，还填不饱，想要溜冰？”
“那点生意多亏过去的买主讲义气。缅北云南一带也是一样。”
“……好！过去的事我们一笔勾销，以后云南一线就只有你我。”
“钱我带来了，货呢？”
“……不急。”
“怎么，怕了？”
“城里这么多狗给我看门，我怎么会怕，只是……”乃隆朝身边的男人点了点头，“混进来一只老鼠。”
男人抽出枪指向火点的隐身之处。
Desert Eagle银色的枪身上映出昆青稍瞬即逝的惊诧表情。
“忘了介绍，Sam，我手下枪法最好的弟兄，美军特种兵出身，不知道和那位杨sir比谁的枪更快。”乃隆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Act 9 Just like holiday
